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48章 一角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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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一角残衣
袁珂深吸一口气,平复胸腔的翻涌,答道:
“读过。”
苏禾静静看着袁珂,开口询问:
“读的什么书?”
“《资治通鉴》,《大虞律例》。”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寻常农家子弟若是识字,读的也是《三字经》、《千字文》。这少年一开口便是史书与刑律,可见林昭在这群孩子身上没少花心思。
“大虞律例第一百三十条是什么?”
苏禾追问。
袁珂毫不犹豫地回答:
“凡私收流民不报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结党营私,流三千里,遇赦不宥。”
苏禾点点头。
这少年知道林昭在做什么,也知道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这份心智,远超同龄人。
“收拾东西。过几日你们随这位老丈离京。”
林昭上前拍了拍袁珂的肩膀,
“去江南,找我阿娘。”
“那大哥你?”
“听话。”
闻言,袁珂没有多问半句废话,低头抱拳:
“是。”
交代完细节,四人离开庄子。
坐回马车上,李飞敲着车辕,对林昭道:
“那名叫袁珂的少年,老夫看着顺眼。路上老夫顺手指点他几招,将来在江南,也能给你娘当个护院。”
“那就多谢‘李师’了。”
林昭拱了拱手。
李飞看着林昭这样子,烟斗直接敲在了他头顶上:
“你小子,想找揍是吧!”
“唉!你这老李头,不识好歹,这是小爷我对你的尊重!”
“老夫我需要吗?”
苏禾看着两人斗嘴,靠在软垫上,平淡开口:
“到了江南,若林家在当地解决户籍时遇到州府推诿,我自会想办法,从南边的巡抚衙门入手,给他们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
林昭闻言,心中一动。
苏禾的承诺,意味着她愿意动用自己经营多年的私人资源来帮他,这是属不易。
“多谢娘子。”
林昭这次的道谢,满脸的真诚。
李飞和兰瑟没有与他们同乘进京城。
马车顺着官道向京城方向驶去,车厢里只剩下林昭与苏禾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禾低头,看着卧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虎纹狸花猫,正轻轻挠着猫的下巴。
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着金黄色的竖瞳,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苏禾食指顺着猫的脊背滑下,原本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以后,你就叫馒头好了。”
“喵~”
狸花猫拉长声音,算作回应。
苏禾眼角弯起,食指轻轻点在猫的鼻尖上:
“馒头,馒头。”
“喵~”
林昭坐在对面,静静看着这一幕。
阳光穿透车帘缝隙,落在苏禾的侧脸上。
褪去那一身权臣的煞气,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寻常人家逗弄宠物的年轻女子。
苏禾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头,正对上林昭注视的目光。
“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四目相对。
苏禾脸上的柔软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迅速移开视线,将脸偏向车窗一侧,掩饰性地用手掌盖住猫的脑袋,不再说话。
林昭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
夜色深沉,苏府书房。
烛火在铜台上跳跃,苏禾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公文。
脚边的软榻上,那只新得来的虎纹狸花猫正蜷缩成一团熟睡。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青鸾推开房门,引着一身便服的京兆尹赵德先走入书房。
赵德先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苏相。”
苏禾没有抬头,手腕转动,在文书上勾下一笔朱红:
“说。”
赵德先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边缘,
“城外的衙役传回消息。”
“周护卫找到了。他命大,跌入乱石堆卡在一棵老松上,虽然失血过多,但一条命算是保住了。目前已安置在城中密宅由良医救治。”
苏禾笔尖微顿,随即恢复正常频率:
“去库房取两株上好的人参送过去。传我的话,让他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是。”
赵德先应下,随后将木匣推开,露出里面两片布片,其中一片沾染着干涸血迹呈现暗色,另一片则光泽鲜艳,以及一截断裂的刀刃,
“苏相您请看。”
苏禾停笔,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两片布料。
“岭南云锦?”
