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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94章 他们见上面了吗?

    第94章:他们见上面了吗?

    她立刻放下肉串,粉嫩的小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在外面哈气,端起旁边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清水。

    林昭盘腿坐在她旁边:“辣着了?”

    “唔……但好吃!”

    陆芊芊被呛得眼角泛起水光,却仍固执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认真分辨残留在口腔里的味道:

    “有生姜,青盐,还有……茱萸?”

    她一连报出了五六种香料的名字,精准无误。

    “陆小娘子不愧是郎中,这都能吃出来,不过这最后一味却不是茱萸。”

    “不是?”

    陆芊芊又尝了一小口,这一次,她咀嚼得更慢。

    林昭拿过她手中的肉串,又撒了一点佐料:“你再尝尝。”

    陆芊芊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下。

    麻意比刚才更明显。

    她先是皱眉,随后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像终于找到了味道的根源。

    “是它。”

    “什么?”

    “舌尖发麻,如针刺,性温热……这难不成是,蜀椒?”

    林昭打了个响指:

    “回答正确!加十分!”

    “这蜀椒远在西南蜀地,采摘极难,且由于气味过于浓烈刺鼻,京中的达官显贵们嫌其粗俗,向来不喜欢用来入菜。如今京城里根本就买不到。”

    陆芊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林校尉,你是从哪儿弄来蜀椒的?”

    “小娘子冰雪聪明。”

    “这玩意儿确实难寻,是我家在江南做走商的一位旧相识,知道我好这口,特意辗转捎进京的,统共也就没多少,全便宜这帮混蛋了。”

    陆芊芊被林昭夸的那是俏脸微红。

    她没再多问,低下头又咬了一大口。

    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她吃得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配合着那辣出来的红唇,煞是好看。

    林昭盯着她鼻尖渗出的细汗:

    “陆小娘子,若觉得受不了,便别吃了。”

    “唔~没有受不了。”

    “眼泪都出来了,嘴唇都红肿了一整圈了,跟挂了俩小肠似的。”

    “多半……多半是热的。”

    林昭看着她大眼汪汪的,嘴唇辣的都肿起半圈,还要往嘴里塞,顿时觉得这妮子可爱又好笑。

    见她爱吃,又从旁边拿了两串兔肉放到她手边:

    “先吃这个,少放辣的。”

    陆芊芊低头看着那两串肉,嘴角轻轻翘起。

    火堆另一边,刘钟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张季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

    “刘指挥,您瞧咱们指挥使这手段,除了苏相之外,还顺手拉个千金,这左右逢迎,身从花丛,片叶不粘身的手段高,实在是高。”

    刘钟瞥了他一眼,而后一脸疑惑:

    “苏相?”

    张季暗道不好,说漏嘴了,连忙打圆场:

    “对,那个指挥使的家眷,她姓苏,名……哎呀,你以后会知道的。”

    夜色渐深。

    军卒们吃着肉,喝着酒,白日事故留下的压抑被笑骂声一点点冲散。

    陆芊芊吃完了十几串,终于放慢了速度。

    她看向医帐方向:

    “对了,我还要跟你说一下,魏石现在的情况,他大腿内侧经脉被割到了,好在缺口不是很大,我已经将他的经脉结扎止血了,但是明日必须启程随我一起去壮城。”

    “壮城有更好的医官署,也有齐全的药材和刀具,尽快拔出铁片,清理伤口,说不定才能保住那腿。”

    陆芊芊抬起头。

    外科手术?

    林昭顿时眼前这个女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好像拔高了一些,要知道在大虞,手术这类东西,在整个医道当中仍然属于细枝末流,传统医道根本看不上手术。

    所以,谁要是遇上大动脉破裂这种事情,那基本宣判死刑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林昭会觉得那魏石八成会死的原因。

    林昭用木签拨了拨炭火,望向陆芊芊:

    “行,正好明日我也要去一趟壮城拜见上官。”

    “真的?”

