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95章 再遇墨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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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燕宁一直维持着敛气术在山脉中穿行。
他将修为稳稳压在练气七层的水准,不张扬也不刻意遮掩,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家底、但不算太扎眼的普通散修。
山道上遇到的修士或独行或结伴,大多也是练气中后期,看到他独身一人、气息平平,有的眼神里便多了一丝打量,有的干脆直接拦路。
燕宁一概来者不拒。两天下来,他陆续遇到了六拨人。有的是两个结伴的练气七层散修,见他孤身一人便起了心思;有的是一个练气八层的老手,自恃境界压他一头。
结果无一例外。
燕宁敛气术一收,练气九层的浑厚气息铺开,再随手露一手土系术法,对面便面色大变。
遇到识相的,掏出储物袋奉上灵石赔罪,燕宁收了一半灵石便摆摆手让人走了。
遇到不识相的,灵力一催,法术一放,等对方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再搜一遍储物袋,该拿的拿走,该扔的扔了。
两天六拨人,有的全须全尾地走了,有的再也没有爬起来。零零碎碎加起来,拢共收了将近两千灵石的。
他心情大好,进月牙湖坊市之前还能白得这么一笔进账,省了他在交易会上讨价还价的功夫。
第三日清晨,燕宁将敛气术维持在练气七层的程度,加快脚步朝月牙湖坊市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百里外有的一处小湖泊。
湖泊不大,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四周苍翠的山影。湖边矗立着一座陡峭的石峰,峰顶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着,看不清上面的景象。
若有修士从远处细看,便会发现那些云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从峰顶地面缓缓升腾的灵力雾气,在山风吹拂下维持着一个恒定的浓度。
二阶下品阵法,雾隐迷踪阵。
足以藏匿整座山顶,寻常修士路过此处,只会以为峰顶是常年积雾的寻常山头,绝不会想到上面住着人。
峰顶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十余间,石墙青瓦,布局规整。院子中央有一块平整的青石坪,四周种着几棵矮松,枝叶被山顶的风吹得微微倾斜。
此刻院子上空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一只通体雪白、翅尖泛着淡淡青光的白羽鹤从远方飞来,双翅展开足有丈许宽,姿态优雅而从容,缓缓落在青石坪上。
鹤背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修士,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常年奔波留下的风霜之色。
墨河子翻身从鹤背上下来,脚步落地时微微晃了一下,扶住鹤颈才站稳。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衣袍上还残留着几处干涸的暗色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阵盘,指尖灵力注入,阵盘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纹,朝着峰顶四周微微一荡。
原本还算稀薄的云雾骤然浓郁起来,从四面合拢,将整座峰顶笼罩得严严实实,从下方望去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墨河子收了阵盘,穿过院子走进自己的住处。房门关上,隔绝了山顶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他在石榻上坐下,摘下衣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枯瘦的脸上疲惫之色又浓了几分。
他闭上眼歇了一会儿,胸腔里隐隐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片刻后他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温润,泛着青白色的光泽,被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盯着玉瓶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贪婪、狂喜、如释重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河子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片刻后猛地攥紧玉瓶,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我终于得到你了!
笑声在狭小的石室中回荡,干涩而尖锐,像是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但他没笑几声,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暗红,喉间一阵腥甜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粒归元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的激动褪去,只剩下一层阴冷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石山庵的老尼姑……等我突破筑基,看我不把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又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便闭上眼开始炼化归元丹的药力。
归元丹的药力确实不俗。墨河子枯竭的经脉在药力滋养下缓缓恢复,灵力的流转从阻滞变得顺畅了几分,伤口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抓紧时间打坐调息,等到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时,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了。
归元丹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恢复了大半的灵力,神色比昨日松弛了许多。他又取出那只玉瓶握在手中,指腹缓缓摩挲着温润的瓶身,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正准备将玉瓶收好,再取出其他丹药继续调养——忽然感觉到湖里的灵兽传来一阵躁动,那是它感知到有人靠近的信号。
墨河子动作一顿,眉头皱起。他这座山头偏僻得很,寻常修士绝无可能路过此地。筑基丹就在手中,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收起玉瓶,起身出了住处,收敛气息,身形悄无声息地掠下山顶,落入山脚湖边的一片小树林中。他藏在一棵老松树后,拨开枝叶往外看去。
湖边一块青石旁站着一个年轻修士,正背对着他,像是在打量湖水的流向。
墨河子眯起浑浊的双眼,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等到那人微微侧身露出半张侧脸,墨河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记忆从深处翻上来,当年白山山脉外围,那个从他手下逃脱的练气小辈,如今居然又撞到了他面前。
他神识探出扫了一下,练气七层。
墨河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乡遇故知,真是好缘分。
正好拿这小子祭旗,顺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他没有犹豫,从树后闪出,人在半空便运转灵力,两道水属性术法同时发动。
水缚术凝成数条水绳朝燕宁脚踝缠去,水枪术化为一束尖锐的水流直刺其后心。出手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是想一击制敌。
燕宁的反应更快。
土墙术在身后瞬间凝聚成型,厚实的土黄色墙体稳稳挡住了那道水枪,水绳缠绕上来的瞬间也被他灵力震碎。
他转过身,面色沉了下来,望向树林方向:道友为何偷袭在下?