苏禾声音清冷,瞬间辨认出了那片光泽鲜艳的布片。
“苏相慧眼。”
赵德先沉声道,
“下官拿这刺客所穿的布料与市面上的绸缎相比对,几番比对,终是下官找对了,这种料子产自极南之地,水路难运。整个京畿,唯有岭安张氏每岁入秋才会大批采购,用作府中冬衣里衬,而林将仕之前指认的图案,也正巧是岭安张氏族徽。”
“至于这刀刃……”
赵德先指了指那截精钢打造的断刀:
“下官找军器监的熟手验过。百炼钢,倒模铸造。除了枢密院统辖的京城禁军与三大营,民间绝对仿造不出这等制式兵刃。”
徽记,布料,军刀。
苏禾修长的手指在红木书案上敲击两下。
“明日早朝,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德先面色一肃,躬身到底:
“下官明白。岐王世子遇刺,关乎国本。下官定当将此事一字不漏地奏明陛下。”
“只是?”
“还有何疑虑,你不妨说来?”
“下官只是觉得,这破绽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刺客出门怎么会穿自家的衣服料子,而且若真是枢密院参与其中怎会用军械?”
“是谁干的不重要。”
苏禾看向赵德先,
“重要的是,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谁。”
“是。”
赵德先对着苏禾行了一礼,
正欲告辞,却再次被苏禾叫住。
“对了,明日只需提李念安。”
苏禾将视线重新落回公文上,
“回去准备吧。”
“下官明白。”
……
次日,太和殿。
五更天的鼓声刚过,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站定。
龙椅上,年轻天子面沉如水。珠帘后,太后端坐不语。
朝会刚一开始,御史台侍御史王勉便迫不及待地跨出队列。
他双手举着朝笏,声音高亢,在大殿内回荡。
“臣有本奏!并州急递,并州近月匪患复燃,地方事务局促,正值多事之秋,沈晏身为一方要员,若赴京协查,导致并州事务搁置,匪患袭扰,流民丛生,后果得不偿失。”
袁珂深吸一口气,平复胸腔的翻涌,答道:
“读过。”
苏禾静静看着袁珂,开口询问:
“读的什么书?”
“《资治通鉴》,《大虞律例》。”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寻常农家子弟若是识字,读的也是《三字经》、《千字文》。这少年一开口便是史书与刑律,可见林昭在这群孩子身上没少花心思。
“大虞律例第一百三十条是什么?”
苏禾追问。
袁珂毫不犹豫地回答:
“凡私收流民不报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结党营私,流三千里,遇赦不宥。”
苏禾点点头。
这少年知道林昭在做什么,也知道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这份心智,远超同龄人。
“收拾东西。过几日你们随这位老丈离京。”
林昭上前拍了拍袁珂的肩膀,
“去江南,找我阿娘。”
“那大哥你?”
“听话。”
闻言,袁珂没有多问半句废话,低头抱拳:
“是。”
交代完细节,四人离开庄子。
坐回马车上,李飞敲着车辕,对林昭道:
“那名叫袁珂的少年,老夫看着顺眼。路上老夫顺手指点他几招,将来在江南,也能给你娘当个护院。”
“那就多谢‘李师’了。”
林昭拱了拱手。
李飞看着林昭这样子,烟斗直接敲在了他头顶上:
“你小子,想找揍是吧!”
“唉!你这老李头,不识好歹,这是小爷我对你的尊重!”
“老夫我需要吗?”
