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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50章 苏府新风

    第50章:苏府新风

    ……

    清晨。

    清晖院的青石板上凝着露水。

    林昭穿着一身短打劲装,立在院子正中。

    右肩的伤口刚刚结痂,动作不敢太大,但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阿贵。”

    林昭开口。

    一直候在廊檐下的小厮阿贵立刻上前,低眉顺眼:

    “官人有何吩咐?”

    林昭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

    “站过来。”

    阿贵依言走上前,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揣在袖子里。

    林昭拍了拍阿贵的肩膀,将他揣着的双手硬扯出来,按在身体两侧:

    “脚跟并拢,脚尖分开。挺胸,抬头。”

    阿贵浑身僵硬,眼角直抽。

    苏府规矩森严,下人在主子面前不可直视,不可大声喧哗。

    林昭这番摆弄,让他心里直打鼓。

    “官人,小人还要去前院扫地……”

    “扫什么地,地长了腿自己会跑不成?”

    林昭清了清嗓子,

    “我家娘子发你月钱,那是买你的力气。你若身子骨羸弱,哪天累死在院子里,不仅平白脏了相府的地,我还得费银子给你打副薄棺材。今日我大发慈悲,传你一套强身健体的秘法,不收束修。学好了,延年益寿。”

    “真的?”

    阿贵咽了口唾沫,完全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官人们会交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这些下人。

    “真的啊,包真的。”

    林昭早就看这死气沉沉的苏府很不爽了,一点生气都没有。

    林昭决定,做点工作。

    林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陡然暴喝出声:

    “全国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预备——起!”

    声音穿透清晖院的围墙,在寂静的苏府上空回荡。

    阿贵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展运动!”

    林昭双臂斜上举,右肩传来一丝拉扯的痛感,但他动作不停,

    “挺胸!腿崩直!”

    几名起早洒扫的粗使丫鬟端着水盆路过,全部钉在原地。

    她们瞪大眼睛看着林昭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叨着完全听不懂的话。

    “看什么看?”

    林昭停下动作,指着那几个丫鬟,

    “放下水盆,都过来。那边的婆子,别躲树后面了,带个头,站阿贵旁边。站成两排!”

    “你们整天死气沉沉的,小爷我真受不了。”

    苏府的下人们面面相觑。

    在这座府里,没人敢忤逆主子,哪怕是个赘婿。

    一刻钟后。

    清晖院里出现了苏府建成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扩胸运动!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林昭站在最前方,动作大开大合。

    身后跟着七八个下人,阿贵、几个丫鬟、两个婆子。

    他们面容扭曲,手脚极度不协调地向前挥舞双臂。

    “腰弯下去!那个婆子,别敷衍,手碰到脚尖!”

    林昭在队伍里穿梭纠正。

    汗水顺着林昭的额头滑落。

    经历过十里长汀那场围杀,他太清楚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有多孱弱。

    在掌握真正的杀人技之前,先要把体力练回来。广播体操是最稳妥的复健。

    一连五日。

    清晨的苏府彻底变了味。

    苏禾下朝归来。

    绯红色的官服穿在身上,透着朝堂上刚刚带下来的冷厉。

    她踏进府门,往常这个时候,沿途的下人都会屏息凝神,退避三舍。

    今日却有些不同。

    苏禾刚走过垂花门,便听到一阵整齐且极具穿透力的口号声从后院传来。

    “体转运动!左转,右转!”

    苏禾停下脚步。

    跟在身后的赵德先也愣住了,一头雾水地探头张望。

    苏禾皱着眉,迈步走向声音的源头。

    穿过月亮门,前方的空地上。

    三十多个苏府下人,从账房先生到厨房烧火的胖厨娘,甚至包括两名休班的护卫,正排成整齐的方阵。

    林昭站在高处的石阶上,领着众人整齐划一地踢腿、扭腰。

    每个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冒着热气。

    苏禾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方阵最后方的廊柱阴影处停顿。

    她的贴身侍女青鸾,此刻正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双手却极不情愿又极度克制地在半空中划着圈,脚下还在偷偷打着节拍。

    苏禾眼角猛地跳动了两下。

    “主君好!”

    一声嘹亮的问候打断了苏禾的思绪。

    前排的阿贵率先看到了苏禾。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地下跪磕头,而是停下动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大声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三十多号下人齐刷刷停下,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主君好!”

    赵德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

    这帮刁奴,莫不是要造反?

    苏禾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这些笑脸上扫过,最后落回站在台阶上冲她咧嘴笑的林昭身上。

    苏禾那张清冷的脸上,紧绷的线条悄然松弛。

    她知道这又是林昭在作什么妖了。

    “去书房。”

    苏禾转过身,对赵德先丢下三个字,步伐比刚才轻快了半分。

    夜幕降临。

    书房内的烛火被青鸾挑亮。

    看来今晚苏禾又要夜宿书房了。

    虽然打着夫妻同住的名号,但是自打来到苏府开始,林昭就发现,苏禾每天都窝在书房。

    怕是以前也是如此,几个月都不见得回一趟闺房。

    林昭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苏禾正坐在紫檀木案后批阅各路州府送来的急递。

    馒头懒洋洋地趴在砚台边打盹。

    “新熬的鸡汤,补补。”

    林昭将碗推到苏禾手边,随手拖了张椅子在对面坐下。

    苏禾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划过:

    “在院中聚众喧哗,不成体统。”

    “娘子这就冤枉我了。”

    林昭靠在椅背上,从果盘里摸了个橘子剥开,

    “苏府的规矩太重,这帮人成天佝偻着腰,绷着一根弦。长此以往,身体是要垮的。身体垮了,谁来伺候娘子你啊?”

    苏禾放下笔,抬眼看他。

    白天的荒诞场景再次浮现。苏府六年,这座宅子一直从未像白天那般热闹,这倒是头一遭。

    但短短几天,这里多了一股不知怎么言说的生气,她竟不反感。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禾声音平淡。

    林昭掰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橘汁清甜。

    他收起了一贯的散漫,坐直身子。

    “娘子。”

    “你每天在政事堂跟那群老狐狸斗得你死我活,回到家,若是满眼还都是唯唯诺诺的木头桩子,这日子过得多没劲?”

    林昭伸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桌案边缘。

    “人活着,不能只剩算计。娘子,你说是吧?”

    ”咱得活的舒坦,像个人样。“

    苏禾皱眉,

    ”人样?“

    书房内陷入沉默。

    苏禾注视着灯光下的林昭。

    苏禾移开视线,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鸡汤。

    鸡汤入口,醇厚暖胃。

    “咳,鸡汤淡了。”

    苏禾语气恢复了清冷,但并未放下瓷碗。

    “下次我多放盐。”

    “你……你做的?”

    “恩。”

    “你是怎么做的?”

    “我就把鸡放锅里煮啊,什么都没放,这鸡汤保纯。”

    “很好,下次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