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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41章 阳谋(上)

    陆弈那句“尽数屠戮”的凛冽杀意还在梁柱间回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寒冰。然而,陆弈深吸一口气,眼中炽烈的怒火如被无形的力量约束,缓缓收敛,沉淀为更为幽深、更为可怕的冷静。

    陆弈抬起手,止住了因他命令而愈发激昂、恨不得立刻提兵出塞的众将。

    “然,……”陆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那份冰冷彻骨的意味却未曾消减,道:“豺狼之爪牙虽利,却不及腹心之患致命。羌胡、南匈奴此举,意在乱吾心神,使吾等东西不能相顾。若我军主力尽出塞北,与胡虏纠缠,则正中其下怀。届时,联军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吾等根基动摇,纵使塞北获小胜,亦无补于事。”

    陆弈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如炬,先指向代表曹操联军的方向,随后才划向羌胡与南匈奴活动的广袤区域。

    “故,战略须分先后,主次必须分明。”陆弈的语气斩钉截铁,沉声地道:“当务之急,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先挫败曹操联军!此战,不仅要胜,更要速胜,要胜得干脆利落,要将这等乌合之众彻底打服,让天下诸侯胆寒,再不敢轻言进犯长安!亦要让天下人知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联盟都不过是聚沙之塔,一推即散。”

    陆弈停顿片刻,让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将领们的心中。

    “唯有迅速解决内部之患,吾等才能腾出手来,集中全力,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打断那些趁火打劫之羌胡之脊梁!……”陆弈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北方和西北的广袤疆域,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道:“届时,吾将亲提大军,犁庭扫穴,让彼等十倍之鲜血,偿还今日背信弃义之举!此仇,吾等暂且记下。”

    “至于北面和西面之羌胡与南匈奴,……”陆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信地道:“传令边境守将,紧闭关隘,不必理会其挑衅。彼等若敢攻城,便让陆山、陆飞、陆云教彼等何为规矩;彼等若只在城外吠叫,便由彼等去。待东线事了,再回头收拾彼等,不过是犁庭扫穴,举手之劳。”

    “村长圣明!”

    “村长圣明!”

    “村长圣明!”

    ……

    众人齐声地道。

    陆弈看向陆文,吩咐道:“德明,现有的粮秣军械足以应对。令各营按既定章程,向函谷关方向集结、整备即可。此战,我军据守天险,以逸待劳,以强击弱,曹操之联军,吾视之如草芥,杀鸡焉用牛刀,无须如临大敌。”

    “村长睿智!彼等跳梁小丑,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村长睿智!彼等跳梁小丑,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村长睿智!彼等跳梁小丑,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

    众人齐声地道。

    接着,陆弈目光落在陆骁身上:“文韬、赵云。”

    “末将在!”陆骁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末将在!”赵云亦出列大声地道。

    陆弈看向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崤山与黄河之间的一处险要之处——函谷关,沉声地道:“此次,汝二人依旧为先锋,先行控扼函谷关各处险要,多备滚木擂石。吾随后率大军前来。”

    “喏!末将明白!”陆骁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大声地道。

    “喏!末将明白!”赵云战意昂然,道。

    陆弈微微颔首,最后沉声道:“记住,待吾等以雷霆之势重挫曹操联军后,便是塞外豺狼……覆灭之时!”

    “村长圣明!”

    “村长圣明!”

    “村长圣明!”

    ……

    众人再次齐声地道。

    当陆弈将应对四方之敌的初步方略部署完毕,书房内战意蒸腾,众人皆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一个略显粗豪却带着务实担忧的声音打破了这激昂的氛围。

    出声者正是陆勇。

    其眉头紧锁,抱拳问道:“主公,末将有一虑。如今吾等东拒曹操、袁绍、孙坚等,西御羌胡、南匈奴,战线已然拉长。倘若此时,盘踞益州之刘璋,突然发兵北上,偷袭吾等根基之地梁州汉中,则我军将陷入三面受敌之绝境!汉中乃吾等起家之地,连接雍凉与巴蜀之咽喉,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是否需遣一上将,加强汉中防务,以防不测?”

    陆勇那粗豪却务实的声音,如同一块投入沸水的寒冰,让书房内因定计函谷关而再度升腾的激昂气氛瞬间冷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随即又齐齐看向陆弈。

    正如陆勇所勇,益州刘璋,虽素来被视作暗弱守城之主,但其手握天府之国,带甲十余万,若真在自己全力应对东、西两线之时,突然发兵北上,偷袭汉中……想到那个连接雍凉与巴蜀的咽喉要地可能失守,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爬升。

    三面受敌,那可是兵家绝境!

