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249章 明灵台遗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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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燕宁终于抵达了书册中标注的位置。他放慢速度,从朔风鸮背上跃而下。
他站在沙地上,日光已经从头顶偏向了西边,将整片废墟笼罩在一层暗橘色的暖光之中。
地图上标记的明灵台就在此处,但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片半荒漠状的荒芜之地。
稀疏的枯草和干裂的沙土覆盖着原本应该属于绿洲的土地,几棵歪斜的枯树从沙地中探出扭曲的枝干,像是早已被风沙抽干了所有生机。
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灰白色的石墙被风沙侵蚀得棱角全无,有的已经坍塌了大半,只余下孤零零的断壁还立在沙土之中。
他在边缘走了几步,很快便看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表面被风沙打磨得粗糙不平,上面用古拙的字体刻着几个字,但中间那一字已经彻底模糊无法辨认。
上下两个字倒还依稀可辨:上面是“明”,下面是“台”。
明灵台,地址是对的。
不过已经被灭门了。
他收回目光,面色算不上好看。
他跨越两千余里来到朱焰沙漠腹地,结果见到的只是一片废墟,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来都来了,总要亲眼看完才算死心。
他沿着残破的石道向内部走去,两侧的断壁和倒塌的石柱散落在沙土之间,有些还能看出当年殿宇和回廊的布局痕迹。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前方出现了几具骸骨,散落在一处坍塌的殿门附近。
燕宁蹲下身查看了一番,五具骸骨上残留着三种不同的衣物残片。
他先注意到两件法袍的质地相近,袖口处都绣着一枚残缺的云纹印记,应当是明灵台自己的弟子。
另外三件则截然不同:一件玄色劲装的领口缀着暗金色的蛇形扣,一件灰袍的肩甲处烙有火焰状的灼痕,还有一件的腰带残片上依稀可见某种兽爪的纹饰。
三件衣物,三种来历。
燕宁的目光在那几具骸骨上停留了片刻。
明灵台覆灭之时,至少有三股外来势力同时踏入了这里!
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内推进,穿过几处坍塌的院落和回廊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建筑。
门楣上的牌匾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还挂在门框上方,被风沙侵蚀得字迹模糊,但燕宁还是辨认出了那三个字——藏经阁。
他抬步走了进去,灵力屏障在周身凝聚成形,将头顶簌簌落下的尘土和碎石挡在外面。
藏经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大半的书架已经倒塌,被厚厚的灰尘和碎瓦覆盖着,地面上散落着几本书册和卷轴,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他以灵力轻轻摄起一本放在手中的书册,指尖刚刚触及纸面,书页便化作了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接连试了两三本,结局皆是如此。
他收回手,没有再浪费力气,释放神识沿着藏经阁的废墟仔细扫了一遍。四壁残破,地面被碎石和灰尘覆盖,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残存,像是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刮殆尽,只在时间的侵蚀下留下这座空壳。
他收回神识,正要转身离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他抬头望去,几只沙鼠正在横梁上跑动,灰褐色的皮毛上沾着灰尘,正在衔着几根细碎的枯草来回穿梭,像是在横梁的裂隙间筑巢。
燕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沙鼠乃是没有灵力的凡兽本就容易被神识略过,可方才自己完整扫过藏经阁,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几只沙鼠的存在。
他重新释放神识朝那根横梁的方向探去,这一次他注意到了。
横梁与穹顶交界处有一处微小的空间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神识探过去时会被自然地滑开,不会触发任何警觉。
他架起灵力屏障,身形凌空升起,靠近那根横梁时看清了那处空间的轮廓。
这是一个被巧妙嵌在横梁与穹顶之间的隐蔽阁间,入口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闭着,神识无法穿透,肉眼却能看到一条细窄的缝隙。
他伸出灵力包裹的手臂去触碰那道缝隙,指尖刚一触及便被一层无形的阻力挡了回来,像是一道被绷紧的薄膜,灵力越强反弹越大。
燕宁又看了一眼那几只沙鼠,它们正从缝隙中钻进钻出,显然这道屏障只对神识和灵力有反应,对没有灵力的凡物并不设防。
