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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昭衍:吾携群英定异界 第517章 朝堂论衡

    他收回手,转身面对赵衍。

    所以——这四个国家,虽然坐在一起谈了——但他们的利益是分裂的。要让这个变成真正的联盟——需要一个催化剂

    催化剂?

    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同心协力的外部威胁。诸葛亮的目光沉静如水,而这个催化剂——

    他看向赵衍。

    只能是天元自己。

    殿内安静了下来。

    如果天元保持克制——不主动出击、不威胁任何一国——那这个就永远只是。没有催化剂,它就是一盘散沙。

    但如果天元——做错了什么事——给了他们一个共同敌人的借口——那这个就会迅速凝聚成真正的联盟。到那时——

    诸葛亮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到那时——天元将面临四个国家的联手围攻。

    李靖站起身来。

    他是军人。军人的思维方式和文臣不同——文臣考虑的是怎么不打,军人考虑的是怎么打赢。

    陛下。臣以为——孔明先生说得对。但臣要补充一点。

    就算这四个国家不联合——昂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向昂斯的位置。

    威兰一世——不是昂斯二世。昂斯二世是个纨绔子弟,好大喜功,不懂军事。他手里的十万大军,被他折腾得士气低落、装备破旧。

    但威兰一世——他是昂斯第一名将。二十年的战争经验,从未打过败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打仗、怎么练兵、怎么组织后勤。我想会会他,我想卫青他们也一定有这个想法!

    现在他当了国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昂斯的军队——不,不止百万了——整个昂斯的国力,都将由一个军事天才来统御。

    他上台后——第一件事一定是整顿军备。第二件事是稳定内政。第三件事——

    李靖的声音变得冷峻。

    第三件事——就是解决外部威胁。

    外部威胁是谁?

    是索威斯——以及索威斯背后的天元。

    殿内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臣的判断——威兰一世在两到三年内,不会对索威斯动武。因为他需要时间。但三年之后——如果索威斯依然是天元的准盟友——威兰一世很可能会以清除外部势力干涉为名义,对索威斯发动进攻。

    到那时——天元打还是不打?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狄仁杰缓缓站起身来。

    他是天元的——朝中所有人都知道,狄仁杰说的话不一定好听,但一定是对的。

    陛下。臣以为——李将军的判断,有道理。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那就是——天元不能给威兰一世开战的借口。

    狄仁杰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天元的位置慢慢移向索威斯。

    索威斯——是关键。

    奥古斯都向天元求援——买粮食、求保护。这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天元对索威斯的超出了商业范畴——变成了军事同盟——那威兰一世就有了借口。

    他会说——天元势力渗透到了昂斯的传统势力范围。他会说——索威斯已经成了天元的附庸。他会说——朕不是为了扩张,而是为了自卫

    到那时——不只是昂斯会动手。马都里、买迪尔——甚至索威斯自己——都会被裹挟进来。

    他转过身,面对赵衍。

    所以臣的建议是——对索威斯,可以做生意、可以卖粮食、可以通商互利。但——军事同盟,绝不能签。

    至少——现在不能签。

    张温一直沉默到现在。

    作为天元的丞相,六十多岁的他,是朝中年龄最大、资历最深的大臣。他不常发言——但一旦发言,分量极重。

    陛下。张温缓缓站起身,声音苍老但沉稳,老臣听了半天——诸位的分析都有道理。但老臣想说一个——大家可能不太愿意听的问题。

    丞相请说。

    我们的国库——能支撑一场大战吗?

    殿内安静了。

    张温看向户部尚书李修然:李大人。你来说。

    李修然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

    回禀陛下。截至常兴五年五月——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天元国库存银——除去已拨付各地的军费、基建、太学拨款等项,尚余两千万两。另有海贸、纸税、盐税等各项应收款项约两千万两正在陆续回流中。

    也就是说,国库实际可动用的现银——两千万两。加上在途款项,合计四千万两。

    殿内微微一静。

    四千万两。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修然翻了一页,继续道:常兴四年的各项岁入——关税及海贸分成两千五百万两、商业税一千二百万两、盐税八百万两、田赋及其他一千五百万两。合计岁入六千万两。

    而今年——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振奋,截至五月,各项岁入已达两千八百万两。按这个势头,全年岁入——臣斗胆预估——可奔八千万两而去。

    殿内微微一静。

    八千万两。这个数字,放在五年前,没有人敢想。

    李修然继续道:与此同时——常兴四年各项支出合计两千二百万两。其中军费八百万两、官员俸禄三百万两、基建及水利五百万两、太学及工科拨款两百万两、海贸及通商补贴两百万两、赈灾及民生两百万两。

    岁入远大于岁出——国库每年净增数千万两。

    他合上小册子,语气笃定:陛下,臣的结论是——天元不缺钱。国库充盈,粮食丰收,各地仓储充足。若要打仗——以灭塔雷斯那次的军费推算,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花费约一百五十万两到两百万两,国库完全可以支撑。即便是大规模的对昂斯全面开战,以目前国库的储备,打两到三年也不成问题。

    天元——不怕打仗。

    这句话说出来,殿内气氛微微一松。李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李修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是——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但是——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李修然的声音变得郑重,陛下正在推行工科、太学、技术革新——这些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银子花出去容易,但人才和技术——需要时间沉淀。现在打仗,银子花得出去,但太学的学生得上战场,工科的试验得停下来,宋尚书的技术突破也得中断。

    他看了宋应星一眼,又转回来:

    臣的意思是——能打,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