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106章 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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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那枚玉简他翻过许多遍,里面的东西早已烂熟于心。三份筑基感悟,每一份的要点和细节他都记在了心里,该在什么地方收力、该在什么时候蓄力,心里一清二楚。
气血丹和壮魂丹已经先后炼化。虎豹淬体诀修炼到了第六层,皮肉筋骨韧如精铁,寻常下品法器劈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痕。
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初期修士,识海中的神识之丝凝如银线,稳稳盘踞在灵台深处,守着他心神最核心的那片区域。
灵力早已在练气巅峰圆满到再难存进半分,丹田中的气态灵力充盈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充沛的力量。该做的准备都做全了,该备的丹药都备了,剩下的只有跨出那一步。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过来,将整座山峰笼罩在柔和的金色里。
峰顶的云雾在日光下泛着淡淡暖光,雾隐迷踪阵安静地运转着,将院落掩藏得严严实实。
院墙经过三年的风吹日晒,墙面上覆了一层青灰色的苔痕,边角被雨水磨得圆润了些,但整体轮廓依旧齐整,和他当年修葺时没有太大差别。
青石坪的缝隙里长出了几株矮草,被晨露压弯了腰。几棵矮松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枝丫伸展,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燕宁站在院子中央,周身气息厚重沉凝,练气巅峰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他绕着峰顶走了一圈,检查了青光玄甲阵和庚金地矛阵的每一面阵旗,灵光流转平稳顺畅,没有一处滞涩。又检查了雾隐迷踪阵的阵盘,灵石充足,云雾浓度稳定。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走向主屋内侧的石梯,沿着台阶向下,穿过那面被他当年一拳震开的木墙,走入了地下石室。
清凉石床泛着微光,触手温凉,坐上去之后心神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墙角的清心花长高了一截,叶片更加茂密,顶端开着几朵淡白色的花,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清冽幽雅的气息,丝丝缕缕的花香混在浓郁的灵气中,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九面锁灵阵旗插在四壁靠近穹顶的位置,灵光均匀分布,将石室中的灵气牢牢锁住,不让一丝一缕外泄,整间石室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所有灵气聚拢在方寸之间。
燕宁在清凉石床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
呼吸越来越绵长,越来越平稳,心跳从平日的节奏渐渐放缓到近乎停滞,杂念被一一剔除,灵台之上的那片光亮越来越澄澈,越来越开阔,直到整片识海都成了一面没有一丝涟漪的镜子。
他睁开眼,取出护脉丹服下。淡青色的丹药在舌尖化开,清凉微甘,随即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沿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在每一条经脉的内壁上铺开一层柔韧的膜。
那膜薄如蝉翼,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弹性和韧性,能将筑基时液态灵力冲击经脉的力量均匀分散开,不至于让经脉在猛烈的压力下被撑裂。
他闭目感受了片刻,直到确认药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一条支脉的最末端,均匀覆盖完整,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筑基丹。朱红色的丹丸圆润饱满,在他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药力内敛到几乎感受不到,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缕极淡的清苦药香。
燕宁低头看着掌心这枚小小的丹药,想起了墨河子为它奔波了大半生、最后搭上性命的漫长追逐,也想起了自己三年里反复推演筑基每一个步骤的那些日夜。
