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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117章 皇帝的抉择

    第117章:皇帝的抉择

    “既然陛下要答,那老奴斗胆。”

    “说。”

    “这二字乃是当初先帝抱着陛下,在楼台之上,俯瞰天下见虹过之间,遂亲题。睿乃是圣明,成乃是功业。陛下亲书此二字,想是先帝在天有灵,佑我大虞,此乃吉兆。”

    李睿成将笔收好:“只有这些?”

    “回陛下,老奴愚钝,不敢多言,只知陛下乃先帝血脉,天命所归,余者老奴不敢妄议。”

    李睿成见他如此,也只得收起宣纸:

    “起来吧。”

    “谢陛下。”

    “陛下,杨大学士回来了,早在殿外候着了?”

    李睿成闻言,心中烦闷顿时散去许多。

    “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他步伐沉稳,留着山羊胡,但头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加上一双剑眉和端正的国字脸,让人看着便觉得此人城府极深。

    来到李睿成案前俯首跪拜:

    “臣,集贤殿大学士,知陇西路经略安抚使杨利,拜见陛下。”

    李睿成直接站了起来,轻扶了一下杨利。

    “杨爱卿快快请起。”

    “朕可算等到杨卿回来了。”

    杨利起身,对着李睿成又是一礼:

    “臣,来迟万死。”

    李睿成见到杨利,可谓是眉开眼笑,立即从龙案之上拿出了一本奏折,随即摊开在桌上。

    “这是太后送来的,事关远赴江南新政巡查的人选,苏禾和太后所选的人,朕都不太满意,杨爱卿觉得如何?”

    杨利眼角一紧,目光扫了一下龙案上的奏折,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

    “臣来京的路上便听说了,新政推行受阻,江南士绅对抗朝廷,加之匪患丛生,朝廷多次南巡,毫无功效,太后更是说要派重臣,以雷霆手段治之。”

    说完杨利瞳孔一缩,抬头。

    “臣有一计,可解陛下忧虑。”

    “杨卿快说。”

    “太后不是要重臣吗?陛下,当年臣身居京中,协理政事堂,不可谓重臣。然陇西之变,受苏相之福举荐,太后所托,治理陇西数载。今江南之祸,必要朝廷重臣,还有比苏相更重的臣吗?”

    李睿成闻言,思虑了一番杨利所说,如果当初不是苏禾设计,斩断了杨利这个自己的臂膀,现在他也不会如此憋屈。

    做什么,说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就是给苏禾婚配这种事情,都是需要太后的支持。

    “此计虽好,但太后极其看重苏禾,多半是不会同意。”

    “陛下,太后看重的是才能。其才,是提出行之有效的新政新策。其能,是能施行下去,使国库充盈,解决大虞旧弊之能。若新政废止,便是否定苏禾之才能,诚如陛下所言,太后很是看重有才能的苏禾。正因如此,当下江南之急,当速断!”

    李睿成看着杨利,直接缓步绕过案桌,走到杨利身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虽然李睿成的身子足足矮了杨利半截,但是眼神锐利,低声道:

    “江南当急断?”

    “太后时常教导,治大国如烹小鲜,江南新政如何能速断急推,还请杨卿明言。”

    李睿成一双龙目盯着杨利的眼睛,他知道杨利是有才之人,不可能不知道,凡是新政推行,即使再急,也不可能今日颁发,明日便行之有效,但凡新政短则一年,慢则数年都有。

    他在治理陇西数年,如今才有起效便是最好的证明。

    杨利之所以敢这么说,那一定是有什么变数。

    杨利身子低了低,那双剑眉却抬了抬,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陛下,柔然进兵了。”

    此言一出,李睿成往后退了半步,缓步坐到龙椅之上。

    而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杨利所说的当急断是为什么了。

    只见杨利躬身接着道:

    “欲攘外寇,必先安内。”

    “若江南再乱,后果不堪设想,要么速平,要么废止。”

    “至于柔然,陇西在臣多年经营之下,已有自保之力,陛下尽可放心。”

    李睿成本该开心,因为他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但是他又高兴不起来,因为敌国犯境,陇西又在边塞,相邻之地虽有军事重镇,但这些节度使,自从先帝驾崩后,太后也未能号令半分,更别说他了。

    就差明面造反了。

    表面上大虞一片祥和,实际上这片暗流已经涌动了数年。

    这也是为什么苏禾要削藩裁镇,他没有反对的原因。

    这样的藩镇,留着没有多大意义,不听调不听宣,如今敌国犯边,多半是人人自危,除了朝廷腹军,谁也指望不上。

    想到这,他也不得不佩服苏禾,要不是当初她一力促成杨利北上,用杨利瓦解陇西地方势力,让其重归朝廷,如今局面怕是要多一个藩镇,后果无法想象。

    他知道,苏禾将杨利外放,有别的心思,但是无碍,就像如今的杨利一样,他就没有别的心思吗?

    李睿成觉得不可能,但凡公心大于私心,他便觉得此人可用。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确定?”

    “陛下,臣来之前,已经做好部署,若敌军攻势太猛,我军暂避锋芒,退守玉门一带,虽让出陇西半数之地,但凭借玉门、剑门、潼关之险,柔然绝无进寸可能!”

    “柔然以牧为生,粮草辎重撑不了多久,我军只需要待他们粮草耗尽,再回兵击溃,必能直捣柔然王庭。”

    李睿成站起来思虑了很久。

    他想过会乱,但是当真的乱了的时候。

    他还是心跳不止,或许他读过的史书比别人多,见过的勾心斗角别人无法想象,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少年。

    但是,危局之下,不能优柔寡断。

    于是开口道:

    “如此,明日你便按此上奏吧。”

    “是。”

    “你刚到,也去太后那里一趟。”

    杨利身子一躬,

    “方才怕打扰陛下雅兴,已经先去拜见太后了。”

    “你倒是圆滑,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

    京城,苏府书房。

    苏禾在椅子上坐的端正,这一次她手里没有提笔,案桌之上也没有案牍。

    只是把馒头抱在怀里,手里拿着小鱼干,不断地挑逗它。

    青鸾站在一旁,温声开口道:

    “娘子,杨利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