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115章 古修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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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回到月牙湖坊市时,整座坊市灯火通明。
和往常夜里零星的灯火不同,此刻几乎所有店铺门前的灵灯都亮着,光连成一片,将整条主街映得如同白昼。
街口处围着几圈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穿着青灰色的道袍,那是青鱼观留守在坊市的弟子。
血迹在灵灯的光芒下泛着刺目的暗红,有人蹲在尸体旁边检查着什么,有人捂着嘴退到一旁,更多的人站在远处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惶恐。
空气里那股不安比血腥气更让人窒息。燕宁注意到街边几个摊位上,有人的目光则落在那些依然亮着灯、无人看管的商铺门口,眼神里的东西从惶然渐渐变成了某种更微妙的亮光。
没有人动手,但邪念已经浮起来了。
燕宁加快脚步走回客栈。掌柜站在门口,平日里那张总是堆着笑的圆脸此刻紧紧绷着,两只手不自觉地搓着衣摆,见他回来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前辈!前辈您回来了!这是怎么了?青鱼观那边……出了什么事?”
燕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青鱼观没了。”
掌柜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扶着门框才站稳,他在这月牙湖坊市开客栈将近二十年,靠的就是自己在青鱼观做长老的哥哥,才有这一处安稳的营生。
燕宁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松了些:“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忧。月牙湖附近灵气浓郁,坊市本身没有受到波及,周围的筑基势力不会放着这块地方不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
掌柜僵硬地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退回了柜台后面,坐下之后还望着桌上的油灯发呆,好半晌没有动。
燕宁上楼回到房间,插好门栓,在桌边坐下。外面街上的嘈杂声透过墙壁隐隐传来,有人在争论什么,声音尖锐而急促,被夜风吹得时断时续。
他没有起身去看,将那三枚储物袋取出来摆在桌上,他神识探入那枚青色储物袋仔细清点了一番。
三百多枚灵石码,几瓶标注着“培元丹”和“回元散”的瓷瓶,几件品相尚可的上品法器,最下面还压着一册泛黄的旧书和一枚玉简。
他翻了翻那册旧书,是青鱼观内部流传的法术手抄,记载了几道筑基期才能催动的术法,包括一门“凝水成刃”的攻伐术法和一门“水雾障目”的辅助术法。
玉简里的内容则为青鱼观功法《 鳌鱼奔涛诀》。
燕宁摇了摇头:“可惜对我作用不大”。
他将东西归拢收好,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心里算了算,这位筑基长老的身家加起来还不到他的三分之一。
聚灵商行后院,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几只灵灯挂在廊下,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地面上。
苏灵站在院子中央,素白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神色比白日里凝重了几分。
吕夫人站在她身旁,青衣布裙,面容严肃,声音压得极低:“探查清楚了。那些魔修是冥罗教的人,带头的是周平,冥罗教长老,结丹中期巅峰修为。”
苏灵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一个结丹中期巅峰,亲自带人来西荒,就为了一条二阶妖兽?”
吕夫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恐怕不止是为了妖兽。冥罗教行事向来缜密,周平更是老谋深算之辈,不会因为一条妖兽就亲身涉险。二阶青尾鲤虽然稀有,但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亲自带队跑这一趟。”
苏灵没有说话,只是拢着袖口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夜色中那些高高低低的屋脊上。夜风再次吹动廊下的灵灯,光影在两人衣袍上轻轻晃动。
千里之外,一处高峰峰顶。
夜风猎猎,将峰顶的枯草和碎石吹得沙沙作响。峰顶地势开阔,数道身影或站或坐散落在各处,气息深沉如渊,和方才跟着周平屠灭青鱼观的筑基魔修们截然不同。
他们都穿着寻常的深色衣袍,没有刻意遮掩,周身的气息却比那些筑基魔修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峰顶中央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一个穿着血色劲装的青年正盘腿坐着,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笛子贴近唇边吹奏。
笛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人的耳膜,在峰顶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冷冽。
峰顶的魔修们却都面露享受之色,有人眯着眼微微点头,有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笛声的节奏,有人干脆闭着眼仰头,像在听一场极尽舒畅的乐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笛声戛然而止。青年将笛子从唇边移开,在手中转了一圈,目光落向刚刚走上峰顶的周平。
周平快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参见少主。”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白色凝玉瓶双手奉上,“东西到手了。”
青年接过凝玉瓶,瓶身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青尾鲤挣扎的微弱震动。
他看也没看便随手递给了旁边的高瘦男子,目光扫过周平身后:“还有三个呢?”