他把这些念头都放了下来,合上眼,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在腹中化开的瞬间,他浑身微微一震。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比他预想的更加浑厚猛烈,像一颗滚烫的熔岩在丹田中爆裂,滚烫的洪流沿着每一条经脉奔涌而出。
燕宁早有准备,《厚土归元功》的运转法门第一时间全力催动,灵力精准引导着每一缕药力,将那股洪流一丝不差地导入既定的经脉路径,没有半分浪费。气血丹打磨过的经脉壁在冲击下猛地绷紧,随即又弹回原位,稳稳地扛住了第一波压力。
护脉丹的保护膜顺滑地承托住每一波冲击,将那股蛮横的力量均匀分散到经脉壁的每一寸面积上。
第二日,那股狂猛的药力被他彻底驯服。洪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他引导的路径温顺地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和滋养,如同干涸的河道被春水浸润浸润,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都被撑开抹平。
第三日到第六日,丹田中的气态灵力开始被压缩。每一次压缩都让丹田壁传来一阵紧绷的胀痛。
第七日,第一滴液态灵力出现在丹田底部。那滴灵液从气态灵力漩涡的中心渗出,如同一片干涸河床上渗出的第一滴泉水,澄澈沉凝,落地的瞬间带着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质感,沉甸甸地压在丹田底部。
燕宁的心神在那滴灵液落定的刹那微微动了一下,能出第一滴,就能出第二滴。
果然,那滴灵液之后,液态灵力从一滴变成细流,从细流汇成浅池,一层一层地往上涨,逐渐填满了丹田的底部。第九天傍晚,丹田中已经找不到一丝气态灵力的痕迹了,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灵液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厚重沉凝,每旋转一圈都带着山岳般的分量。
第十天,他没有放松。那份感悟中明确提过,筑基丹在第十天左右会有一道暗劲尚未激发,很多人以为灵力转化完毕就万事大吉,结果被最后那波反扑打乱了节奏。
他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第十一天,果然。那股暗劲来得无声无息,在灵液深处忽然炸开,带着比第一次更加凝练凶悍的力道,像是压缩到极致后猛然弹开的弹簧。
燕宁早有预判,在暗劲爆发的瞬间稍稍加重了灵力运转的力度,将那波力量完整地接住、引导、消化,让它融入了已经成型的液态灵力之中。
灵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浑厚凝实,像是被最后一把火淬炼过的铁水,剔除了最后一丝杂质。
第十二天到第十四天,液态灵力在丹田中不断旋转、沉降。筑基的关键在于将液态灵力稳定下来,在丹田中固化,成为灵力运转的新根基。
修士们称之为道基。
道基不必有形,却须稳固,它是筑基境一切修行的基石,灵力流转从此有据可依,法术催动从此有根可循。
灵液一层一层地沉淀下去,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稳固。第十四天夜里,识海开始震颤,道基即将稳固,神识关的冲击到了。
边缘处的灰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推开,识海边界在一寸一寸地向外延伸,那种感觉像是天穹在头顶缓缓升高。燕宁守住灵台最核心的那一点清明,没有对抗那股扩张之力,只是顺势而为,任识海自然地向外伸展。
壮魂丹的底子在这里彻底发挥了作用,他的神识稳稳地托住了那场扩张,从容而不乱。
第十五天清晨,灵台最后一道屏障碎裂了。
那一声碎裂极轻,像是薄冰在春水中裂开的第一道纹路,却让整片识海都明亮了起来。
燕宁睁开眼睛,丹田中的液态灵力沉稳流转,道基已经凝实稳固,灵力在其中奔涌畅快,每一条经脉都比练气巅峰时拓宽了近一倍,像是冰封了整个冬天的河流在春天忽然解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缓缓收拢又慢慢张开,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灵力的流动路径和走向,丹田之中液态灵力厚重如山,每一次呼吸都能引来灵力在周身自动流转一圈。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咔咔轻响,每一下都透着精纯的灵力震动。
三十六岁,筑基成功了!
燕宁沿着石梯走回峰顶,推开主屋的门走出去时,晚霞正铺满天际,将整座山峰和下方的湖面染成一片暖红。
他走到院子中央,脚尖轻点,身形平稳地升入半空。
夜风裹着湖面的水汽和松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缓缓升高,越过矮松的树梢,越过院墙,越过峰顶的云雾,悬停在傍晚的天空中。
方圆百里的景色尽收眼底,燕宁在半空中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向那片被晚霞染透的天空,胸腔里那口压了十几年的气彻底松开了,长啸一声。
“啊~!”
