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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29章

    林渊跑回仙王域入口的时候,孙不二正蹲在通道口边上拿旧杖戳地面,戳一下骂一句。

    “你骂什么呢?”林渊从入口跳下来,太虚剑往肩上一搁。

    孙不二抬头看见他,脸上的急色松了一半又紧回去:“你留的罗盘碎片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偏——往网右下角那个口子偏。我下去看了一眼,灰白纹路长到那个口子旁边就停住了,跟撞了墙似的长不过去。”

    “停住了?”

    “停住了。而且那个口子在往外渗暗红光——渗得不多,但一直在渗。”孙不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拿旧纹节点阵在口子旁边围了一圈,围住了但堵不死。那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卡着,灰白纹路进不去,暗红光出得来。”

    林渊蹲在通道口边上把太虚剑往底下一插,碎片共鸣往下灌了一股,顺着通道主道往裂缝方向探。暗金光探到网的位置时碰上了灰白纹路,顺着纹路往右下角走,走到孙不二说的那个口子旁边确实停住了——灰白纹路绕着口子拐了个弯,留了一个大概拳头大的空缺,暗红光从空缺里往外冒。

    “那地方底下有什么?”林渊把剑拔出来。

    “陈远不在,我拿旧杖探了两下,探不清楚。”孙不二摊了摊手,“底下黑得很,旧杖记录纹路下去两尺就沾了暗红渣弹回来。”

    林渊站起来往通道深处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谢承渊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林渊来了没有?”

    “来了。”孙不二朝底下喊。

    谢承渊从通道台阶上走上来,旧剑提在手里,剑身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渣:“那个口子不对劲。我拿传承剑纹堵了两回,堵不住。剑纹铺上去跟铺在水面上似的,底下有东西在把剑纹往外推。”

    “往外推?”

    “推得不猛,但推得有规律。”谢承渊把剑往地上一插,拿手指头在剑身上比划,“大概每三息推一回,每回推的方向不一样。有时候往左推,有时候往右推,有时候往上推。跟底下有个东西在翻来覆去地转。”

    林渊皱起了眉。三息一回,方向不固定——他在暖金域棺材底下那个口子也感觉到了类似的动静,但棺材底下那个口子是往上冒暗红光,没有“往外推剑纹”这回事。

    “陈远不在。”林渊把罗盘掏出来往通道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右下角口子方向顿了两息,然后慢慢偏转,偏到了网的正中间——石不破嵌旧石头的位置。针尖上亮着两点光,一点灰白一点暗红,灰白比暗红亮。

    “灰白纹路长到口子旁边被卡住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但旧石头嵌在网正中间还在往外长,说明灰白纹路本身没出问题,是口子那个位置有东西拦着不让它长过去。”

    他往通道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问孙不二:“石不破走之前有没有留什么话?”

    孙不二想了想:“他说他脚底板上的纹路在矿脉那边也指了方向。他走的时候脚底板纹路末尾那个分叉指着仙王域,他让我看着点——要是他那边纹路不动了,就说明仙王域这边口子的压力变了。”

    “他脚底板纹路现在还动吗?”

    孙不二把怀里的罗盘碎片掏出来看了一眼。碎片上亮着一点极淡的灰白光,不跳不闪,稳稳的:“碎片没反应。石不破那边纹路应该还在动,没停。”

    林渊沉默了两息,忽然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碎片共鸣全开往右下角口子灌。暗金光裹住口子边缘的灰白纹路,林渊拿碎片共鸣硬往口子里挤。灰白纹路被碎片共鸣顶着往口子里走了半寸,然后“啪”地弹回来,连带着林渊整个人往后一仰。

    “有东西在口子底下顶着。”林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不是暗红纹路。暗红纹路被我碎片共鸣一冲就散,这东西冲不散。”

    谢承渊走过来蹲在口子旁边看了一眼:“什么东西能顶住你碎片共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网底下的东西。”林渊把剑从地上拔起来,朝通道上面看了一眼,“秦无咎还在仙王域没走。去把他叫来。阵法的事他比我懂。”

    谢承渊二话不说往通道上面走了。林渊蹲在口子旁边拿碎片共鸣慢慢往里面探,一点一点往里挤。灰白纹路被碎片共鸣顶着走,走一寸弹回来半寸,但总归是在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口子底下的东西终于露了头——一块巴掌大的暗灰色碎片,跟谢承渊那把旧剑的材质一模一样,卡在口子正中间,把灰白纹路和暗红网隔开了。

    “这是剑的碎片。”林渊蹲下来看了一眼,“跟谢承渊那把剑一个料。”

    谢承渊正好领着秦无咎从上面下来,听见这话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我师父的剑。他当年进仙王域之前把剑断成两截,一截给了我,另一截他说留在仙王域镇东西。我以为是镇外面的门,结果他塞网里了?”

