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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2章

    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了一下,然后又暗回去了。

    林渊把太虚剑从凹槽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剑身上二十一片碎片共鸣还在,但刚才插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凹槽里有股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没对齐,剑尖插不到底。

    “没插到底。”林渊蹲下来看了一眼凹槽内部。凹槽壁上有一圈极细的纹路,纹路分四段,每一段的走向都不一样。他把碎片共鸣往凹槽壁上一灌,四段纹路各亮了一下,然后又同时暗下去。

    守门人从殿心石柱旁边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四向纹路。得先把四个方向的能量接进来对齐了,凹槽才能吃剑。不然剑插下去跟纹路对不上,传承启动不了。”

    “跟罗盘上显示的顺序一样?”林渊把天命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

    罗盘温养了三天,指针转起来比之前顺多了,边缘那道第四道裂纹浅了一半,背面新长出来的灰白纹路安安静静地趴在盘面上。他把罗盘往殿心凹槽上一按,指针转了两圈,然后一根一根稳下来——第一根指向东,第二根指向西,第三根指向南,第四根指向北。

    “东、西、南、北。”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朝四个人各看了一眼,“孙不二东边,陈远西边,谢承渊南边,周幼薇北边。跟刚才站的一样。但得把旧物放准位置——罗盘指针稳了才算对齐。”

    孙不二在东边把旧杖往地上一戳:“我旧杖插哪儿?”

    林渊拿罗盘往东边地面照了一下。指针在东边地面偏了偏,定在孙不二脚前三寸的位置:“往前三寸。杖尖对准地面那道纹路的起头。”

    孙不二把旧杖往前挪了三寸,杖尖往地面纹路起头上一戳。旧杖上的旧纹亮起来,地面上的东向纹路跟着亮了一截,但亮到一半卡住了。

    “卡住了。”孙不二低头看了一眼杖尖,“杖尖跟纹路对上了,但纹路往殿心走的时候拐了个弯,拐弯的地方没亮。”

    陈远在西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的纹路:“我这边也拐弯。西向纹路从殿心往殿门口方向铺,铺到一半也拐了个弯。”

    林渊走到殿心凹槽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四段纹路的走向。四段纹路从四个方向往殿心汇聚,但汇聚到凹槽边缘的时候各拐了个弯,拐弯的位置不在同一个点上。

    “这四个拐弯的位置错开了。”林渊拿手指头在凹槽边缘比了比,“东边拐在凹槽左上,西边拐在右下,南边拐在左下,北边拐在右上。四个拐弯点连起来是个菱形。罗盘指针得指到菱形正中间才算对齐。”

    他把罗盘往凹槽正中间一按。指针转了两圈,然后四根指针同时往菱形四个角偏过去,偏到一半又弹回来,在中间颤着。

    “没对齐。”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四根针各偏各的,说明四个方向的能量没同时到位。得一个一个调。”

    他走到孙不二旁边,拿罗盘往东边地面照了一下:“往左偏半寸。”

    孙不二把旧杖往左挪了半寸。东向纹路亮了一截,拐弯的地方亮了三分之一。

    “再往左偏半寸。”

    孙不二又挪了半寸。拐弯的地方亮了三分之二。

    “再往左偏半寸。”

    孙不二把旧杖往左挪了第三回,拐弯的地方全亮了。东向纹路从旧杖底下一直亮到殿心凹槽边缘的菱形拐角上,稳稳地亮着。

    “东边亮了。”林渊把罗盘往西边照了一下,“陈远往右偏半寸。”

    陈远把旧杖往右挪了半寸,西向纹路亮到拐弯的地方卡住了。

    “再往右偏半寸。”

    陈远又挪了半寸,西向纹路全亮。拐弯的地方亮到菱形右下角,跟东边的拐角连上了。

    “西边通了。”林渊往南边照了一下。谢承渊的旧剑插在地上,南向纹路从殿门口往殿心铺,但拐弯的地方偏得比东西两边都多——偏了大概两寸。

    “谢承渊往左偏两寸。”

    谢承渊把旧剑往左挪了两寸。南向纹路亮了一截,拐弯的地方亮了半截。

    “再往左偏一寸。”

    谢承渊又挪了一寸。南向纹路全亮,拐弯的地方亮到菱形左下角,跟东边的拐角接上了。

    “南边通了。周幼薇往右偏两寸。”

    周幼薇把陶罐往右挪了两寸。北向纹路亮到拐弯的地方,但拐弯的位置偏得最多——偏了将近三寸。

    “再往右偏一寸。”

    周幼薇又挪了一寸。北向纹路全亮,拐弯的地方亮到菱形右上角,跟西边的拐角接上了。四个拐角连成一个完整的菱形,菱形中间往殿心凹槽方向各延伸出一道纹路,在凹槽边缘汇合。

    “四向通了。”林渊把罗盘往凹槽正中间一按。指针转了两圈,四根针同时往菱形四个角偏了一下,然后四根针同时收回来,在正中间稳稳定住了。针尖上亮着一点灰白光,不闪不跳。

    “对齐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站起来朝四个人各看了一眼,“旧物别动,人别挪。我拿碎片共鸣启动凹槽。”

    他走到殿心石柱前面把太虚剑往凹槽里一插。这次剑尖插到底了——插进去的时候凹槽边缘的菱形纹路从四个拐角同时往凹槽里灌光,灰白色的光顺着剑身往上走,走到剑格位置停住了。

    “差一点。”守门人在旁边看了一眼,“光走到剑格就停住了,没到剑尖。还差一截能量。”

    “差多少?”