那声音带着灵力从丹田涌上喉咙,在山峰之间轰然回荡,穿过湖面掠过山林,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一圈一圈散进暮色里,从高亢渐渐变低,尾音在山谷间轻轻颤着,最后被夜风卷走。
啸声落了好一会儿,燕宁还悬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眼眶有些发烫,嘴角的笑意收了些,但眼底那点亮光还在,怎么也暗不下去。
片刻后他缓缓落回院中,双脚落在青石坪上,踏实而稳固,朝主屋走去,步伐轻快,脊背挺直。
筑基之后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步他已经稳稳地迈过去了。
那枚玉简他翻过许多遍,里面的东西早已烂熟于心。三份筑基感悟,每一份的要点和细节他都记在了心里,该在什么地方收力、该在什么时候蓄力,心里一清二楚。
气血丹和壮魂丹已经先后炼化。虎豹淬体诀修炼到了第六层,皮肉筋骨韧如精铁,寻常下品法器劈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痕。
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初期修士,识海中的神识之丝凝如银线,稳稳盘踞在灵台深处,守着他心神最核心的那片区域。
灵力早已在练气巅峰圆满到再难存进半分,丹田中的气态灵力充盈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充沛的力量。该做的准备都做全了,该备的丹药都备了,剩下的只有跨出那一步。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过来,将整座山峰笼罩在柔和的金色里。
峰顶的云雾在日光下泛着淡淡暖光,雾隐迷踪阵安静地运转着,将院落掩藏得严严实实。
院墙经过三年的风吹日晒,墙面上覆了一层青灰色的苔痕,边角被雨水磨得圆润了些,但整体轮廓依旧齐整,和他当年修葺时没有太大差别。
青石坪的缝隙里长出了几株矮草,被晨露压弯了腰。几棵矮松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枝丫伸展,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燕宁站在院子中央,周身气息厚重沉凝,练气巅峰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他绕着峰顶走了一圈,检查了青光玄甲阵和庚金地矛阵的每一面阵旗,灵光流转平稳顺畅,没有一处滞涩。又检查了雾隐迷踪阵的阵盘,灵石充足,云雾浓度稳定。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走向主屋内侧的石梯,沿着台阶向下,穿过那面被他当年一拳震开的木墙,走入了地下石室。
清凉石床泛着微光,触手温凉,坐上去之后心神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墙角的清心花长高了一截,叶片更加茂密,顶端开着几朵淡白色的花,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清冽幽雅的气息,丝丝缕缕的花香混在浓郁的灵气中,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九面锁灵阵旗插在四壁靠近穹顶的位置,灵光均匀分布,将石室中的灵气牢牢锁住,不让一丝一缕外泄,整间石室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所有灵气聚拢在方寸之间。
燕宁在清凉石床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
呼吸越来越绵长,越来越平稳,心跳从平日的节奏渐渐放缓到近乎停滞,杂念被一一剔除,灵台之上的那片光亮越来越澄澈,越来越开阔,直到整片识海都成了一面没有一丝涟漪的镜子。
他睁开眼,取出护脉丹服下。淡青色的丹药在舌尖化开,清凉微甘,随即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沿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在每一条经脉的内壁上铺开一层柔韧的膜。
那膜薄如蝉翼,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弹性和韧性,能将筑基时液态灵力冲击经脉的力量均匀分散开,不至于让经脉在猛烈的压力下被撑裂。
他闭目感受了片刻,直到确认药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一条支脉的最末端,均匀覆盖完整,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筑基丹。朱红色的丹丸圆润饱满,在他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药力内敛到几乎感受不到,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缕极淡的清苦药香。
燕宁低头看着掌心这枚小小的丹药,想起了墨河子为它奔波了大半生、最后搭上性命的漫长追逐,也想起了自己三年里反复推演筑基每一个步骤的那些日夜。
他把这些念头都放了下来,合上眼,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在腹中化开的瞬间,他浑身微微一震。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比他预想的更加浑厚猛烈,像一颗滚烫的熔岩在丹田中爆裂,滚烫的洪流沿着每一条经脉奔涌而出。
