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195章 玉沙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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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燕宁带着那个女修一路向北穿行,沿途依旧是连绵的沙丘和灼热的日光,偶尔在绿洲歇脚时,女修便会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几句南漠方言。
起初他大半都听不懂,只能靠女修连比带划解释,后来渐渐能听出一些常用词句的规律和咬字的习惯,和西荒方言的语序确实有些差别,词汇也不尽相同,但终究同出一源,掌握起来比从头学一门陌生语言要快得多。
半个月后,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南漠日常交流所需的词汇和语法,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但至少能够听懂别人说什么、也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也从女修口中大致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他所在的这片沙漠是南漠四大沙漠之一的朱焰沙漠,地域辽阔,方圆数千里,气候干燥酷热,以出产几种特有的火属性灵材和沙漠妖兽而闻名。
南漠地域共分四大沙漠:碎金沙漠、乌龙沙漠、朱焰沙漠和万枯沙漠。
其中朱焰沙漠与西荒的玄沙小沙漠相连,两片沙漠之间的交界地带常年有商队往来,也是消息流通最活跃的区域。从他现在的位置到玄沙小沙漠,大约还有三千里路程。
女修跪坐在沙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说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细若蚊蚋:“前辈……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可以走了吧?”
燕宁盘膝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闭着眼睛正在调息,听到这话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去吧。”
女修像是被这句话从笼中放了出来,连忙爬起身来往外跑,脚步急促,衣袍下摆卷起一片细沙。
跑出绿洲边缘后她架起一柄飞剑,剑身刚刚离地三尺,她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掠过燕宁盘膝而坐的背影时,眼底闪过一丝自以为没有人能察觉的恨意。
那恨意极短,瞬间便被她压了回去。她收回目光,催动飞剑朝远处飞去。
燕宁虽然没有睁眼,但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那瞬间的情绪波动虽然细微,却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抬起了右手,一枚尖锐的土锥在他掌心无声凝聚成形,锥尖泛着沉实的土黄色灵光。
随即他手指朝身后一引,土锥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如同一道被拉直的土黄色光线精准地飞向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女修的飞剑刚刚升到半空,还没来得及加速,土锥便已经洞穿了她的后心,从胸前透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探出的锥尖,嘴唇动了一下,随即身体一软从飞剑上坠落,砸在沙面上溅起一圈细沙,便不再动弹了。
燕宁站起来走出绿洲,走到女修的尸体前,俯身摘下她腰间的储物袋,打开探查了一遍。
里面只有一些零散的灵石和几件品相普通的法器,不值什么钱。
他又在她身上搜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腐心囊,将女修的尸体收入囊中。
袋口合拢之后便没了动静,他随手将其系回腰间,又拿出女修储物袋中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大致标注了朱焰沙漠的主要绿洲和坊市分布,以及几条通向相邻区域的商道路线。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架起碎风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玉沙坊市的绿洲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一处规模不小的绿洲出现在视野尽头。
绿洲呈椭圆形,面积大约三平方公里左右,边缘覆盖着密密的沙棘和灌木丛,向内延伸的区域能看到成片的棕榈树和低矮的建筑轮廓,几缕炊烟从绿洲深处升起来,在午后的日光中斜斜地飘散。
整片绿洲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覆盖着,光罩薄如蝉翼,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灵力波动清晰可辨。
一座二阶上品阵法,品相规整,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将整片绿洲护在其中。
燕宁在距离绿洲数百丈外降了下来,收了碎风梭,将修为以敛气术压在练气巅峰水准,然后步行朝入口走去。
脚下的沙地逐渐被硬实的土路取代,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入口处的木质门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南漠文字写着四个字——玉沙坊市。
字迹遒劲,边角处嵌着几颗暗色的晶石,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统一土黄色服饰的修士,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腰间悬着制式法器,站姿端正。