    “既然上任了,总是要去拜拜山门的,忠果营归壮城军管辖,我不能一直窝在这里烤兔子。”

    “以你林校尉的身份,还要去拜山门?”

    “陆小娘子,你这话很伤人。”

    陆芊芊认真道:“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会主动去见上官的人。”

    林昭:“……”

    林昭丢掉手里的木签,长长地叹了口气,颇有几分社畜的无奈。

    “我确实不想见。”

    “但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总得把该办的事办完。”

    陆芊芊看着他。

    火光照在林昭脸上,他仍旧是一副懒散模样,哪怕嘴上嫌弃,他也在记挂魏石,记挂差事,记挂着他现在手底下的兄弟们,明日有没有热饭吃。

    林昭被她看得发毛,随口岔开话题打量她:

    “你经常来军营?”

    “从前每隔半月便来一次。”

    “你家大人心这么大?随你乱跑?”

    “最初是阿爷带我来的。”

    “阿爷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年轻时总想让我习武,将来能继承侯府的门风,后来发现我连弓都拉不满,便也不再逼我了。”

    林昭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还习过武?”

    “瞧不起谁呢?”

    陆芊芊站起身,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可是练过偃月刀。”

    林昭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

    穿着裙子的陆芊芊站在校场中央,双手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关刀,追着一群披甲军卒满营乱跑。

    他赶紧把画面按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陆芊芊问。

    “没事,刚刚的画面太过美丽。”

    “可我喜欢医术,阿爷便随我了,军中伤兵多,军医也忙不过来,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家大人倒是疼你。”

    “阿爷是没有儿子……”

    “就算他有儿子,我相信那也只会更疼你。”

    陆芊芊没有反驳。

    她低头看着火焰,过了片刻,才开口:

    “林……校……林指挥……”

    她猛然停住了,一时间竟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叫林校尉,还是林指挥使才好。

    “哎,打住啊!你干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或者你要是觉得不顺口,叫一声昭哥哥,我也勉强能应承。”

    “哈哈哈嗝,我发现你还挺好玩的,那我便冒昧称一声郎君了?”

    “郎君?随你了。”

    林昭是真觉得这妮子可爱,突然好想有个妹妹啊?

    “林郎君,我听说刘副使昨日可才刚给使过绊子,魏石又是他兄弟,所以你为何救魏石?”

    “他在我手下做事。”

    “只是这个原因?”

    林昭拿起一串兔肉,递到她面前。

    “他若死了,忠果营便少一个兵。”

    陆芊芊接过肉串。

    林昭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穿过篝火,落在不远处正和弟兄们身上,笑得坦荡:

    “而且,我和他又没仇,为什么不救。”

    陆芊芊没有说话,只低头咬了一口兔肉。

    这一次,她没有被麻得皱眉。

    林昭转身看向刘钟:

    “明日一早,你带魏石跟着我去壮城。”

    刘钟立刻起身:“是。”

    “再挑两个身手稳的兄弟,带上轮换抬板,颠簸的地方,就抬。”

    “明白。”

    林昭又看向张季:“你留下,清点营中缺额,军械和库粮,明日把账册整理好,等我们回来。”

    张季脸上的笑顿时垮了:“指挥使,您这才来一日,便要把这么多差事交给下官?”

    “你不是熟悉军务吗?”

    “熟悉是熟悉,可账册这东西……”

    “你不想做……”

    张季立刻挺直腰:“下官愿为指挥使分忧!”

    林昭满意地点点头,这老油条,不逼一逼就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他又将目光落到秦忠身上:

    “老秦,盯着北段营墙,今日塌下来的木架,明日重新验一遍,凡是受力不稳的,全拆。”

    秦忠抱拳:“是。”

    明日去壮城,表面是去大营走个面儿,实际上还要送魏石治伤,更是要摸清上级的底子,打好关系。

    一想到这,林昭就觉得累,不过,他又想起兄弟们那崇拜的目光,还是忍忍吧。

    陆芊芊抬头望向了头顶的满目星空,忽然开口:

    “林郎君,你说,牛郎和织女今年见上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