燕宁早有准备,《厚土归元功》的运转法门第一时间全力催动,灵力精准引导着每一缕药力,将那股洪流一丝不差地导入既定的经脉路径,没有半分浪费。气血丹打磨过的经脉壁在冲击下猛地绷紧,随即又弹回原位,稳稳地扛住了第一波压力。
护脉丹的保护膜顺滑地承托住每一波冲击,将那股蛮横的力量均匀分散到经脉壁的每一寸面积上。
第二日,那股狂猛的药力被他彻底驯服。洪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他引导的路径温顺地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和滋养,如同干涸的河道被春水浸润浸润,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都被撑开抹平。
第三日到第六日,丹田中的气态灵力开始被压缩。每一次压缩都让丹田壁传来一阵紧绷的胀痛。
第七日,第一滴液态灵力出现在丹田底部。那滴灵液从气态灵力漩涡的中心渗出,如同一片干涸河床上渗出的第一滴泉水,澄澈沉凝,落地的瞬间带着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质感,沉甸甸地压在丹田底部。
燕宁的心神在那滴灵液落定的刹那微微动了一下,能出第一滴,就能出第二滴。
果然,那滴灵液之后,液态灵力从一滴变成细流,从细流汇成浅池,一层一层地往上涨,逐渐填满了丹田的底部。第九天傍晚,丹田中已经找不到一丝气态灵力的痕迹了,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灵液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厚重沉凝,每旋转一圈都带着山岳般的分量。
第十天,他没有放松。那份感悟中明确提过,筑基丹在第十天左右会有一道暗劲尚未激发,很多人以为灵力转化完毕就万事大吉,结果被最后那波反扑打乱了节奏。
他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第十一天,果然。那股暗劲来得无声无息,在灵液深处忽然炸开,带着比第一次更加凝练凶悍的力道,像是压缩到极致后猛然弹开的弹簧。
燕宁早有预判,在暗劲爆发的瞬间稍稍加重了灵力运转的力度,将那波力量完整地接住、引导、消化,让它融入了已经成型的液态灵力之中。
灵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浑厚凝实,像是被最后一把火淬炼过的铁水,剔除了最后一丝杂质。
第十二天到第十四天,液态灵力在丹田中不断旋转、沉降。筑基的关键在于将液态灵力稳定下来,在丹田中固化,成为灵力运转的新根基。
修士们称之为道基。
道基不必有形,却须稳固,它是筑基境一切修行的基石,灵力流转从此有据可依,法术催动从此有根可循。
灵液一层一层地沉淀下去,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稳固。第十四天夜里,识海开始震颤,道基即将稳固,神识关的冲击到了。
边缘处的灰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推开,识海边界在一寸一寸地向外延伸,那种感觉像是天穹在头顶缓缓升高。燕宁守住灵台最核心的那一点清明,没有对抗那股扩张之力,只是顺势而为,任识海自然地向外伸展。
壮魂丹的底子在这里彻底发挥了作用,他的神识稳稳地托住了那场扩张,从容而不乱。
第十五天清晨,灵台最后一道屏障碎裂了。
那一声碎裂极轻,像是薄冰在春水中裂开的第一道纹路,却让整片识海都明亮了起来。
燕宁睁开眼睛,丹田中的液态灵力沉稳流转,道基已经凝实稳固,灵力在其中奔涌畅快,每一条经脉都比练气巅峰时拓宽了近一倍,像是冰封了整个冬天的河流在春天忽然解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缓缓收拢又慢慢张开,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灵力的流动路径和走向,丹田之中液态灵力厚重如山,每一次呼吸都能引来灵力在周身自动流转一圈。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咔咔轻响,每一下都透着精纯的灵力震动。
三十六岁,筑基成功了!
燕宁沿着石梯走回峰顶,推开主屋的门走出去时,晚霞正铺满天际,将整座山峰和下方的湖面染成一片暖红。
他走到院子中央,脚尖轻点,身形平稳地升入半空。
夜风裹着湖面的水汽和松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缓缓升高,越过矮松的树梢,越过院墙,越过峰顶的云雾,悬停在傍晚的天空中。
方圆百里的景色尽收眼底,燕宁在半空中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向那片被晚霞染透的天空,胸腔里那口压了十几年的气彻底松开了,长啸一声。
“啊~!”
那声音带着灵力从丹田涌上喉咙,在山峰之间轰然回荡,穿过湖面掠过山林,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一圈一圈散进暮色里,从高亢渐渐变低,尾音在山谷间轻轻颤着,最后被夜风卷走。
啸声落了好一会儿,燕宁还悬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眼眶有些发烫,嘴角的笑意收了些,但眼底那点亮光还在,怎么也暗不下去。
片刻后他缓缓落回院中,双脚落在青石坪上,踏实而稳固,朝主屋走去,步伐轻快,脊背挺直。
筑基之后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步他已经稳稳地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