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54章 借粮风云(四)
“不错!如果连位置都保不住,还谈何益州,谈何士族?”刘璋心中不由暗暗地暗道。
就在刘璋心神剧震,脸色愈发难看之际,法正适时地踏前一步,在张松营造的惊悚氛围上,又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其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恐吓。
“主公,孝直尚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法正目光锐利如鹰,道:“我等在此争论是否借粮,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陆弈,或者其麾下谋士之彀中!”
“嗯?”刘璋猛地抬头,看向法正。
“主公请细想!”法正缓缓道:“陆弈雄踞关中,手握天子,其智囊岂是庸碌之辈?彼等会不知晓此二十万石粮草对吾益州而言,亦是巨款?或者仅凭一纸诏书,吾等益州便会心甘情愿地献出如此多之粮秣?”
说完,法正又自问自答,语气笃定地道:“此非寻常索粮,此乃试探!乃陆弈之阳谋也!其真正目的,就是要看看主公,面对朝廷号令,究竟是顺从,抑或是抗拒!若主公顺从,献上粮草,则表明主公内心畏惧,短期内不敢与其为敌,其便可暂缓西顾之忧,集中精力应对东方与北方。若主公抗拒……”
法正刻意停顿,让那未尽的威胁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沉声道:“则等于明确告诉其,益州不服王化,心有异志!那么,待其解决完眼前麻烦,下一个要整合、要铲除之目标,会是谁?届时,彼等挟大胜之威,以‘讨伐不臣’之名,兴师问罪,吾等益州将何以自处?此计之毒,在于将选择权交给主公,而无论主公如何选择,其陆弈都能从中获利,洞察吾方态度!给粮,则暂安其心;不给粮,则为其日后征伐埋下伏笔!此乃堂堂正正之阳谋,逼吾等益州表态矣!”
“阳谋!”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刘璋和众多官员脑海中炸响!
张松和法正一唱一和,一个描绘军事入侵的恐怖景象,一个剖析家族存亡的冷酷现实,最后都归结到对刘璋个人权位的致命威胁上。
大厅内形势虽然依旧对立,但主战派的气势明显被这连环重击所削弱。
先前发言支持主战的黄权,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其喃喃道:“若真如孝直所言……此计,当真狠毒!”
其瞬间不再坚持立即出兵,而是开始深思这背后的阴谋与陷阱。
之前持观望态度的李严,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拖延之策,恐怕亦难施行。拖延,本身就可能被解读为消极抗拒!”
另一位老臣费观叹息道:“给亦难,不给亦难……陆弈麾下,确有高人。此计直指要害,让吾等进退维谷。”
原本支持刘巴的孟达,此刻亦面露犹豫之色,道:“若真是试探,断然拒绝,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一直沉默的将领吴懿亦开口道:“懿虽一介武夫,亦知势比人强。若此乃对方阳谋,吾等益州……似乎已无更好选择。硬抗,恐招致灭顶之灾。”
张任则抱拳沉声道:“主公,若战端必开,末将誓死效忠!然,若此战本可避免,或可推迟……还望主公为益州百万生灵计,慎重决断!”
大厅内形势,当法正点破“阳谋”本质后,众人的态度立即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忠奸”或“利益”来权衡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乎益州生死存亡、赤裸裸的实力与智谋的碾压。
陆弈集团,用一纸诏书,就将巨大的压力隔空传递到了成都,逼得益州所有君臣不得不面对最残酷的现实。
刘璋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其性格中本就那份固有的暗弱、缺乏雄主魄力的特质,在此刻暴露无遗。
刘璋本就害怕失去权力,害怕身败名裂,害怕益州基业毁于一旦,而张松和法正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其心中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
“正如张松法正之言,硬抗?陆弈万一没被联军消灭,回头清算,自己这个“不臣”的汉室宗亲,绝对首当其冲!届时,谁能救自己?曹操?袁绍?彼等远在关东,恐怕鞭长莫及。而且,到时失去了大义名分,自己将陷入极为被动局面,又有谁敢来救自己?”
“借粮?固然心痛,损失巨大,颜面有损,但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至少……至少能暂时稳住陆弈这等可怕对手,亦能保住眼前之权位和平安。至于士族们之担忧……只能日后慢慢安抚了。毕竟,活下去,保住位置,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阳谋……果然是阳谋!……”刘璋心中一片冰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那远在长安的猎手的算计。
给粮是割肉,不给粮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两害相权,刘璋本能地选择了看起来暂时最安全的那一条。
最终,求稳、畏难、保位的心理占据了绝对上风。
心中作出决定后,刘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用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道:“诸公……不必再争了。”
刘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朝廷……既有诏命,吾等身为汉室臣子,岂能……岂能公然违抗?况且,陛下蒙尘,朝廷艰难,吾为汉室宗亲,益州……理当相助。”
刘璋避开了“陆弈”二字,只提“朝廷”和“陛下”,试图在道义上给自己找一块遮羞布。
“传令!”刘璋闭上眼睛,忍着眼中心中滴血般的痛楚,道:“即刻从府库调拨……二十万石粮草,尽快……尽快运往汉中,交付朝廷使者。不得……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主战派如黄权、王累、刘巴等人,面露不甘与失望,但看着主公那苍白而疲惫的脸,以及想到那可怕的“阳谋”与后果,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主和派如张松、法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的劝诫目终于达到了。
观望派如李严、吴懿等人,则觉得这虽非上策,但或许是眼下最无奈却也最稳妥的选择。
一场轰轰烈烈的借粮之辩,最终以刘璋性格中的暗弱和对现实力量的恐惧为决定性因素,落下了帷幕。
益州,在这场与陆弈隔空的心理较量中,选择了暂时的屈服。
二十万石粮草,如同敲骨吸髓般被运出蜀地,而换来的,或许只是一段不确定的、脆弱的和平。
就在刘璋心神剧震,脸色愈发难看之际,法正适时地踏前一步,在张松营造的惊悚氛围上,又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其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恐吓。
“主公,孝直尚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法正目光锐利如鹰,道:“我等在此争论是否借粮,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陆弈,或者其麾下谋士之彀中!”