胸口绣着一枚相似的徽记,应当是同一势力的修士,玉沙坊市应当隶属于他们所在的势力管辖。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修士,面容被日光晒得黝黑,见燕宁走近便伸出手来:“入坊两块灵石,凭证拿好,离坊时归还。”他的口音带着明显的南漠腔调,但燕宁这半个月已经能听懂了。
燕宁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递过去,高个子修士接过灵石随手丢进腰间的储物袋里,又递过来一枚巴掌大的木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坊”字,背面刻着几道灵纹,灵力波动微弱,是入坊凭证。
燕宁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储物袋,迈步走入了坊市的大门。
踏入坊市范围的瞬间,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和在沙漠中连日的干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绿洲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繁华得多,街道虽然不宽,但两侧的商铺排列整齐,招牌上的字迹从南漠文字到西荒文字都有,灵光招牌在日光下泛着各色的光彩,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和西荒那些坊市倒也相似。
街面上的行人往来穿梭,大多穿着南漠特有的宽袖长袍,颜色深浅不一。
燕宁在人群中走得不快不慢,衣着虽然与周围略有不同,但修士之间本就有各地往来之人,倒也没有人特意多看他几眼。
燕宁顺着主街走了一段,将神识悄然铺展开来,沿着街道和巷弄缓缓推进。
他的神识扫过商铺、民居、摊贩和行人,确认了坊市的大致布局之后,目光落在了绿洲中央偏南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泉眼,面积不大,约莫数丈见方,泉水清澈见底,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灵气浓郁,比绿洲其他地方高出一倍不止。
泉水边缘砌着一圈青石,石阶上生着薄薄的苔痕,靠近泉水的几棵棕榈树枝叶明显比别处的更加翠绿茂盛,叶脉间隐隐有灵光流转。
泉边坐着一个人,身形枯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双手搭在膝上,像是一尊被放置在泉边多年的石像,不动声色地守在泉眼一侧。
他的气息内敛而绵长,那双半阖的眼睛偶尔睁开一线又缓缓闭上。
筑基后期,根基扎实,灵力凝实绵密,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沉稳几分。
燕宁的目光在那道枯瘦的身影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
街边的人群和商铺依旧熙攘,但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开始注意到一件让他颇为惊讶的事情。
街面上除了修士之外,还有大量凡人在走动。
有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挑着担子从巷子里出来,筐里装着刚摘的瓜果和蔬菜,表皮上还沾着细碎的沙土。
有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自家门口剥豆角,枯瘦的手指在豆荚间快速翻动,身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埋头啃一块干饼。
远处的水井旁,两个妇人正一边打水一边闲聊,桶绳在她们手中一上一下地晃着,井沿的石阶被水淋湿了一片。
再远一些,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在沙地里踩出细碎的脚印,又风一样地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这种景象他在西荒从未见过。
西荒的坊市和宗门驻地周围几乎不会有凡人聚居,凡人和修士之间的界限划分得极为清晰,村庄归村庄,修士归修士,彼此各安其位,少有交集。
但玉沙坊市不同,这里的凡人数量明显多于修士,粗略估算之下,修士大约只有三百余人,而凡人的数量至少在万人以上,遍布绿洲的各个角落。
修士在坊市中经营灵材和法器,凡人在街边摆摊卖日用品,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隔阂,也没有修士刻意驱赶凡人的迹象。
两类人像是共用一片水塘的鱼群和水草,各自占据了不同的水位,却都在同一片水面上呼吸。
燕宁带着那个女修一路向北穿行,沿途依旧是连绵的沙丘和灼热的日光,偶尔在绿洲歇脚时,女修便会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几句南漠方言。
起初他大半都听不懂,只能靠女修连比带划解释,后来渐渐能听出一些常用词句的规律和咬字的习惯,和西荒方言的语序确实有些差别,词汇也不尽相同,但终究同出一源,掌握起来比从头学一门陌生语言要快得多。
半个月后,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南漠日常交流所需的词汇和语法,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但至少能够听懂别人说什么、也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也从女修口中大致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他所在的这片沙漠是南漠四大沙漠之一的朱焰沙漠,地域辽阔,方圆数千里,气候干燥酷热,以出产几种特有的火属性灵材和沙漠妖兽而闻名。
南漠地域共分四大沙漠:碎金沙漠、乌龙沙漠、朱焰沙漠和万枯沙漠。
其中朱焰沙漠与西荒的玄沙小沙漠相连,两片沙漠之间的交界地带常年有商队往来,也是消息流通最活跃的区域。从他现在的位置到玄沙小沙漠,大约还有三千里路程。
女修跪坐在沙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说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细若蚊蚋:“前辈……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可以走了吧?”