他想了想,撤去了手臂上的灵力,直接以肉身伸手探入那道缝隙之中,果然畅通无阻地穿了过去。
他摸到了一个细长的木质器物,触手微凉,表面光滑,约莫一臂来长。他将其缓缓抽出,是一只黝黑的长盒,木料质地细密,触手温润,像是被某种油脂浸润过多年,在幽暗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那几只沙鼠被他的动作惊扰,吱吱叫着窜到了横梁更深处,圆溜溜的眼中带着不解,像是在好奇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要把手伸进它们的窝里。
燕宁没有理会那些沙鼠,落在平地上之后将木盒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上。
盒盖严丝合缝,没有锁扣也没有封条,他轻轻掀开,一股清润的药香从盒中散溢出来,沿着他的呼吸渗入经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盒中铺着一层暗色的锦缎,锦缎上并排放着一只玉瓶和一枚玉简,玉瓶通体温润,瓶口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玉简表面光滑如镜。
他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的内容是明灵台的镇宗功法《明灵台观魂真典》,但这份功法与寻常修行法门截然不同,它不修灵力、不拓经脉,只修神识、镇心魔、消煞气。
三卷层层递进。
卷上《清魂静心章》,洗涤神识杂念,稳固心台。
卷中《破妄涤煞章》,破除心魔幻象,涤荡杀伐戾气。
卷下《固元守神章》,收束神魂、巩固根本,令神识凝若磐石,不受外邪侵扰。
他当年在青木巷时赵常山赠予他的那张兽皮上记载的正是这个名字,那时他刚踏入修仙界不久,对神魂一窍不通,只粗略翻看过两遍便将兽皮收了起来。
后来得了《太一锻魂诀》,便将那张兽皮彻底搁置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新看到了这个名字,而且是明灵台镇宗功法的开篇第一卷。
看来当年那位逃到西荒苍山派地界的明灵台修士,就是将这卷功法以兽皮的形式留在了那片灵田中,辗转几十年之后落到了赵常山手中,又经由赵常山到了他这里。
他放下玉简,拿起那只玉瓶,拔开封蜡后凑近了轻轻一嗅,一股清润绵长的药力顺着鼻息渗入识海,像是有人在他神魂深处轻轻抚了一下,将他多日来积攒的疲惫和紧绷一并舒展开来。
哪怕只是轻轻闻了一下,他也能感觉到识海边缘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处传来一阵久违的舒展感。
融魂丹。
他握着玉瓶沉默了片刻,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低头看向玉瓶,又抬头看了一眼藏经阁残破的穹顶,那道穿透裂缝漏下来的日光正好落在他掌心的玉瓶上,将瓶身温润的光泽照得通透而安静,像是一盏灯正在等他合上盖子之后再把光收进它该去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将玉瓶收起,只是又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它就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才轻轻将其放回木盒中,合上盖子妥帖地收进了储物袋。
他抬眼望向殿外风沙翻涌的废墟。
三股势力联手覆灭明灵台,这般旧怨不会就此埋于黄沙之下,谁也说不清这片残垣之中,是否还蛰伏着未曾显露的凶险。
他站在沙地上,日光已经从头顶偏向了西边,将整片废墟笼罩在一层暗橘色的暖光之中。
地图上标记的明灵台就在此处,但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片半荒漠状的荒芜之地。
稀疏的枯草和干裂的沙土覆盖着原本应该属于绿洲的土地,几棵歪斜的枯树从沙地中探出扭曲的枝干,像是早已被风沙抽干了所有生机。
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灰白色的石墙被风沙侵蚀得棱角全无,有的已经坍塌了大半,只余下孤零零的断壁还立在沙土之中。
他在边缘走了几步,很快便看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表面被风沙打磨得粗糙不平,上面用古拙的字体刻着几个字,但中间那一字已经彻底模糊无法辨认。
上下两个字倒还依稀可辨:上面是“明”,下面是“台”。
明灵台,地址是对的。
不过已经被灭门了。
他收回目光,面色算不上好看。
他跨越两千余里来到朱焰沙漠腹地,结果见到的只是一片废墟,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来都来了,总要亲眼看完才算死心。
他沿着残破的石道向内部走去,两侧的断壁和倒塌的石柱散落在沙土之间,有些还能看出当年殿宇和回廊的布局痕迹。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前方出现了几具骸骨,散落在一处坍塌的殿门附近。
燕宁蹲下身查看了一番,五具骸骨上残留着三种不同的衣物残片。
他先注意到两件法袍的质地相近,袖口处都绣着一枚残缺的云纹印记,应当是明灵台自己的弟子。
另外三件则截然不同:一件玄色劲装的领口缀着暗金色的蛇形扣,一件灰袍的肩甲处烙有火焰状的灼痕,还有一件的腰带残片上依稀可见某种兽爪的纹饰。
三件衣物,三种来历。
燕宁的目光在那几具骸骨上停留了片刻。
明灵台覆灭之时,至少有三股外来势力同时踏入了这里!