墨河子落地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隔着数丈距离感应到对面那股气息比刚才清晰了无数倍,浑厚、凝实、沉如山岳,分明是练气九层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
练气七层?
墨河子脸色铁青,心里把那小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现在灵力只恢复了七成,身上还带着石山庵那场恶战留下的旧伤,如今也没有第二颗归元丹了。
和一个根基扎实的练气九层斗法,耗损灵力不说,若有半点不慎受了伤,他拿什么去冲击筑基?
他转身就跑。脚下灵力催动,身形急速拔高,朝着山顶方向飞掠而去。
燕宁岂会让他这么轻易走掉。右手掐诀,缠绕术瞬间发动,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追着墨河子的方向缠去。
墨河子被藤蔓一阻,身形顿了一瞬,一道水刃斩出将缠上来的藤蔓尽数切断,借力又往前蹿出数丈。
燕宁脚下疾风靴亮起灵光,轻身术同时催动,身形如一道轻烟紧追而上。
墨河子回头一看,面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这年轻修士身法也如此迅捷,竟能咬住他的遁速不放。
就在这时,燕宁身后湖面轰然炸开,那头青甲龟猛地探出庞大的头颅,张口便是一道水箭,激射而出,直取燕宁后心。水箭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若是被射中少说也是贯穿伤。
燕宁没有回头,右手探入储物袋,灵力一引,赤红色的飞轮法器脱手而出。
飞轮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撞在水箭上,水箭崩散成漫天水花,飞轮余势不减,裹挟着炙热的气息狠狠砸在青甲龟探出水面的头颅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青甲龟的头颅被砸得猛地一偏,甲壳裂开一道细纹,鲜血涌出。
庞大的龟身在水中剧烈翻腾了一下,搅起大片泥沙,然后猛地缩回壳中,再不敢露头。
燕宁召回飞轮,继续向上追去。墨河子被这一阻又拉开了一些距离,但燕宁的速度依旧稳定地咬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陡峭的山坡飞速攀升,距离山顶越来越近。
他将修为稳稳压在练气七层的水准,不张扬也不刻意遮掩,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家底、但不算太扎眼的普通散修。
山道上遇到的修士或独行或结伴,大多也是练气中后期,看到他独身一人、气息平平,有的眼神里便多了一丝打量,有的干脆直接拦路。
燕宁一概来者不拒。两天下来,他陆续遇到了六拨人。有的是两个结伴的练气七层散修,见他孤身一人便起了心思;有的是一个练气八层的老手,自恃境界压他一头。
结果无一例外。
燕宁敛气术一收,练气九层的浑厚气息铺开,再随手露一手土系术法,对面便面色大变。
遇到识相的,掏出储物袋奉上灵石赔罪,燕宁收了一半灵石便摆摆手让人走了。
遇到不识相的,灵力一催,法术一放,等对方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再搜一遍储物袋,该拿的拿走,该扔的扔了。
两天六拨人,有的全须全尾地走了,有的再也没有爬起来。零零碎碎加起来,拢共收了将近两千灵石的。
他心情大好,进月牙湖坊市之前还能白得这么一笔进账,省了他在交易会上讨价还价的功夫。
第三日清晨,燕宁将敛气术维持在练气七层的程度,加快脚步朝月牙湖坊市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百里外有的一处小湖泊。
湖泊不大,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四周苍翠的山影。湖边矗立着一座陡峭的石峰,峰顶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着,看不清上面的景象。
若有修士从远处细看,便会发现那些云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从峰顶地面缓缓升腾的灵力雾气,在山风吹拂下维持着一个恒定的浓度。
二阶下品阵法,雾隐迷踪阵。
足以藏匿整座山顶,寻常修士路过此处,只会以为峰顶是常年积雾的寻常山头,绝不会想到上面住着人。
峰顶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十余间,石墙青瓦,布局规整。院子中央有一块平整的青石坪,四周种着几棵矮松,枝叶被山顶的风吹得微微倾斜。
此刻院子上空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一只通体雪白、翅尖泛着淡淡青光的白羽鹤从远方飞来,双翅展开足有丈许宽,姿态优雅而从容,缓缓落在青石坪上。
鹤背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修士,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常年奔波留下的风霜之色。
墨河子翻身从鹤背上下来,脚步落地时微微晃了一下,扶住鹤颈才站稳。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衣袍上还残留着几处干涸的暗色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阵盘,指尖灵力注入,阵盘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纹,朝着峰顶四周微微一荡。
原本还算稀薄的云雾骤然浓郁起来,从四面合拢,将整座峰顶笼罩得严严实实,从下方望去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墨河子收了阵盘,穿过院子走进自己的住处。房门关上,隔绝了山顶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他在石榻上坐下,摘下衣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枯瘦的脸上疲惫之色又浓了几分。
他闭上眼歇了一会儿,胸腔里隐隐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片刻后他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温润,泛着青白色的光泽,被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盯着玉瓶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贪婪、狂喜、如释重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河子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片刻后猛地攥紧玉瓶,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我终于得到你了!
