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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昭衍:吾携群英定异界 第678章 谷隐奇兵

    他带了不到四千人,就敢来攻我的谷地。哈桑喃喃道,这个老疯子。

    苏丹陛下,身旁的传令官突然低声道,敌军……停下来了。

    哈桑眯起眼睛。

    确实,萨里曼丹的军队在谷地南端约一里处停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变换阵型。前排的步兵向两侧散开,中间的骑兵则缓缓向前推进。

    他在试探。哈桑立刻判断出来,不,不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萨里曼丹的步兵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正面压上来,而是分成数个小队,沿着谷地两侧的灌木丛和沟壑向两翼散开。与此同时,中间的骑兵,大约六七百骑,开始沿着干涸的河床快速前进。

    他要迂回!马哈茂德也看出了端倪,他想从两翼的山丘绕过来!

    哈桑摇了摇头,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那只是佯动。他的真正目的是河床。

    干涸的河床,那是谷地中央的天然通道。河床两侧虽然有一些灌木,但总体平坦开阔,是骑兵冲锋的理想通道。萨里曼丹把步兵散向两翼,是为了吸引哈桑的注意力,同时让骑兵沿河床直插谷地北端。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传令,哈桑的声音骤然变得冷硬,正面防线收缩至河床以北百步。第一军团正面迎敌,第三军团从左翼包抄。两翼山丘的伏兵不要动,等他的步兵上了山丘再打。

    阿里木呢?马哈茂德低声问,斥候说他也在军中。

    他一定在等时机。哈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萨里曼丹让他做侧翼杀手锏,河床冲锋吸引我的注意,阿里木从山丘背面杀出来。告诉法赫德,盯死山丘背面,阿里木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杀招。

    战斗在辰时末打响。

    萨里曼丹的骑兵沿着干涸的河床发起了冲锋。六七百骑在狭窄的河床中排成四列纵队,马蹄声在谷地中回荡,震得两侧的碎石簌簌滚落。

    打头的是萨里曼丹的亲卫骑兵,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兵,每一个都是在买迪尔内战和对外劫掠中活下来的悍卒。他们身穿加厚锁子甲,手持长矛和圆盾,战马的胸口也绑着铁皮护甲。

    稳住!哈桑的第一军团指挥官,一个叫卡里姆的年轻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长矛手前排!弓手后退五十步!等他们进入射程!

    河床中的骑兵像一股铁色的洪流,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正面防线。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放箭!

    箭矢如雨,从正面防线的弓手阵列中倾泻而出。但在河床的狭窄地形中,弓手的射击角度受限,大量箭矢射在了河床两侧的土石壁上,真正命中骑兵的不过百十支。

    前排的骑兵被射翻了几骑,但后续的骑兵毫不犹豫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骑兵的前锋撞上了正面防线的长矛阵列。

    这是一场惨烈的肉搏。

    河床宽不过数丈,骑兵的冲击力在狭窄的空间中反而受到了限制。前排战马被长矛刺中,惨嘶着倒下,堵塞了后续骑兵的冲锋路线。雇佣兵们纷纷跳下马,拔出弯刀,与哈桑的步兵展开近身搏杀。

    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涸的河床。

    第一军团顶住!第三军团从左翼推进!哈桑在土丘上挥动着令旗,一道道命令传了下去。

    战况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狭窄的河床中,萨里曼丹的骑兵无法展开,冲击力大打折扣。哈桑的步兵虽然素质不如雇佣兵,但凭借人数优势和地利,勉强守住了正面。

    但萨里曼丹的目的并不只是正面突破。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土丘,满脸是血,左翼山丘发现敌军步兵!约五六百人,正从西南方向的山坡往上爬!

    右翼呢?

    右翼……暂时还没有发现敌人。

    哈桑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他低声说,他的步兵是佯攻两翼,目的是分散我的兵力。真正的杀招还是河床中的骑兵。

    但他随即皱眉,左翼山丘上的敌军虽然不多,但如果放任他们翻过山丘,就会从高处对正面防线形成俯冲之势。在冷兵器时代,从高处的冲击力是极其可怕的。

    传令左翼的第五军团,哈桑沉声道,分一个大队上山,把那些雇佣兵给我拦在半山腰。其余人继续守在原位,不许动。

    令旗挥动,哈桑的预备队开始调动。

    与此同时,河床中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萨里曼丹的亲卫骑兵在河床中鏖战了半个时辰,伤亡惨重,但始终没有后退。他们的战斗意志确实惊人,即便在如此狭窄的地形中,即便长矛已经折断、弯刀已经卷刃,这些雇佣兵仍然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可以杀人的手段与哈桑的步兵搏杀。

    苏丹陛下!卡里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正面伤亡太大!第一军团已经折了四百多人,第三军团的侧翼推进被敌军的弓手压制住了!

    哈桑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正面,正面对峙,萨里曼丹的四千人不可能突破他一万五千人的防线。关键在于两翼的伏兵能否发挥作用。

    阿里木动了没有?他忽然问。

    传令兵答道:回陛下,右翼山丘背面暂时没有发现阿里木骑兵的动静,法赫德的斥候仍在监视。

    哈桑皱起眉头。

    阿里木还没有动。这说明萨里曼丹的杀手锏还没到发动的时机,他在等,等着把哈桑的预备队也消耗在正面河床的鏖战里,然后才让阿里木从背后捅刀。

    不能让他等到那个时候。哈桑睁开眼,目光如铁,传令左翼的第二军团,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右翼山丘的方向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战斗的喊杀声,而是马蹄声。

    大量的马蹄声。

    右翼!马哈茂德失声惊呼,右翼有敌军!

    哈桑的目光猛地投向右侧。

    在右翼山丘的背面,也就是第五军团背后的一侧,烟尘滚滚,一骑接一骑地从山丘后方涌出。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百骑!

    不可能!哈桑的瞳孔骤缩,右翼山丘背面是绝壁,马匹不可能翻过去,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马哈茂德脸色惨白:难道是……从谷地南端的低坡绕过来的?

    哈桑在一瞬间明白了。

    萨里曼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正面突破。河床中的骑兵鏖战是诱饵,吸引哈桑把注意力和预备队都投入到正面和左翼。而真正的奇兵,是从南端低坡绕了一大圈、从右翼山丘背面杀出来的精锐骑兵!

    这一手迂回,绕了整整五六里路,利用了山丘背面的视线死角,堪称神来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