    陆弈闻言,心中毫无波澜,脸上亦不见丝毫意外或凝重,反而浮现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其看向面露忧色的陆勇,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赞许:“仲威能虑及于此,心系全局,甚好。”

    其从容起身,再次走向地图,手指先是划过函谷关,接着掠过北地胡尘,最后稳稳地落在了益州北部,汉中之所在。

    “威仲所虑,确是兵家之常情。然,刘璋此人……”陆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笃定,淡淡地道:“守户之犬耳,焉有逐鹿天下之胆魄?”

    随后,陆弈并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将视线缓缓转向了下座的陆文,目光中隐含着一丝考问的意味。

    陆文感受到陆弈的目光,从容出列,先对陆勇点头示意,随即面向众人,脸上带着一种基于充分了解而产生的淡然自信。

    “仲威所虑,合乎兵家常识,确是老成持重之言。”陆弈亦先肯定了陆勇,尤其是其谨慎之心,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无比,道:“然,对于刘璋而言,正如村长所言:守户之犬耳,焉有逐鹿天下之胆魄!吾可以断言:纵使汉中空虚,纵有万般利好置于眼前,刘璋亦绝不敢越雷池半步,出兵汉中!”

    陆文顿了顿,开始条分缕析,那沉稳的声音如同在展开一幅关于刘璋其人的精准画像:“刘璋之性,非止暗弱,可谓懦弱寡断,猜疑内敛,无开拓之志,唯守成之心。其继承其父刘焉基业以来,于益州所为,无非平衡本地豪族与东州士人之利益,勉力维持现状罢了。”

    “诸君可还记得昔日张鲁之事?”陆文目光扫过在场众将,见不少人露出回忆之色,便详细分说道:“三年前,村长横扫汉中,张鲁战败,如丧家之犬般逃入益州寻求庇护。届时,刘璋之父刘焉尚在,此人野心勃勃,并非安分之主。其父为何甘冒与主公正面冲突之风险,亦要将张鲁藏匿于宣城?”

    陆文稍作停顿,让众人思索,随即揭晓答案,自言自语道:“其用意,乃是效仿‘养寇自重’之故智!刘焉意在将张鲁握于手中,视为奇货。他日若时机成熟,便可扶持张鲁这‘五斗米道’天师,以其为号召,暗中打着助其收复汉中之旗号,兵出汉中。待汉中攻下,其则螳螂捕蝉,麻雀在后,随后将叛逆之名嫁祸于张鲁,将汉中重新纳入其益州之版图!此乃刘焉深藏之祸心,其志非小。”

    “然而,……”陆文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讥诮之意更浓,冷笑道:“刘焉身死,其子刘璋继位。此子与其父相比,堪称云泥之别!此人外宽内忌,优柔寡断,既无其父之权谋,更无开拓之胆魄。村长彼时早已洞悉其能,在出兵攻伐马腾马超之时,先以重兵陈列于巴中之地,做出欲南下叩关之势。”

    “结果诸位亦是知晓!”陆文声音提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道:“刘璋听闻我军动向,竟吓得魂不附体,唯恐吾等大军借此缘由,直捣成都!其非但不敢执行其父‘扶张鲁以制汉中’之方略,反而惊慌失措,为了向主公示好,急忙将其父苦心藏匿之张鲁抛出,斩其首级,恭恭敬敬地献于村长麾下!其行径,可谓自断臂膀,昏聩短视至极!”

    陆文语气斩钉截铁,总结道:“如此庸主,内不能慑服群臣,外不能审时度势,连其父留下些许政治遗产都守不住,反而亲手毁弃。试问,刘璋岂有胆量,在我军主力犹存、兵威正盛之时,出兵偷袭汉中??于他而言,不啻于引火烧身,自取灭亡!其只怕此刻正紧闭成都城门,日夜祈祷我军与曹操、羌胡、南匈奴拼个两败俱伤,莫要殃及池鱼而已!”

    陆文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将刘璋那软弱、猜疑、困守内部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陆勇听罢,心中豁然开朗,刚才对后方的一丝忧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陆文敏锐洞察力的由衷佩服。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旁听,如同阴影中蛰伏毒蛇的贾诩,缓缓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其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诩有一计,既可试出刘璋是否真如德明所言,不敢妄动,亦可……让诸君初步领略,‘挟天子以令诸侯’此策,运用得当,威力几何。”

    众人闻言,好奇心大起,连陆弈亦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浓厚的兴趣,问道:“文和有何妙计?速速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