周平面色如常,语气平稳:“追杀那个筑基剑修的三个人出了点小岔子,耽搁了,说是会自己回去,不必等他们。”
青年没有追问,目光落回凝玉瓶上,语气正经了几分:“这古修丹方倒是奇特,需要三阶青尾鲤的妖丹。现在别说三阶了,二阶都少见,能找到一条二阶巅峰的,已经算运气了。”
他偏头看向高瘦男子,“你这株蜕灵花找到的正是时候。”
高瘦男子一听这话,腰杆立刻塌了三分,满面堆笑地搓着手,声音又谄又滑:“少主说的是哪里话,小的哪有这等福分,不过是托了老祖的洪福、少主的天威,才在山旮旯里瞎猫碰着死耗子,撞上了这株花。
换作平时,小的连认都认不全它长什么模样,哪敢说是自己找着的,分明是老祖福泽庇佑,少主气运照拂,小的恰巧路过了那一处罢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连连躬身,脑袋压得极低,像是恨不能把膝盖也一并弯下去。
青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结金丹定有你的一份。”
高瘦男子大喜过望,腰弯得更低了:“谢少主恩典!武伤愿为少主肝脑涂地,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少主但有所命,小的万死不辞!”
一个赤裸上身的结丹魔修低声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器。他手臂上纹着一只墨绿色的蝎子,纹身从肩头蜿蜒而下,蝎尾一直延伸到手腕,随着他说话时的手臂动作微微蠕动:
“少主,凝玉瓶不是正统御兽法宝,哪怕有锁元符加持,那青尾鲤在里面也撑不了太久。若是妖力损耗过重,妖丹品质难免打折扣。不如先把凝玉瓶送回去,让老祖那边先处理。”
青年点了点头:“老蝎,就由你送回去吧。”
老蝎应了一声,上前接过凝玉瓶,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个威严中年身上飘了一下,随即转身下了峰顶,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威严中年一直站在峰顶边缘,背着双手望着远处月牙湖方向的夜色。
他身形挺拔,气息内敛深沉,站在那里如同山岩的一部分,等到老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开口:“少主,之前在探查青鱼观时,我感应到一股颇为纯粹的火属性灵力,虽然收敛得极好,但那股质地很可能是玄火老怪门下之人。”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眉头微微蹙着。
玄火道人是西荒元婴修士之一,性情刚烈霸道,因其妻子和孩子均死于魔道之手,对魔道修士向来格杀勿论,从不留任何余地,此刻被威严中年提出来,峰顶的气氛顿时沉了几分。
青年沉默了片刻,他自然清楚玄火道人是什么人,一个结丹期的玄火弟子他还不放在眼里,但若那弟子身后有玄火道人撑腰,那便不是他这次出门想招惹的。
“那就先回去再说,出来也有段时间了。”青年站起身来,将那根乌黑笛子别回腰间,转身朝峰顶边缘走去。其余魔修纷纷起身跟上,夜风从峰顶呼啸而过,吹动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数道身影纵身跃入夜空化作流光,朝西北方向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层叠的云层之中。
峰顶恢复了寂静,只剩被踩乱的碎石和几道残留的魔气,在山风中缓缓消散。
月光照在空无一人的青石上,之前那些深沉的气息已经无影无踪,仿佛这峰顶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和往常夜里零星的灯火不同,此刻几乎所有店铺门前的灵灯都亮着,光连成一片,将整条主街映得如同白昼。
街口处围着几圈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穿着青灰色的道袍,那是青鱼观留守在坊市的弟子。
血迹在灵灯的光芒下泛着刺目的暗红,有人蹲在尸体旁边检查着什么,有人捂着嘴退到一旁,更多的人站在远处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惶恐。
空气里那股不安比血腥气更让人窒息。燕宁注意到街边几个摊位上,有人的目光则落在那些依然亮着灯、无人看管的商铺门口,眼神里的东西从惶然渐渐变成了某种更微妙的亮光。
没有人动手,但邪念已经浮起来了。
燕宁加快脚步走回客栈。掌柜站在门口,平日里那张总是堆着笑的圆脸此刻紧紧绷着,两只手不自觉地搓着衣摆,见他回来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前辈!前辈您回来了!这是怎么了?青鱼观那边……出了什么事?”
