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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昭衍:吾携群英定异界 第665章 暗谋边衅

    诸葛亮羽扇一合,轻笑道:陛下此计甚妙。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不过,赵衍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朕更关心的不是买迪尔,而是索威斯方向。

    他回到案前,取出另一封密报。

    苏秦的情报中提到,威兰一世和亚历山大四世最近频繁秘密接触。虽然具体内容还没有查明,但苏秦判断,他们在密谋某件大事。而这件事,很可能与天元有关。

    李靖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威兰一世……李靖喃喃道,这个疯子自从夺位之后,一直在嚷嚷着要夺回贝尔伯。他要是和亚历山大四世联手,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赵衍的目光投向北方,卫青那边,要加紧了。

    九月五日,索威斯与马都里交界处,某处偏僻的山间庄园。

    这座庄园名义上属于一位马都里伯爵,实际上是亚历山大四世的私人产业。庄园四周群山环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外界,是密会绝佳的场所。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一支不起眼的商队便沿着山道缓缓而来。商队只有十余辆马车,但护送的武装人员却多达五十人,这些人虽穿着商人的粗布衣衫,但腰间的弯刀和手上的老茧都暴露了他们的军人身份。

    商队的领头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刀削般冷峻的面孔,左额上一道从额角延伸到右颊的长长刀疤,在阳光下狰狞可怖。

    威兰一世,昂斯帝国的主人,亲自来了。

    亚历山大,我的朋友。威兰一世大步迈入庄园正厅,声音洪亮如钟。

    亚历山大四世已经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两位国王在大厅中央紧紧拥抱了一下,这个拥抱热情而短暂,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演给彼此看的戏码。

    卡尔,你看起来精神不错。亚历山大四世笑着说。威兰一世原名卡尔·冯·奥伯斯坦,登基后改称威兰一世,但在老朋友的私下场合,他偶尔还会用旧称。

    精神不好也不行啊。威兰一世大咧咧地在主客位上坐下,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你这庄园倒是雅致,就是偏僻了些。

    越是偏僻,越是安全。亚历山大四世在他对面坐下,挥手让侍从退下,只留下贴身侍卫守在门外。说吧,卡尔,你这次急召本国王前来,所为何事?

    威兰一世收起了笑容。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亚历山大四世。

    我想试探天元。

    几个字,掷地有声。

    亚历山大四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试探?怎么个试探法?

    我要知道天元的火器到底有多厉害。威兰一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年前贝尔伯之战,天元人用火器打得我昂斯精锐溃不成军。那些火炮,能连发、射程远、威力巨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杯中的茶水四溅。

    半年了!半年来我日夜所思,就是要夺回贝尔伯!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搞清楚,天元的火器到底有多少?性能如何?如果我用重骑兵冲锋,他们的火炮能不能拦住?这些问题搞不清楚,我就不能轻举妄动。

    亚历山大四世静静地听完,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

    所以你想打一场……小规模的前哨战?

    没错。威兰一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场试探性的战斗。规模不用太大,几千人对几千人,看看天元军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他们的火器在实战中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只要摸清了这些,我就能制定反攻贝尔伯的计划。

    那你打算在哪里打?

    索威斯。

    亚历山大四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威兰一世继续说:索威斯与天元接壤。天元灭了塔雷斯之后,他们的防线推到了波诺尼亚,那是边境上的一座要塞,由天元的镇北将军卫青驻守。波诺尼亚周围是丘陵地带,地形复杂,适合小股部队渗透。我可以在索威斯境内扶持一些反天元的势力,让他们去骚扰天元的前哨阵地。天元必然出兵报复,到时候,我昂斯的精锐混在当地人中间参战,就能在天元的火器下测试我们的战术。

    亚历山大四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一步棋的利弊。

    威兰一世想拿索威斯当试验场,这个想法大胆而疯狂,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天元的火器确实是最大的未知数。如果不通过实战来检验,光靠想象和猜测,永远也制定不出有效的战术。

    但问题是,奥古斯都知不知道这件事?

    奥古斯都那边……亚历山大四世斟酌着措辞,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威兰一世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老狐狸?我打算告诉他,索威斯境内出现了针对昂斯商队的匪患,我需要他配合清剿。等他的军队到了指定位置,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他没那么好骗吧?

    他不需要全信。威兰一世冷笑,他只需要,不知道全部真相就够了。我会告诉他这是一次小规模的清剿行动,顶多几千人。他不会反对的,他巴不得借我的手削弱天元在边境的影响力。至于真实的规模……等木已成舟,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亚历山大四世缓缓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让昂斯和天元在索威斯边境碰撞,无论结果如何,马都里都是赢家。

    如果天元赢了,昂斯的军事力量被削弱,马都里在西线压力骤减,亚历山大四世可以更从容地对付买迪尔。

    如果昂斯赢了,天元的军事神话被打破,其他国家会对天元的实力有新的判断,马都里也乐见其成。

    如果打成了僵局,那就更妙了。两大强国互相消耗,马都里可以在中间左右逢源,坐收渔利。

    卡尔,亚历山大四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本国王支持你。但你需要的不只是索威斯的战场,你还需要情报。天元人的兵力部署、火器配置、补给路线……这些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支撑,试探就变成了盲动。

    你有?威兰一世眼睛一亮。

    本国王在索威斯有一些……朋友。亚历山大四世含糊地说,可以提供一部分情报。但不会太多,本王也有自己的风险要考虑。

    这是谎话。亚历山大四世在索威斯的情报网远比他透露的要庞大得多。但他不能一次性把底牌都亮出来,得一点一点地喂,让威兰一世觉得每一分情报都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