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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23章

    第三层压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熔炉里的能量忽然反着走了。

    林渊正坐在凹槽里拿三力本源硬顶穹顶压力,后背麻了半截,整个人跟被磨盘碾着似的往地里陷。但压力忽然没了——穹顶的光膜往上一弹,凹槽里的纹路反向亮起来,底部往上一股脑地涌热浪,跟之前往下压的劲道完全反着来。

    “逆流!”守门人在门口喊了一声,“熔炉能量反冲了!外面稳住入口!”

    孙不二在外面已经感觉到了。旧杖插在门底凹槽里本来往下压着,忽然从底下往上一顶,杖尾“噌”地往外弹了一寸,孙不二整个人被带得往后一仰,肩膀差点脱臼。他咬着牙拿胸口顶住杖尾,太虚剑术的旧纹全灌进去往下压,但底下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一截,旧杖还在往外滑。

    “陈远!”孙不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远蹲在正后方,旧杖上的记录纹路已经探到地底下去了:“逆流源头在熔炉底部偏左——大概三丈深——能量还在往上涌——”

    “我知道在往上涌!我快按不住了!”

    林渊在熔炉里听见外面孙不二的喊声,把太虚剑往凹槽里一插,碎片共鸣往下灌:“孙不二!左边三丈深!拿旧纹节点往下压!”

    孙不二来不及多想,旧杖往左一偏,杖身上的旧纹顺着地面往左铺出去三丈远,节点阵铺下去的时候跟逆流的能量撞上了,底下一震,旧杖往外滑的势头顿了一顿。孙不二趁机把旧杖往回一推,重新插进凹槽里,整个人趴在杖尾上拿胸口压着。

    “压住了!”他喘着粗气喊了一声,“但节点阵碎了一半,再顶一回就没了!”

    石不破蹲在裂缝边上,手里攥着碎石,听见孙不二那边喊逆流,扭头看了一眼熔炉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那道裂缝。裂缝里的暗红光没动,底下那东西没趁着逆流往上爬。

    “它没动。”石不破朝林渊喊了一声,“底下这东西没趁乱上!它好像也在等什么!”

    林渊在熔炉里把三力本源重新压下去,穹顶光膜又慢慢往下走了。但他眉头皱起来了——底下那东西没趁逆流往上爬,说明它在蓄力。等它蓄满了再往上冲,比趁乱冲更麻烦。

    “石不破,你继续盯着裂缝。”林渊朝外面喊,“孙不二,逆流还有没有?”

    “没了!旧杖稳住——”

    孙不二话没说完,石不破那边忽然喊了一嗓子:“等等!裂缝里有动静了!底下在往上渗东西——不是冲,是渗——暗红色的——跟之前珠子底下那玩意儿一个路数!”

    林渊在熔炉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他能把碎片共鸣往通道方向探。暗金色的光从熔炉门口往外铺,探到裂缝边缘的时候跟渗出来的暗红纹路碰上了,纹路缩了一下但没退,顺着药渣没盖住的地方往外爬。

    “周幼薇!药渣还有没有?”

    “撒完了。”周幼薇抱着空陶罐站在裂缝旁边,“罐底刮干净了,一点不剩。”

    石不破把手里那颗碎石往渗出来的暗红纹路上砸过去。碎石砸上去纹路缩了一截,但缩完了又慢慢涨回来,比之前涨得慢,可没停。石不破盯着看了一息,忽然把脚边码好的碎石全拢到面前,一颗一颗往裂缝里丢。丢一颗纹路缩一截,丢到第五颗的时候纹路不涨了,在裂缝口堵着。

    “暂时压住了。”石不破喘了口气,“但我袋子里就剩八颗了。它再渗一回我就没东西丢了。”

    林渊在熔炉里把穹顶压力往下又推了一截,三力本源压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但陈远在外头忽然喊了一声:“林渊!熔炉底部左下方的纹路被逆流冲松了——下次逆流要是再从那个位置涌,入口可能顶不住!”

    孙不二脸色变了:“下次逆流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逆流是从底部往上涌的,我记了这次逆流的能量曲线,下次涌之前大概能提前两息预警。”陈远把旧杖上的记录纹路翻了一面,“两息够你重新插杖吗?”

    “够!”孙不二把旧杖从凹槽里拔出来看了一眼杖尾,磨掉了一层皮但没裂,“下次逆流来之前你提前喊!”

    林渊在熔炉里继续往下压三力本源。穹顶光膜压到四分之三位置的时候,石不破忽然从裂缝边上站了起来,手里攥着最后一颗碎石,朝熔炉方向喊了一声:“林渊!底下那东西又渗了!这回比上次猛——我手里就一颗石头了!”