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内推进,穿过几处坍塌的院落和回廊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建筑。
门楣上的牌匾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还挂在门框上方,被风沙侵蚀得字迹模糊,但燕宁还是辨认出了那三个字——藏经阁。
他抬步走了进去,灵力屏障在周身凝聚成形,将头顶簌簌落下的尘土和碎石挡在外面。
藏经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大半的书架已经倒塌,被厚厚的灰尘和碎瓦覆盖着,地面上散落着几本书册和卷轴,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他以灵力轻轻摄起一本放在手中的书册,指尖刚刚触及纸面,书页便化作了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接连试了两三本,结局皆是如此。
他收回手,没有再浪费力气,释放神识沿着藏经阁的废墟仔细扫了一遍。四壁残破,地面被碎石和灰尘覆盖,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残存,像是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刮殆尽,只在时间的侵蚀下留下这座空壳。
他收回神识,正要转身离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他抬头望去,几只沙鼠正在横梁上跑动,灰褐色的皮毛上沾着灰尘,正在衔着几根细碎的枯草来回穿梭,像是在横梁的裂隙间筑巢。
燕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沙鼠乃是没有灵力的凡兽本就容易被神识略过,可方才自己完整扫过藏经阁,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几只沙鼠的存在。
他重新释放神识朝那根横梁的方向探去,这一次他注意到了。
横梁与穹顶交界处有一处微小的空间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神识探过去时会被自然地滑开,不会触发任何警觉。
他架起灵力屏障,身形凌空升起,靠近那根横梁时看清了那处空间的轮廓。
这是一个被巧妙嵌在横梁与穹顶之间的隐蔽阁间,入口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闭着,神识无法穿透,肉眼却能看到一条细窄的缝隙。
他伸出灵力包裹的手臂去触碰那道缝隙,指尖刚一触及便被一层无形的阻力挡了回来,像是一道被绷紧的薄膜,灵力越强反弹越大。
燕宁又看了一眼那几只沙鼠,它们正从缝隙中钻进钻出,显然这道屏障只对神识和灵力有反应,对没有灵力的凡物并不设防。
他想了想,撤去了手臂上的灵力,直接以肉身伸手探入那道缝隙之中,果然畅通无阻地穿了过去。
他摸到了一个细长的木质器物,触手微凉,表面光滑,约莫一臂来长。他将其缓缓抽出,是一只黝黑的长盒,木料质地细密,触手温润,像是被某种油脂浸润过多年,在幽暗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那几只沙鼠被他的动作惊扰,吱吱叫着窜到了横梁更深处,圆溜溜的眼中带着不解,像是在好奇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要把手伸进它们的窝里。
燕宁没有理会那些沙鼠,落在平地上之后将木盒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上。
盒盖严丝合缝,没有锁扣也没有封条,他轻轻掀开,一股清润的药香从盒中散溢出来,沿着他的呼吸渗入经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盒中铺着一层暗色的锦缎,锦缎上并排放着一只玉瓶和一枚玉简,玉瓶通体温润,瓶口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玉简表面光滑如镜。
他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的内容是明灵台的镇宗功法《明灵台观魂真典》,但这份功法与寻常修行法门截然不同,它不修灵力、不拓经脉,只修神识、镇心魔、消煞气。
三卷层层递进。
卷上《清魂静心章》,洗涤神识杂念,稳固心台。
卷中《破妄涤煞章》,破除心魔幻象,涤荡杀伐戾气。
卷下《固元守神章》,收束神魂、巩固根本,令神识凝若磐石,不受外邪侵扰。
他当年在青木巷时赵常山赠予他的那张兽皮上记载的正是这个名字,那时他刚踏入修仙界不久,对神魂一窍不通,只粗略翻看过两遍便将兽皮收了起来。
后来得了《太一锻魂诀》,便将那张兽皮彻底搁置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新看到了这个名字,而且是明灵台镇宗功法的开篇第一卷。
看来当年那位逃到西荒苍山派地界的明灵台修士,就是将这卷功法以兽皮的形式留在了那片灵田中,辗转几十年之后落到了赵常山手中,又经由赵常山到了他这里。
他放下玉简,拿起那只玉瓶,拔开封蜡后凑近了轻轻一嗅,一股清润绵长的药力顺着鼻息渗入识海,像是有人在他神魂深处轻轻抚了一下,将他多日来积攒的疲惫和紧绷一并舒展开来。
哪怕只是轻轻闻了一下,他也能感觉到识海边缘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处传来一阵久违的舒展感。
融魂丹。
他握着玉瓶沉默了片刻,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低头看向玉瓶,又抬头看了一眼藏经阁残破的穹顶,那道穿透裂缝漏下来的日光正好落在他掌心的玉瓶上,将瓶身温润的光泽照得通透而安静,像是一盏灯正在等他合上盖子之后再把光收进它该去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将玉瓶收起,只是又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它就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才轻轻将其放回木盒中,合上盖子妥帖地收进了储物袋。
他抬眼望向殿外风沙翻涌的废墟。
三股势力联手覆灭明灵台,这般旧怨不会就此埋于黄沙之下,谁也说不清这片残垣之中,是否还蛰伏着未曾显露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