    守门人拿手比了比剑身上光停的位置:“剑格到剑尖大概三寸。三寸的能量缺口。”

    林渊把罗盘往凹槽边缘照了一下。指针在菱形四个角各亮了一下,然后回到正中间,针尖上的灰白光比刚才暗了一截:“四个方向都接进来了,但每个方向只接进来七成。还有三成在外围——得有人在外围往里灌劲。”

    铁横山站在殿门口把铁棍往地上一杵:“我来。旧力域的劲最沉,灌进去压得稳。”

    林渊朝铁横山看了一眼:“你站殿门口正中间,铁棍往地上插。旧力域力纹往殿心方向铺,铺到凹槽边缘就行。”

    铁横山把铁棍往殿门口正中间一插,旧力域的力纹从棍底往殿心方向铺过去。力纹铺到凹槽边缘的菱形拐角上跟四向纹路接上了。凹槽里的灰白光往剑身上又走了一截,走到剑格往下大概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还差两寸。”守门人看了一眼。

    石不破坐在门槛上把手里那块灰白纹路石头在指头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了:“我丢一颗试试?”

    林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丢什么?”

    “我师父教我凝的灰白纹路石头。”石不破从袋子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的灰白石头,“我凝了两天才凝出这么一块。纹路跟网上的一样,丢进凹槽里说不定能补那两寸。”

    林渊看了一眼石不破手里那块灰白石头,又看了一眼守门人。守门人点了点头:“他凝的纹路跟我磨出来的一样。丢进去能补——但得丢准位置。凹槽边缘菱形四个角,每个角丢一颗,四颗补四向缺的那三成。”

    石不破低头数了数自己凝出来的石头——一共四颗,正好四个角各一颗。他把四颗石头在掌心里排成一排,站起来往殿心走:“那我丢了?丢歪了你们别怪我。”

    “你丢。”林渊把太虚剑从凹槽里拔出来,让出位置给石不破,“往菱形四个角上丢,一个角一颗。”

    石不破蹲在凹槽边上,拿起第一颗石头往东边菱形拐角上一丢。石头落在拐角上“啪”地嵌进去了,东向纹路亮了一截。他拿起第二颗往西边拐角一丢,嵌进去,西向纹路亮了一截。第三颗南边,第四颗北边,四颗全嵌进去之后凹槽里猛地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从四个拐角同时往凹槽正中间灌。

    “补上了!”守门人喊了一声。

    林渊把太虚剑重新往凹槽里一插。这次剑尖插到底了,灰白光从剑尖一直走到剑格,又走到剑柄,然后顺着剑柄往林渊手心里钻。他整个人被灰白光裹住了,脚底下殿心的石板纹路同时亮起来,往殿四周墙壁上蔓延。

    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全亮了——每一片区域都亮着灰白色的光,光从全图上往下落,落在殿四周墙壁上,把墙上刻的太虚剑纹全点亮了。

    “四向通了。”守门人往后退了两步,拿手挡了挡光,“殿心凹槽吃住剑了。但还没完——殿四周四个方向各有一个能量接入点,得让四个区域代表从外面往里灌劲。铁横山灌的是旧力域,还差空痕域、暖金域、中域。”

    林渊把太虚剑从凹槽里拔出来,往殿门口看了一眼:“云渺渺、陆清寒、秦无咎呢?”

    陈远把旧杖上的记录纹路翻了一下:“刚才传话过去了——云渺渺从空痕域方向过来,陆清寒从矿脉方向过来,秦无咎从仙王域入口方向过来。都在路上。”

    林渊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门槛上喊了一声:“等等!刚才我往菱形四个角丢石头的时候,石头缝里往外渗了一点暗红光——渗得极少,但渗了。”

    林渊走回来蹲在凹槽边上拿罗盘照了一下。指针往菱形东边拐角偏了偏,针尖上亮了一点极淡的暗红光。

    “东边拐角底下有东西。”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拿碎片共鸣往东边拐角底下一探——暗金光往下走了大概一尺深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暗红纹路,纹路极细,藏在灰白纹路底下。

    “有残余。”林渊站起来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但不多。等四个人全接完了再收拾。”

    石不破坐在门槛上把空袋子抖了抖:“那我再凝几颗石头备用。万一哪个角还缺,我接着丢。”

    守门人在旁边点了点头:“凝的时候往纹路里多灌点劲。你刚才那四颗石头纹路太浅了,底下才藏了残余。”

    石不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凝的石头,挠了挠头:“行。下一批多灌点劲。”

    殿外面,铁横山扯着嗓子朝远处喊了一声:“云渺渺!陆清寒!秦无咎!你们仨快点!林渊等着你们灌劲呢!”

    远处传回来云渺渺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见那股子不紧不慢的劲:“急什么。空痕域走过来得小半个时辰,我又不会飞。”

    铁横山扭头朝林渊咧嘴笑了笑:“这娘们还是那个德行。”

    林渊没理他的闲话,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蹲在殿心凹槽旁边把罗盘摆在地上。指针在四个方向来回跳着,等着四个区域代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