燕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青鱼观没了。”
掌柜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扶着门框才站稳,他在这月牙湖坊市开客栈将近二十年,靠的就是自己在青鱼观做长老的哥哥,才有这一处安稳的营生。
燕宁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松了些:“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忧。月牙湖附近灵气浓郁,坊市本身没有受到波及,周围的筑基势力不会放着这块地方不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
掌柜僵硬地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退回了柜台后面,坐下之后还望着桌上的油灯发呆,好半晌没有动。
燕宁上楼回到房间,插好门栓,在桌边坐下。外面街上的嘈杂声透过墙壁隐隐传来,有人在争论什么,声音尖锐而急促,被夜风吹得时断时续。
他没有起身去看,将那三枚储物袋取出来摆在桌上,他神识探入那枚青色储物袋仔细清点了一番。
三百多枚灵石码,几瓶标注着“培元丹”和“回元散”的瓷瓶,几件品相尚可的上品法器,最下面还压着一册泛黄的旧书和一枚玉简。
他翻了翻那册旧书,是青鱼观内部流传的法术手抄,记载了几道筑基期才能催动的术法,包括一门“凝水成刃”的攻伐术法和一门“水雾障目”的辅助术法。
玉简里的内容则为青鱼观功法《 鳌鱼奔涛诀》。
燕宁摇了摇头:“可惜对我作用不大”。
他将东西归拢收好,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心里算了算,这位筑基长老的身家加起来还不到他的三分之一。
聚灵商行后院,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几只灵灯挂在廊下,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地面上。
苏灵站在院子中央,素白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神色比白日里凝重了几分。
吕夫人站在她身旁,青衣布裙,面容严肃,声音压得极低:“探查清楚了。那些魔修是冥罗教的人,带头的是周平,冥罗教长老,结丹中期巅峰修为。”
苏灵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一个结丹中期巅峰,亲自带人来西荒,就为了一条二阶妖兽?”
吕夫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恐怕不止是为了妖兽。冥罗教行事向来缜密,周平更是老谋深算之辈,不会因为一条妖兽就亲身涉险。二阶青尾鲤虽然稀有,但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亲自带队跑这一趟。”
苏灵没有说话,只是拢着袖口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夜色中那些高高低低的屋脊上。夜风再次吹动廊下的灵灯,光影在两人衣袍上轻轻晃动。
千里之外,一处高峰峰顶。
夜风猎猎,将峰顶的枯草和碎石吹得沙沙作响。峰顶地势开阔,数道身影或站或坐散落在各处,气息深沉如渊,和方才跟着周平屠灭青鱼观的筑基魔修们截然不同。
他们都穿着寻常的深色衣袍,没有刻意遮掩,周身的气息却比那些筑基魔修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峰顶中央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一个穿着血色劲装的青年正盘腿坐着,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笛子贴近唇边吹奏。
笛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人的耳膜,在峰顶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冷冽。
峰顶的魔修们却都面露享受之色,有人眯着眼微微点头,有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笛声的节奏,有人干脆闭着眼仰头,像在听一场极尽舒畅的乐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笛声戛然而止。青年将笛子从唇边移开,在手中转了一圈,目光落向刚刚走上峰顶的周平。
周平快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参见少主。”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白色凝玉瓶双手奉上,“东西到手了。”
青年接过凝玉瓶,瓶身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青尾鲤挣扎的微弱震动。
他看也没看便随手递给了旁边的高瘦男子,目光扫过周平身后:“还有三个呢?”