笑声在狭小的石室中回荡,干涩而尖锐,像是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但他没笑几声,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暗红,喉间一阵腥甜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粒归元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的激动褪去,只剩下一层阴冷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石山庵的老尼姑……等我突破筑基,看我不把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又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便闭上眼开始炼化归元丹的药力。
归元丹的药力确实不俗。墨河子枯竭的经脉在药力滋养下缓缓恢复,灵力的流转从阻滞变得顺畅了几分,伤口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抓紧时间打坐调息,等到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时,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了。
归元丹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恢复了大半的灵力,神色比昨日松弛了许多。他又取出那只玉瓶握在手中,指腹缓缓摩挲着温润的瓶身,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正准备将玉瓶收好,再取出其他丹药继续调养——忽然感觉到湖里的灵兽传来一阵躁动,那是它感知到有人靠近的信号。
墨河子动作一顿,眉头皱起。他这座山头偏僻得很,寻常修士绝无可能路过此地。筑基丹就在手中,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收起玉瓶,起身出了住处,收敛气息,身形悄无声息地掠下山顶,落入山脚湖边的一片小树林中。他藏在一棵老松树后,拨开枝叶往外看去。
湖边一块青石旁站着一个年轻修士,正背对着他,像是在打量湖水的流向。
墨河子眯起浑浊的双眼,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等到那人微微侧身露出半张侧脸,墨河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记忆从深处翻上来,当年白山山脉外围,那个从他手下逃脱的练气小辈,如今居然又撞到了他面前。
他神识探出扫了一下,练气七层。
墨河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乡遇故知,真是好缘分。
正好拿这小子祭旗,顺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他没有犹豫,从树后闪出,人在半空便运转灵力,两道水属性术法同时发动。
水缚术凝成数条水绳朝燕宁脚踝缠去,水枪术化为一束尖锐的水流直刺其后心。出手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是想一击制敌。
燕宁的反应更快。
土墙术在身后瞬间凝聚成型,厚实的土黄色墙体稳稳挡住了那道水枪,水绳缠绕上来的瞬间也被他灵力震碎。
他转过身,面色沉了下来,望向树林方向:道友为何偷袭在下?
墨河子落地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隔着数丈距离感应到对面那股气息比刚才清晰了无数倍,浑厚、凝实、沉如山岳,分明是练气九层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
练气七层?
墨河子脸色铁青,心里把那小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现在灵力只恢复了七成,身上还带着石山庵那场恶战留下的旧伤,如今也没有第二颗归元丹了。
和一个根基扎实的练气九层斗法,耗损灵力不说,若有半点不慎受了伤,他拿什么去冲击筑基?
他转身就跑。脚下灵力催动,身形急速拔高,朝着山顶方向飞掠而去。
燕宁岂会让他这么轻易走掉。右手掐诀,缠绕术瞬间发动,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追着墨河子的方向缠去。
墨河子被藤蔓一阻,身形顿了一瞬,一道水刃斩出将缠上来的藤蔓尽数切断,借力又往前蹿出数丈。
燕宁脚下疾风靴亮起灵光,轻身术同时催动,身形如一道轻烟紧追而上。
墨河子回头一看,面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这年轻修士身法也如此迅捷,竟能咬住他的遁速不放。
就在这时,燕宁身后湖面轰然炸开,那头青甲龟猛地探出庞大的头颅,张口便是一道水箭,激射而出,直取燕宁后心。水箭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若是被射中少说也是贯穿伤。
燕宁没有回头,右手探入储物袋,灵力一引,赤红色的飞轮法器脱手而出。
飞轮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撞在水箭上,水箭崩散成漫天水花,飞轮余势不减,裹挟着炙热的气息狠狠砸在青甲龟探出水面的头颅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青甲龟的头颅被砸得猛地一偏,甲壳裂开一道细纹,鲜血涌出。
庞大的龟身在水中剧烈翻腾了一下,搅起大片泥沙,然后猛地缩回壳中,再不敢露头。
燕宁召回飞轮,继续向上追去。墨河子被这一阻又拉开了一些距离,但燕宁的速度依旧稳定地咬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陡峭的山坡飞速攀升,距离山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