苏禾看着两人斗嘴,靠在软垫上,平淡开口:
“到了江南,若林家在当地解决户籍时遇到州府推诿,我自会想办法,从南边的巡抚衙门入手,给他们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
林昭闻言,心中一动。
苏禾的承诺,意味着她愿意动用自己经营多年的私人资源来帮他,这是属不易。
“多谢娘子。”
林昭这次的道谢,满脸的真诚。
李飞和兰瑟没有与他们同乘进京城。
马车顺着官道向京城方向驶去,车厢里只剩下林昭与苏禾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禾低头,看着卧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虎纹狸花猫,正轻轻挠着猫的下巴。
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着金黄色的竖瞳,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苏禾食指顺着猫的脊背滑下,原本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以后,你就叫馒头好了。”
“喵~”
狸花猫拉长声音,算作回应。
苏禾眼角弯起,食指轻轻点在猫的鼻尖上:
“馒头,馒头。”
“喵~”
林昭坐在对面,静静看着这一幕。
阳光穿透车帘缝隙,落在苏禾的侧脸上。
褪去那一身权臣的煞气,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寻常人家逗弄宠物的年轻女子。
苏禾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头,正对上林昭注视的目光。
“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四目相对。
苏禾脸上的柔软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迅速移开视线,将脸偏向车窗一侧,掩饰性地用手掌盖住猫的脑袋,不再说话。
林昭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
夜色深沉,苏府书房。
烛火在铜台上跳跃,苏禾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公文。
脚边的软榻上,那只新得来的虎纹狸花猫正蜷缩成一团熟睡。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青鸾推开房门,引着一身便服的京兆尹赵德先走入书房。
赵德先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苏相。”
苏禾没有抬头,手腕转动,在文书上勾下一笔朱红:
“说。”
赵德先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边缘,
“城外的衙役传回消息。”
“周护卫找到了。他命大,跌入乱石堆卡在一棵老松上,虽然失血过多,但一条命算是保住了。目前已安置在城中密宅由良医救治。”
苏禾笔尖微顿,随即恢复正常频率:
“去库房取两株上好的人参送过去。传我的话,让他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是。”
赵德先应下,随后将木匣推开,露出里面两片布片,其中一片沾染着干涸血迹呈现暗色,另一片则光泽鲜艳,以及一截断裂的刀刃,
“苏相您请看。”
苏禾停笔,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两片布料。
“岭南云锦?”
苏禾声音清冷,瞬间辨认出了那片光泽鲜艳的布片。
“苏相慧眼。”
赵德先沉声道,
“下官拿这刺客所穿的布料与市面上的绸缎相比对,几番比对,终是下官找对了,这种料子产自极南之地,水路难运。整个京畿,唯有岭安张氏每岁入秋才会大批采购,用作府中冬衣里衬,而林将仕之前指认的图案,也正巧是岭安张氏族徽。”
“至于这刀刃……”
赵德先指了指那截精钢打造的断刀:
“下官找军器监的熟手验过。百炼钢,倒模铸造。除了枢密院统辖的京城禁军与三大营,民间绝对仿造不出这等制式兵刃。”
徽记,布料,军刀。
苏禾修长的手指在红木书案上敲击两下。
“明日早朝,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德先面色一肃,躬身到底:
“下官明白。岐王世子遇刺,关乎国本。下官定当将此事一字不漏地奏明陛下。”
“只是?”
“还有何疑虑,你不妨说来?”
“下官只是觉得,这破绽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刺客出门怎么会穿自家的衣服料子,而且若真是枢密院参与其中怎会用军械?”
“是谁干的不重要。”
苏禾看向赵德先,
“重要的是,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谁。”
“是。”
赵德先对着苏禾行了一礼,
正欲告辞,却再次被苏禾叫住。
“对了,明日只需提李念安。”
苏禾将视线重新落回公文上,
“回去准备吧。”
“下官明白。”
……
次日,太和殿。
五更天的鼓声刚过,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站定。
龙椅上,年轻天子面沉如水。珠帘后,太后端坐不语。
朝会刚一开始,御史台侍御史王勉便迫不及待地跨出队列。
他双手举着朝笏,声音高亢,在大殿内回荡。
“臣有本奏!并州急递,并州近月匪患复燃,地方事务局促,正值多事之秋,沈晏身为一方要员,若赴京协查,导致并州事务搁置,匪患袭扰,流民丛生,后果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