周平面色如常,语气平稳:“追杀那个筑基剑修的三个人出了点小岔子,耽搁了,说是会自己回去,不必等他们。”
青年没有追问,目光落回凝玉瓶上,语气正经了几分:“这古修丹方倒是奇特,需要三阶青尾鲤的妖丹。现在别说三阶了,二阶都少见,能找到一条二阶巅峰的,已经算运气了。”
他偏头看向高瘦男子,“你这株蜕灵花找到的正是时候。”
高瘦男子一听这话,腰杆立刻塌了三分,满面堆笑地搓着手,声音又谄又滑:“少主说的是哪里话,小的哪有这等福分,不过是托了老祖的洪福、少主的天威,才在山旮旯里瞎猫碰着死耗子,撞上了这株花。
换作平时,小的连认都认不全它长什么模样,哪敢说是自己找着的,分明是老祖福泽庇佑,少主气运照拂,小的恰巧路过了那一处罢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连连躬身,脑袋压得极低,像是恨不能把膝盖也一并弯下去。
青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结金丹定有你的一份。”
高瘦男子大喜过望,腰弯得更低了:“谢少主恩典!武伤愿为少主肝脑涂地,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少主但有所命,小的万死不辞!”
一个赤裸上身的结丹魔修低声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器。他手臂上纹着一只墨绿色的蝎子,纹身从肩头蜿蜒而下,蝎尾一直延伸到手腕,随着他说话时的手臂动作微微蠕动:
“少主,凝玉瓶不是正统御兽法宝,哪怕有锁元符加持,那青尾鲤在里面也撑不了太久。若是妖力损耗过重,妖丹品质难免打折扣。不如先把凝玉瓶送回去,让老祖那边先处理。”
青年点了点头:“老蝎,就由你送回去吧。”
老蝎应了一声,上前接过凝玉瓶,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个威严中年身上飘了一下,随即转身下了峰顶,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威严中年一直站在峰顶边缘,背着双手望着远处月牙湖方向的夜色。
他身形挺拔,气息内敛深沉,站在那里如同山岩的一部分,等到老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开口:“少主,之前在探查青鱼观时,我感应到一股颇为纯粹的火属性灵力,虽然收敛得极好,但那股质地很可能是玄火老怪门下之人。”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眉头微微蹙着。
玄火道人是西荒元婴修士之一,性情刚烈霸道,因其妻子和孩子均死于魔道之手,对魔道修士向来格杀勿论,从不留任何余地,此刻被威严中年提出来,峰顶的气氛顿时沉了几分。
青年沉默了片刻,他自然清楚玄火道人是什么人,一个结丹期的玄火弟子他还不放在眼里,但若那弟子身后有玄火道人撑腰,那便不是他这次出门想招惹的。
“那就先回去再说,出来也有段时间了。”青年站起身来,将那根乌黑笛子别回腰间,转身朝峰顶边缘走去。其余魔修纷纷起身跟上,夜风从峰顶呼啸而过,吹动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数道身影纵身跃入夜空化作流光,朝西北方向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层叠的云层之中。
峰顶恢复了寂静,只剩被踩乱的碎石和几道残留的魔气,在山风中缓缓消散。
月光照在空无一人的青石上,之前那些深沉的气息已经无影无踪,仿佛这峰顶从来就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