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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7章 好兄弟,卸卸你。

    第7章:好兄弟,卸卸你。

    ……

    苏府。

    与林家的鸡飞狗跳截然不同,整座宅院沉浸在一种几近冰冷的安静中。

    没有红绸,没有喜字,没有任何即将举办婚事的痕迹。若不是大门外偶有官差进出递送公文,这里看起来跟寻常日子没有任何区别。

    书房内,苏禾端坐于案后,翻阅着一摞的文书。

    青鸾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行了一礼。

    “娘子,林府那边的消息。”

    苏禾没抬头,翻过一页文书。

    “林家老相公已将林衙内关在院中,不许出入,说是请了老儒教授婚仪。”

    “嗯。”

    苏禾落了一笔朱批道。

    “关起来也好,省得再生枝节。”

    青鸾应了一声,又道:

    “另外,并州那人的调状,吏部至今还未呈上来。”

    苏禾的笔顿了一顿。

    她抬起眼,那双凤眸里掠过一丝诧异。

    “催。”

    苏禾重新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书,面色平静如常。

    就在这时,府中管事匆匆来报。

    “娘子,张太傅府上遣人送了贺礼来。”

    苏禾手中的笔没停。

    “何物?”

    管事的语气有些微妙:

    “一套书。《女诫》并《列女传》,裱了楠木函套,说是特意寻来的古本。”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青鸾的脸色当即变了,一股怒气从眼底窜上来,声音都压不住了:

    “娘子,这老匹夫,欺人太甚!”

    “青鸾。”

    苏禾的声音不轻不重。

    她依旧没有抬头,朱笔在奏折上又落下两行字,才搁了笔。

    “原样退回。”

    青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

    “是。可要附什么话?”

    苏禾想了想,她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就说,”

    “国事繁忙,本官没空看闲书。”

    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

    “若太傅清闲,不妨自己多翻翻,尤其是《列女传》中孽嬖一卷,里头尽是些因贪恋权位,不知进退而身败名裂之人,颇值得引以为鉴。”

    青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怒色化为快意。

    这话表面上是客套地推荐读物,实际上是指着张启年的鼻子骂他不知死活。

    “是!”

    青鸾转身出门,脚步都比方才轻快了三分。

    书房重归安静。

    苏禾端着茶盏,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

    她收回目光,翻开下一份文书。

    ……

    床榻上,林昭望着窗外的星空,失眠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每次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些传闻。

    “苏府里没有男的能活过三天。”

    “凡是男人第二天从苏府抬出来都没个人样。”

    “她气得,笔都断成两截。”

    ……

    那些关于苏禾的传闻,此刻在林昭脑海中一幕一幕地转,比城隍庙里放的那些地狱变相图还瘆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行,得想办法。

    可院门外有四个壮实的家丁守着,旺财那个软骨头早就被老爹收买了,赵瑞和李洵也进不来。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下了锅,还盖了盖子,只等着水开的活鱼。

    ……

    次日清晨,两个老夫子准时到了。

    一个是翰林院的周老夫子,白胡子拖到胸口,说话跟念经似的。

    另一个是礼部的孙博士,干瘦干瘦的,手里永远捏着一本礼仪典章,动不动就纠正林昭的站姿和跪姿。

    “腰挺直!”

    “跪得太快了!国婚跪拜,膝盖先着地,然后双手伏地,额头触手背,停三息,再起身,一气呵成!”

    “合卺酒怎么端?左手托杯底,右手扶杯沿,先敬对方,再饮自己,不是这么喝的!谁教你牛饮的!”

    林昭被折腾了一整个上午,跪得两个膝盖又红又肿,站起来时腿都在打颤。

    他娘的,上辈子加班都没这么累过。

    午饭时分,旺财端来饭菜,还附带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大郎君,”

    旺财压低了声音,眼珠子乱转,

    “这是赵衙内托人从后墙递进来的,说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林昭接过包裹,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瓶口用蜡封着。

    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赵瑞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元明兄亲启。此药名三日梦,无色无味,服下后可沉睡三日,不省人事。洞房花烛夜前服下,管保你睡得昏天黑地,任她苏禾如何折腾,你都不知不觉,或可免受欺辱。切记切记,万勿多服!”

    林昭拿着那个小瓷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三日梦。

    洞房夜直接睡死过去,什么都不用面对。

    这主意……怎么说呢,有点损。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他将小瓷瓶揣进怀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多了一条退路。

    下午,两个老夫子继续折磨他。

    林昭跪了又起,起了又跪,满脑子都是膝盖的疼痛和对封建礼教的深恶痛绝。

    正跪着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元明兄!元明兄!”

    是赵瑞和李洵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的,压得很低。

    两个老夫子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林昭已经蹿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后墙根底下。

    两个老夫子,只得摇头晃脑,任由他去。

    “元明兄,昨天那个事情,干不干?”

    “干不成了,皇帝下的旨,抗旨怕被抄家。”

    “有别的消息吗?”

    “有消息!”

    赵瑞的声音从墙头上冒出来,他扒着墙沿,只露出半个脑袋,表情又惊又喜。

    李洵也探出头来:

    “元明兄,你猜怎么着?我家大人今早回来说了一件事,苏禾今日没有上朝!”

    林昭一愣:“没上朝?”

    “没有!事务都交给了其他在办,她本人一整天都没在政事堂。”

    “这说明什么?”林昭还没反应过来。

    赵瑞急了,恨铁不成钢地说:

    “说明她心里也不痛快啊!你想想,她苏禾什么人?整个大虞朝最忙的人,一天不上朝,不处理政务,这正常吗?”

    李洵跟着说:

    “万一她本人其实也不愿意嫁呢?万一她也是被圣旨逼的呢?她是女相,在朝堂上要强了一辈子,你觉得她能真心想嫁一个……呃……”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确,嫁一个你这样的废物?

    林昭没在意那个“呃”,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对啊!

    他之前一直把苏禾当成铁板一块,可他忘了一件事,

    苏禾也是人!

    她是女相,是权臣,是所有人口中的女魔头。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真心想嫁一个全京城有名的废物纨绔?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虽然皇帝说,谁敢再提,便是抗旨,但是那日早朝权倾朝野的苏禾可是一言未发啊,皇帝才敢如此武断,那如果苏禾自己提,或者附和,哪怕是皇帝也不得不考虑,说不定此事尚有转机。

    但是如何让苏禾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