“嗯?”刘璋猛地抬头,看向法正。
“主公请细想!”法正缓缓道:“陆弈雄踞关中,手握天子,其智囊岂是庸碌之辈?彼等会不知晓此二十万石粮草对吾益州而言,亦是巨款?或者仅凭一纸诏书,吾等益州便会心甘情愿地献出如此多之粮秣?”
说完,法正又自问自答,语气笃定地道:“此非寻常索粮,此乃试探!乃陆弈之阳谋也!其真正目的,就是要看看主公,面对朝廷号令,究竟是顺从,抑或是抗拒!若主公顺从,献上粮草,则表明主公内心畏惧,短期内不敢与其为敌,其便可暂缓西顾之忧,集中精力应对东方与北方。若主公抗拒……”
法正刻意停顿,让那未尽的威胁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沉声道:“则等于明确告诉其,益州不服王化,心有异志!那么,待其解决完眼前麻烦,下一个要整合、要铲除之目标,会是谁?届时,彼等挟大胜之威,以‘讨伐不臣’之名,兴师问罪,吾等益州将何以自处?此计之毒,在于将选择权交给主公,而无论主公如何选择,其陆弈都能从中获利,洞察吾方态度!给粮,则暂安其心;不给粮,则为其日后征伐埋下伏笔!此乃堂堂正正之阳谋,逼吾等益州表态矣!”
“阳谋!”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刘璋和众多官员脑海中炸响!
张松和法正一唱一和,一个描绘军事入侵的恐怖景象,一个剖析家族存亡的冷酷现实,最后都归结到对刘璋个人权位的致命威胁上。
大厅内形势虽然依旧对立,但主战派的气势明显被这连环重击所削弱。
先前发言支持主战的黄权,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其喃喃道:“若真如孝直所言……此计,当真狠毒!”
其瞬间不再坚持立即出兵,而是开始深思这背后的阴谋与陷阱。
之前持观望态度的李严,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拖延之策,恐怕亦难施行。拖延,本身就可能被解读为消极抗拒!”
另一位老臣费观叹息道:“给亦难,不给亦难……陆弈麾下,确有高人。此计直指要害,让吾等进退维谷。”
原本支持刘巴的孟达,此刻亦面露犹豫之色,道:“若真是试探,断然拒绝,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一直沉默的将领吴懿亦开口道:“懿虽一介武夫,亦知势比人强。若此乃对方阳谋,吾等益州……似乎已无更好选择。硬抗,恐招致灭顶之灾。”
张任则抱拳沉声道:“主公,若战端必开,末将誓死效忠!然,若此战本可避免,或可推迟……还望主公为益州百万生灵计,慎重决断!”
大厅内形势,当法正点破“阳谋”本质后,众人的态度立即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忠奸”或“利益”来权衡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乎益州生死存亡、赤裸裸的实力与智谋的碾压。
陆弈集团,用一纸诏书,就将巨大的压力隔空传递到了成都,逼得益州所有君臣不得不面对最残酷的现实。
刘璋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其性格中本就那份固有的暗弱、缺乏雄主魄力的特质,在此刻暴露无遗。
刘璋本就害怕失去权力,害怕身败名裂,害怕益州基业毁于一旦,而张松和法正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其心中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
“正如张松法正之言,硬抗?陆弈万一没被联军消灭,回头清算,自己这个“不臣”的汉室宗亲,绝对首当其冲!届时,谁能救自己?曹操?袁绍?彼等远在关东,恐怕鞭长莫及。而且,到时失去了大义名分,自己将陷入极为被动局面,又有谁敢来救自己?”
“借粮?固然心痛,损失巨大,颜面有损,但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至少……至少能暂时稳住陆弈这等可怕对手,亦能保住眼前之权位和平安。至于士族们之担忧……只能日后慢慢安抚了。毕竟,活下去,保住位置,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阳谋……果然是阳谋!……”刘璋心中一片冰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那远在长安的猎手的算计。
给粮是割肉,不给粮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两害相权,刘璋本能地选择了看起来暂时最安全的那一条。
最终,求稳、畏难、保位的心理占据了绝对上风。
心中作出决定后,刘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用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道:“诸公……不必再争了。”
刘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朝廷……既有诏命,吾等身为汉室臣子,岂能……岂能公然违抗?况且,陛下蒙尘,朝廷艰难,吾为汉室宗亲,益州……理当相助。”
刘璋避开了“陆弈”二字,只提“朝廷”和“陛下”,试图在道义上给自己找一块遮羞布。
“传令!”刘璋闭上眼睛,忍着眼中心中滴血般的痛楚,道:“即刻从府库调拨……二十万石粮草,尽快……尽快运往汉中,交付朝廷使者。不得……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主战派如黄权、王累、刘巴等人,面露不甘与失望,但看着主公那苍白而疲惫的脸,以及想到那可怕的“阳谋”与后果,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主和派如张松、法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的劝诫目终于达到了。
观望派如李严、吴懿等人,则觉得这虽非上策,但或许是眼下最无奈却也最稳妥的选择。
一场轰轰烈烈的借粮之辩,最终以刘璋性格中的暗弱和对现实力量的恐惧为决定性因素,落下了帷幕。
益州,在这场与陆弈隔空的心理较量中,选择了暂时的屈服。
二十万石粮草,如同敲骨吸髓般被运出蜀地,而换来的,或许只是一段不确定的、脆弱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