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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199章 火芝液破阴煞

    燕宁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门面不大但门框擦得干净、招牌上的字迹工整清晰的丹药铺子前停住了脚步。

    他之所以在这家铺子前停下,是因为他的神识在扫过整条街时察觉到了里面有一道筑基修士的气息。

    虽然收敛得极好,但那种灵力的质地和练气修士截然不同,在这条以练气修士为主的小街上格外醒目。

    他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内空间不大,迎面是一张深褐色的木质柜台,柜台后面立着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南漠文字的标签,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灵草和药物粉末的混合气息。

    柜台后站着一个练气七层的掌柜,灰布短袍,面颊凹陷,一副常年睡眠不足的样子。

    见有客人进门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扫过燕宁周身,感受到那股筑基修士独有的灵力气息时腰背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恭敬了几分:

    “前辈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道前辈要点什么?”

    燕宁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有没有祛除阴邪煞气的丹药?”

    中年修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声音也低了几分:“回前辈,没有。”

    他解释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阴邪煞气这种东西在南漠不算常见,晚辈这铺子平日里备的都是些疗伤和恢复类的丹药,这类专门祛除阴煞的丹药存量极少,就算有也早就被本地的修士提前定走了。”

    燕宁面上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确实有些失望。

    他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刚迈出半步,一道凝练的传音从铺子后堂的方向传过来,如同细丝般精准地落入他耳中:“道友且慢,不妨一叙。”

    燕宁的脚步顿住了。他偏头朝铺子后堂的布帘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传音的气息平稳绵长,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质感,和他感知到的那道收敛的气息吻合。

    布帘被人从内侧掀开,一个七旬左右的筑基初期老者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身形偏瘦,面容清癯,步伐不快不慢,走到柜台侧面站定,朝燕宁拱了拱手:“道友请留步。”

    燕宁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过身来,同样传音回道:“道友有何指教?”

    老者的目光在燕宁周身扫了一圈,也以传音回应:“道友方才询问祛除阴邪煞气之物,老夫有一言相告。”

    燕宁没有急着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老者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道友远道而来,想必对本地药市不甚熟悉。老夫在这玉沙坊市经营了数十年,对此地药行倒是了然于心。”

    他的传音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铺垫什么,又像是在掂量该不该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燕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道友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老者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道友何必心急,老夫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燕宁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力波动,沉实厚重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柜台上的几只药瓶被那股气息推得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铺子内那几个正在挑拣灵材的练气修士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连忙收回了目光。

    老者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忙开口道:“道友莫急!老夫虽无祛除煞气的丹药,却有一小瓶火芝液,亦有驱寒祛煞之效!”

    他说话的速度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怕慢了一步对面的人就会直接动手。

    燕宁缓缓收了周身的气息,那股土黄色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体内,铺面中的空气重新松弛下来。

    老者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朝柜台侧边的小门虚引了一下:“请入内详谈。”

    燕宁没有多话,跟着他穿过小门,走进一间稍大的厅堂。

    厅堂内的陈设比前面铺子讲究一些,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字画,墙角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热茶,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两人在一张方桌两侧相对落座,老者抬手示意燕宁饮茶,燕宁没有碰那杯茶,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他开口。

    老者也不多寒暄,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燕宁面前:“道友不妨先看看。”

    燕宁伸手拿起玉瓶,触手微温,瓶身细腻光滑,带着一丝草药特有的清润触感。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清冽的草本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混着一股炽热的火属性灵力从瓶口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瓶中缓缓燃烧。

    那股热气渗入他的掌心,他感觉经脉深处那几缕残存的阴煞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微微颤动了一瞬又安静下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塞好瓶塞,看向老者:“什么价?”

    老者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下:“火芝液以三只二阶中品火灵芝为主材,辅以数味药草提炼而成,一瓶抵得上寻常丹药数倍之功。老夫要八张二阶符箓来换。”

    燕宁看了他一眼:“五张。”

    老者摇了摇头:“道友说笑了,火芝液难得,八张二阶符箓已经是公道价。”

    燕宁没有立刻接话,握着那只玉瓶在掌心转了半圈,然后抬起眼皮看向老者:“六张,再多我另寻别处。”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燕宁脸上停了一瞬,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成交。”

    燕宁将玉瓶收入袖中,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张二阶符箓码在桌面上。

    老者起身走到桌前端详了一番,符纸上的纹路清晰凝实,灵力分布均匀,从防御到攻击到辅助三种类型都有,每一张都符纹规整走线干净利落。

    他拿起一张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张,反复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底的满意之色已经藏不住了:“防御、攻击、辅助,三类符箓看上去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道友多半是位二阶符师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确认。

    燕宁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告辞。”

    老者也不追问,将他送到厅堂门口,看着他穿过铺面推开大门汇入街面人流,才转身回到厅堂中,把那六张符箓重新拿出来逐张端详了一遍,低声自语了一句:

    “筑基修士加上二阶符师,这种人还是少得罪为妙。”

    “不过,那老家伙要是知道有为二阶符师的话…哈哈。”

    燕宁回到小院时日光已经偏西了。他在正屋的木床上盘膝坐下,取出那只玉瓶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他没有急于一次用完,火芝液药性猛烈,少量多次吸收才是稳妥之道。

    他将玉瓶放在床头,先运转功法将体内灵力调整到平稳状态,然后才拔开瓶塞倒出大约三分之一的量,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光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泽。

    他将药液送入口中,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猛地炸开,沿着喉咙向下冲去,在经脉中肆意奔涌翻卷。

    他闭目运转功法引导那股灼热的力量沿着经脉缓缓推进,同时将一张去煞符贴在胸口,符纸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芒,与火芝液的灼热之力内外夹击,沿着经脉壁缓慢推进。

    阴煞之气在灼热和符光的双重冲击下一寸一寸地被剥离、瓦解、消散。

    第一次吸收之后燕宁调息了数日,等体内那股灼热感完全消退、经脉状态重新平稳之后才开始第二次吸收。

    如此反复,半个月之内分三次将整瓶火芝液全部吸收完毕,配合持续使用的去煞符内外夹击,经脉深处那几缕残存的阴煞之气被彻底拔除干净。

    他最后一次运转功法感受了一遍体内灵力流转的轨迹,确认再无阴煞之气的踪迹,才缓缓睁开眼睛。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时顺畅得像是重新开凿过的河道,日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