燕宁盘膝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闭着眼睛正在调息,听到这话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去吧。”
女修像是被这句话从笼中放了出来,连忙爬起身来往外跑,脚步急促,衣袍下摆卷起一片细沙。
跑出绿洲边缘后她架起一柄飞剑,剑身刚刚离地三尺,她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掠过燕宁盘膝而坐的背影时,眼底闪过一丝自以为没有人能察觉的恨意。
那恨意极短,瞬间便被她压了回去。她收回目光,催动飞剑朝远处飞去。
燕宁虽然没有睁眼,但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那瞬间的情绪波动虽然细微,却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抬起了右手,一枚尖锐的土锥在他掌心无声凝聚成形,锥尖泛着沉实的土黄色灵光。
随即他手指朝身后一引,土锥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如同一道被拉直的土黄色光线精准地飞向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女修的飞剑刚刚升到半空,还没来得及加速,土锥便已经洞穿了她的后心,从胸前透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探出的锥尖,嘴唇动了一下,随即身体一软从飞剑上坠落,砸在沙面上溅起一圈细沙,便不再动弹了。
燕宁站起来走出绿洲,走到女修的尸体前,俯身摘下她腰间的储物袋,打开探查了一遍。
里面只有一些零散的灵石和几件品相普通的法器,不值什么钱。
他又在她身上搜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腐心囊,将女修的尸体收入囊中。
袋口合拢之后便没了动静,他随手将其系回腰间,又拿出女修储物袋中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大致标注了朱焰沙漠的主要绿洲和坊市分布,以及几条通向相邻区域的商道路线。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架起碎风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玉沙坊市的绿洲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一处规模不小的绿洲出现在视野尽头。
绿洲呈椭圆形,面积大约三平方公里左右,边缘覆盖着密密的沙棘和灌木丛,向内延伸的区域能看到成片的棕榈树和低矮的建筑轮廓,几缕炊烟从绿洲深处升起来,在午后的日光中斜斜地飘散。
整片绿洲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覆盖着,光罩薄如蝉翼,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灵力波动清晰可辨。
一座二阶上品阵法,品相规整,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将整片绿洲护在其中。
燕宁在距离绿洲数百丈外降了下来,收了碎风梭,将修为以敛气术压在练气巅峰水准,然后步行朝入口走去。
脚下的沙地逐渐被硬实的土路取代,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入口处的木质门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南漠文字写着四个字——玉沙坊市。
字迹遒劲,边角处嵌着几颗暗色的晶石,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统一土黄色服饰的修士,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腰间悬着制式法器,站姿端正。
胸口绣着一枚相似的徽记,应当是同一势力的修士,玉沙坊市应当隶属于他们所在的势力管辖。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修士,面容被日光晒得黝黑,见燕宁走近便伸出手来:“入坊两块灵石,凭证拿好,离坊时归还。”他的口音带着明显的南漠腔调,但燕宁这半个月已经能听懂了。
燕宁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递过去,高个子修士接过灵石随手丢进腰间的储物袋里,又递过来一枚巴掌大的木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坊”字,背面刻着几道灵纹,灵力波动微弱,是入坊凭证。
燕宁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储物袋,迈步走入了坊市的大门。
踏入坊市范围的瞬间,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和在沙漠中连日的干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绿洲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繁华得多,街道虽然不宽,但两侧的商铺排列整齐,招牌上的字迹从南漠文字到西荒文字都有,灵光招牌在日光下泛着各色的光彩,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和西荒那些坊市倒也相似。
街面上的行人往来穿梭,大多穿着南漠特有的宽袖长袍,颜色深浅不一。
燕宁在人群中走得不快不慢,衣着虽然与周围略有不同,但修士之间本就有各地往来之人,倒也没有人特意多看他几眼。
燕宁顺着主街走了一段,将神识悄然铺展开来,沿着街道和巷弄缓缓推进。
他的神识扫过商铺、民居、摊贩和行人,确认了坊市的大致布局之后,目光落在了绿洲中央偏南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泉眼,面积不大,约莫数丈见方,泉水清澈见底,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灵气浓郁,比绿洲其他地方高出一倍不止。
泉水边缘砌着一圈青石,石阶上生着薄薄的苔痕,靠近泉水的几棵棕榈树枝叶明显比别处的更加翠绿茂盛,叶脉间隐隐有灵光流转。
泉边坐着一个人,身形枯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双手搭在膝上,像是一尊被放置在泉边多年的石像,不动声色地守在泉眼一侧。
他的气息内敛而绵长,那双半阖的眼睛偶尔睁开一线又缓缓闭上。
筑基后期,根基扎实,灵力凝实绵密,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沉稳几分。
燕宁的目光在那道枯瘦的身影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
街边的人群和商铺依旧熙攘,但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开始注意到一件让他颇为惊讶的事情。
街面上除了修士之外,还有大量凡人在走动。
有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挑着担子从巷子里出来,筐里装着刚摘的瓜果和蔬菜,表皮上还沾着细碎的沙土。
有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自家门口剥豆角,枯瘦的手指在豆荚间快速翻动,身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埋头啃一块干饼。
远处的水井旁,两个妇人正一边打水一边闲聊,桶绳在她们手中一上一下地晃着,井沿的石阶被水淋湿了一片。
再远一些,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在沙地里踩出细碎的脚印,又风一样地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这种景象他在西荒从未见过。
西荒的坊市和宗门驻地周围几乎不会有凡人聚居,凡人和修士之间的界限划分得极为清晰,村庄归村庄,修士归修士,彼此各安其位,少有交集。
但玉沙坊市不同,这里的凡人数量明显多于修士,粗略估算之下,修士大约只有三百余人,而凡人的数量至少在万人以上,遍布绿洲的各个角落。
修士在坊市中经营灵材和法器,凡人在街边摆摊卖日用品,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隔阂,也没有修士刻意驱赶凡人的迹象。
两类人像是共用一片水塘的鱼群和水草,各自占据了不同的水位,却都在同一片水面上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