    “堵最大的口子!”林渊把碎片共鸣往裂缝方向全灌过去,“我这边快压完了!你再顶一炷香!”

    石不破把最后一颗碎石砸在裂缝正中间最大的渗口上。碎石嵌进去,纹路顿住了。但石不破蹲下来看了一眼裂缝深处,老脸沉了——底下暗红光的搏动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像是有个心脏在底下加速跳着。

    “林渊。”石不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底下那东西不是渗了——它是在往外挤。整个底下一层都在往外挤。我这一颗石头堵不住。”

    陈远在外头已经把记录纹路全铺到裂缝边上去了,忽然抬头:“熔炉底部左下方纹路松动的那个位置——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跟裂缝里是同一个路数!”

    孙不二一听这话,把旧杖往凹槽里一插,扭头朝陈远喊:“你说什么?底下这东西还从熔炉底下往上顶?”

    “两边同时动!”陈远已经快忙不过来了,旧杖上的记录纹路跳得跟筛糠似的,“裂缝那边在渗,熔炉底部在顶——它想从两边一起挤!”

    林渊在熔炉里把三力本源压到最后一步。穹顶光膜压到离凹槽底只剩一寸的时候,熔炉底部忽然从底下“咚”地顶了一下。他整个人被弹起来半寸,凹槽里的纹路裂了一道缝。

    “陈远!”林渊咬着牙把三力本源往下摁,“熔炉底部被顶裂了!我往下压的时候它在底下往上顶!”

    陈远翻着记录纹路:“顶的位置在左下方——跟逆流是同一个口子!林渊你压的时候把碎片共鸣往左下方灌!把那个口子堵上再压!”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左下方灌下去,暗金色的光把裂口裹住了,顶劲被压回去一截。穹顶光膜终于走到了底,三力本源在体内“咔”地一声合拢,仙力、罡气、体魄拧成了一体,比之前紧实了好几倍。

    “压完了!”林渊从凹槽里弹起来,“三力本源圆满了!”

    守门人从门口冲进来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极复杂的表情:“圆满了?真的圆满了?”

    “真的圆满了。”林渊把太虚剑从地上拔起来,剑身上的碎片共鸣厚得跟凝了一层实光似的,“仙帝初期。破了。”

    守门人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石不破从裂缝那边冲过来了:“先别管仙帝不仙帝!底下那东西从裂缝和熔炉底部两个方向同时往外挤——我石头丢完了!”

    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裂缝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脚底下一震。裂缝口的暗红光猛地亮了一截,石不破嵌进去的那颗碎石“啪”地裂成了两半,渗出来的暗红纹路往通道两侧铺开。

    “陈远!报!”

    “底下大面积往外渗!整个裂缝都在动!”陈远把旧杖往地上一戳,“林渊你得现在拿主意——是先堵裂缝还是先堵熔炉底部?”

    林渊看了一眼裂缝,又看了一眼熔炉底部还在往外顶的位置,忽然把天命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往地上一按。指针疯狂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指向通道更深处,裂缝后面的大空间。

    “不堵。”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我下去看看。”

    石不破愣了一下:“你刚突破仙帝就往下跳?”

    “它往外挤是因为底下有人在赶它。”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裂缝深处看了一眼,“底下那层大空间里有东西在动,把这一层的东西往外赶。我下去把底下那个收拾了,这层的东西自己就缩回去了。”

    守门人靠在门框上忽然插了一句:“你知道底下那层大空间里有什么?”

    “不知道。”林渊朝裂缝边上走了两步,“但仙帝初期打不过的话,我还能往上跑。”

    石不破把空袋子往肩上一甩,跟了上去:“行。我跟你下去。但下去之前你先给我找双鞋。我鞋底烫穿了。”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石不破的鞋,右脚鞋底果然没了,脚指头露在外面。

    “陈远。”林渊朝正后方喊了一声,“你旧杖借石不破拄着。回头我赔你一根新的。”

    陈远把旧杖从地上拔起来往石不破那边一扔:“赔什么赔,我跟你下去。”

    孙不二把旧杖从凹槽里拔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也去。万一底下那东西追上来,我好歹能铺几个节点垫后。”

    谢承渊把旧剑从地上拔起来,没说话,往裂缝边上走了两步。

    周幼薇把空陶罐往腰上一挂,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小纸包:“我药粉就剩这一包了。下去之后省着用。”

    林渊看了他们一圈,忽然笑了一下。

    “走。”他把太虚剑往裂缝里一插,碎片共鸣把裂缝口的暗红光往下压了两尺,“下去看看太虚仙帝到底在底下还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