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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45章 狸奴

    第45章:狸奴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拉满:

    “什么?娘子说什么呢?我刚才是在看那家卖羊肉泡馍的摊子!这白云观的羊肉泡馍,全京城一绝!”

    苏禾没接话,冷哼一声,转身朝前走去。

    “师姐,你这飞醋吃得,酸味都飘到我这儿了。”

    兰瑟在一旁煽风点火。

    越过拥挤的商贩,前方豁然开朗。

    白云观正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搭建起了一座两人高的大木台。

    台子上挂满了红绸。一名穿着道袍的道人站在高台中央,声嘶力竭地喊着:

    “诸位乡亲!诸位贵客!今日观音诞,白云观特设射艺大会!”

    台下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主持人伸手一扯身旁的红布。一个精美的镏金铁笼露了出来。

    “今日的头彩,非金非银!”

    那道人人指着铁笼,

    “乃是一只从极西疏勒国,不远万里舶来大虞的狸奴!”

    台下众人纷纷垫脚张望。

    笼子里,卧着一只狸花猫。

    那猫体态匀称,皮毛油光水滑,周身布满如同猛虎下山般的黑色条纹。

    额头正中,生着一个天然的“王”字斑纹。最奇异的是,那猫拥有一双纯粹的金黄色竖瞳。此刻正慵懒地舔着爪子,对台下的喧闹不屑一顾。

    “其纹如虎,其目若金!西域高僧断言,此物有镇宅纳福、辟邪消灾之瑞气!中原绝无仅有!”

    “今日,谁能射中那五十步外的铜钱方孔、玄铁转环,而后击中下坠的青铜铃铛,这极品狸奴,便是谁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光是五十步外射铜钱眼这一关?

    除非是军中的神射手,寻常百姓谁有这个本事。

    刚走到高台下的卢漫漫,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的狸花猫。

    她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拉住卢承川的袖子,死命摇晃:

    “哥!哥!我要那个!我要那只狸奴!你快去帮我把它赢回来!”

    卢承川看着五十步外挂在木桩上那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铜钱,有些犯难:

    “漫漫别闹,那是五十步,我用的又不是强弓……”

    “我不管!我长这么大,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种带虎纹的狸奴!我要!”

    卢漫漫开始撒娇。

    不远处的林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转过头,刚想拉着苏禾离开这种喧闹的地方。却发现苏禾站在原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铁笼里的那只狸花猫。

    甚至,林昭看到苏禾的手指,在袖口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极度想触摸某种东西的本能反应。

    苏禾,喜欢猫?

    这个发现让林昭心里顿时一阵窃喜。权倾朝野的女魔头,居然是个猫奴?

    林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向前跨出半步,贴近苏禾的耳边。

    “娘子。”

    林昭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少有的认真。

    苏禾收回目光,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

    “作甚?”

    “你一人在政事堂批阅奏章,时常熬夜。那地方冷冷清清,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

    林昭下巴一抬,指着台上的铁笼,

    “让它去陪你,可好?”

    苏禾一时语塞。

    “大言不惭。”

    苏禾随即收回视线,

    “五十步穿铜钱,你以为是你在平康坊投壶?”

    林昭没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将身上略显累赘的长衫下摆掖进腰带。

    “娘子若是不信,就在这儿站着别动。”

    林昭活动了一下手腕,径直走向高台,声音在人声鼎沸中清晰地传到苏禾耳中。

    “今日这只虎纹狸奴,除了我家娘子的桌案,哪儿也去不了。”

    高台红绸随风招展。

    那极西之地的虎纹狸奴正趴在镏金笼里,金黄色的竖瞳慵懒地扫视着台下密集的人群。

    那道人敲响铜锣,大声重申规矩:

    “五十步外!一箭连穿铜钱方孔、玄铁转环,最后击中下坠的青铜铃铛!一气呵成者,方能带走此猫!”

    台下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步穿铜钱本就是百步穿杨的手段,还要穿过晃动的转环,最后预判击中被切断绳索下坠的铜铃。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准头问题,而是对眼力、腕力、风向乃至时机的绝佳掌控。

    寻常军中教头也未必敢揽这个活儿。

    “我来!”

    一声清朗的喝声响起,宝蓝色锦袍的卢承川翻身跃上高台。身为范阳卢氏长房嫡孙,他自幼修习君子六艺,骑射之术在京中勋贵子弟里稳排前三。

    “哥!加油!一定要帮我把狸奴赢来!”

    卢漫漫在台下兴奋地挥舞着手绢。

    卢承川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把精制角弓,取了一支白羽箭。走到射箭点,他身姿挺拔,左脚跨出,双臂发力,将那张弓拉得浑圆。

    一阵山风吹过,高台后方的转环随风转动。

    负责剪断铃铛绳索的道童猛地挥刀,青铜铃铛直线坠落。

    就是现在!

    卢承川松开弓弦,白羽箭化作一道残影呼啸而出。

    “当!”

    箭矢准确无误地钻入铜钱方孔,紧接着穿过高速旋转的玄铁转环。

    白羽箭穿过转环后,速度丝毫不减,直奔下坠的铃铛而去。然而铃铛坠落的速度比预判中快了分毫,箭镞擦着铃铛顶部的铜环飞掠而过,钉在了后方的厚木板上。

    铜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差之毫厘。

    台下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叹息声。卢承川看着脱靶的白羽箭,面色一滞,摇头苦笑,随即将角弓放回原处。这难度,确实刁钻。

    “哎呀!就差一点点!”

    卢漫漫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卢林,

    “阿爷,你帮我去射!”

    卢林双手负后,不悦道:

    “胡闹。老夫堂堂朝廷重臣,去跟小辈争这玩物,不怕被笑话?”

    见卢承川败下阵来,台下几名跃跃欲试的勋贵子弟也打了退堂鼓。连他都射不中,他们上去只会徒增笑料。

    就在这时,林昭挽着袖口,大摇大摆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慢吞吞地踩着木阶,一步三摇地上了高台。

    底下的香客和勋贵们看清来人,顿时议论声四起。

    “那不是林远家那个废物吗?”

    “林昭?他不是连文选都过不去,只能靠林老相公的名头混个九品闲职吗?跑上来丢什么人?”

    “他右肩前几天还受了伤,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吧!”

    卢承川刚要走下高台,见林昭上来,停下脚步。

    他打量了一眼林昭有些不自然的右臂,礼貌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元明兄也懂射艺?此靶要求极高,你右肩有伤,这角弓拉满需双臂百斤之力,切莫逞强伤了筋骨,平白惹苏相担忧。”

    林昭伸手抠了抠耳朵,眼皮都没抬:

    “卢兄歇着吧。小爷就想要那只狸奴,管它多少斤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