    “你师父把剑塞网里卡在口子上,把灰白纹路堵住了。”林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秦无咎,“你看看这个口子怎么处理。灰白纹路绕不过这块剑片,暗红光从剑片底下往外渗。剑片卡了几十万年了,快磨穿了。”

    秦无咎蹲下来看了一眼剑片的位置和口子旁边的灰白纹路走向,从袖子里摸出两块阵盘,比了比位置:“剑片卡在口子正中间,灰白纹路从两边绕,绕到剑片上下两头被卡住。暗红光从剑片底下往外渗,剑片快磨穿了。”

    “拿暖金丝把剑片缠住行不行?”孙不二在旁边插了一嘴,“陆清寒那暖金丝纹路啃不动。”

    “暖金丝缠上去能把剑片加厚,但缠完了剑片跟口子的间隙更小了,灰白纹路更绕不过去。”秦无咎把阵盘收回来,“得换个法子。把剑片往口子里再摁进去半寸,让灰白纹路从剑片上面绕过去。剑片往下沉,口子上面空出来,纹路就能长过去了。”

    “摁下去之后暗红光从哪儿渗?”

    “从我阵盘上走。”秦无咎把两块阵盘一上一下卡在口子两侧,“我拿阵盘把暗红光往仙王域那头引,让它顺着主道往通道里散。量不大,散在通道里跟空气一混就淡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引出来的暗红光不会啃通道吧?”

    “引出来的是散光,没纹路。啃不了东西。”秦无咎已经开始往阵盘上灌阵纹了,“但引出来之后你得拿碎片共鸣把散光再冲一遍,冲干净了才没隐患。”

    “行。”林渊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你布阵,我冲散光。孙不二你拿旧纹节点阵把口子旁边围一圈,阵盘跟口子对不齐的时候你拿节点垫一垫。谢承渊你回上面守着入口,散光从通道主道往上飘的时候你拿剑纹截一遍别让它飘出去。”

    四个人各自动了。秦无咎蹲在口子旁边拿阵盘调位置,孙不二拿旧杖在口子两侧铺节点,谢承渊提着剑往台阶上面跑。林渊站在口子正前方拿碎片共鸣压着口子边缘,等秦无咎把阵盘调好。

    调了大概半炷香,秦无咎把两块阵盘往口子两侧一卡:“对齐了。林渊你把剑片往下摁。”

    林渊把太虚剑往口子里一插,碎片共鸣裹住剑片往下压。剑片在口子里“嘎吱”响了一声,往下沉了半寸。灰白纹路从剑片上面腾出来的空隙里钻过去,往口子右边铺开,跟对面的纹路接上了。

    “通了!”孙不二一拍大腿,“灰白纹路长过去了!”

    秦无咎的阵盘同时亮起来,暗红光从剑片底下被引出来,顺着阵盘纹路往通道主道方向飘。林渊拿碎片共鸣跟在暗红光后面冲,冲一遍淡一遍,冲到第三遍的时候暗红光已经淡得跟没有差不多了。

    “口子堵住了。”秦无咎站起来擦了把汗,“灰白纹路长满了之后这个口子就封死了。大概半天。”

    林渊把剑从口子里拔出来,刚准备说句什么,袖子里罗盘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往暖金域方向猛地偏了过去,针尾颤得厉害,针尖上亮着暗红光。

    石不破那边出事了。

    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往台阶上跑:“孙不二你盯着口子别让它再渗!谢承渊你守通道!秦无咎你跟我走——暖金域那边矿脉拦截阵可能出了问题!”

    他跑了两步,忽然听见通道底下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闷响从网的方向传上来,整条通道跟着抖了一下。

    孙不二蹲在口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林渊!灰白纹路长到口子右边之后又开始往回缩了!缩了半寸!底下有东西在往回拉!”

    林渊脚步一顿。

    暖金域矿脉那边出了问题,仙王域网这边又往回缩。两头同时出问题——底下那张网在跟上面较劲。

    “秦无咎!”林渊喊了一声,“你留下来帮孙不二稳住口子!我回暖金域!”

    秦无咎已经跑出来了,听见这话又折回去,把袖子里最后一块阵盘往口子旁边一拍:“行!你跑快点!我最多撑半天!”

    林渊往仙王域入口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