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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122章 演戏

    第122章:演戏

    ……

    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忠果营外便炸开了锅。

    “死人了!”

    “死人了!”

    “谁死了?”

    “好像是铁燧营的。”

    营中瞬间乱作一团,不少刚从通铺上爬起来的军卒,连甲都没披齐,提着鞋子便往后山跑。刘钟脸色难看,正要点齐人手过去探查,主帐的帘子一掀,林昭迈步走了出来。

    他衣裳穿得整齐,连腰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刘钟愣了一下。

    “指挥使,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

    林昭揉了揉眼睛,又神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刘钟看着他年轻得过分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昭往后山方向看了一眼:

    “死的是谁?”

    “说是铁燧营指挥使,公申虎。”

    “哦。”

    闻言,林昭点了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

    “那确实该去看看,好歹是邻居,不能显得咱们忠果营不懂礼数。”

    刘钟嘴角抽了一下。这话听着挑不出毛病,可怎么总觉得,自家指挥使好像对这事儿一点都不意外,而且特么的他怎么好像在憋笑?

    半刻钟后。

    后山林地外,已经围满了十几个留守的铁燧营军卒。

    公申虎的尸体躺在一片乱石间,胸口和腹部中了数刀,脖颈处被人一刀斩断,四周草木被踩得一塌糊涂,地上散着三把卷了刃的刀。

    铁燧营录事跪在尸体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指挥使啊!您昨日才带兄弟们回壮城大营,怎么今早便在这荒郊野岭遭了毒手!”

    铁燧营那录事红着眼,转头看向林昭。

    “林指挥使!”

    “昨夜公申指挥使离营前,我见他与你起过冲突,如今他死在林中,你是否该给个交代?”

    刘钟脸色骤沉,身后的忠果营军卒更是整齐划一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林昭却摆摆手。

    “别拔刀,人家刚死了老子,心里正窝火,咱们要体谅。”

    说着,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

    公申虎那张横肉遍布的脸已经僵了,都开始起尸斑了,眼睛还睁着,林昭盯着看了两息,伸出手,大发慈悲地替他抹了一下眼皮。

    没合上。

    林昭手上加了点劲,又用力抹了一把。

    还是没合上,已将僵了。

    “啧。”

    “公申虎这眼神,看着像是临死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铁燧营录事,见林昭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还侮辱起了尸体,怒道:

    “林昭,你少说风凉话!”

    林昭抬头看他。

    “你也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昨夜与诸位兄弟在营中吃腊猪腿,多少人都看见了,公申虎离营后走的哪条路,鬼才知道!我没长翅膀,难不成会飞过来抹他的脖子?”

    “你!”

    “再说了。”

    林昭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短刀,那刀柄上糊满了泥血:

    “这不是他自己的刀吗?”

    那录事一怔。

    林昭将刀翻过来,露出刀柄处的军器监印记,冷笑一声:

    “这公申老狗说不定是自杀呢,看清楚了!”

    “别他娘的一大早,对着小爷嚎丧。”

    张季不知何时也已经带人站在了林昭的身后,听到林昭骂人,险些没憋住笑。

    指挥使骂人是真难听,但听着也是真痛快。

    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林昭侧过头,冲着一旁的张季使了个眼色。

    张季心领神会,一挥手,两名军卒立刻将秦筱涵、聂山、聂风、聂林四人押了过来。

    四人衣衫破旧,脸色惶惶。

    聂山看见尸体,先是愣住,随后拄着木杖跪下,神情很是惶恐,很显然是受惊了。

    林昭扫了一眼秦筱涵。

    秦筱涵立即会意,瞬间眼眶泛红,随即带着聂风,聂林跪在地上。

    “官人!官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林昭闻言,直接心疼的将她扶起,按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双手紧紧握住她那双全是泥垢的手,语气沉痛:

    “小娘子莫怕!有什么冤屈只管道来,小爷我今日定给你们做主!”

    秦筱涵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四周的铁燧营士兵,哆嗦着嘴唇说道:

    “这……这人,是我们杀的。”

    听到这话,林昭虽然动作慢了一拍,但还是夸张将紧握的双手甩开,转身四十五度,他仰起下巴,拿鼻孔对着众人,一副不理人的吊样,语气生冷:

    “好大的狗胆!竟敢谋杀朝廷命官!还敢大言不惭说有冤屈?!”

    秦筱涵也极其配合,见到林昭这样,他顺势滑跪在地,扯着嗓子,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官人明鉴!“

    “哦?还有内情,快快说来!”

    “我们本是辽川良民,那边起了战事,这才结伴回京投奔亲人,不料前几天路过这个地界,突然撞见这伙官兵,本以为遇到了活菩萨,谁成想……”

    “谁成想……他硬说我们是北狄细作,二话不说便提刀砍人!我那可怜的郎君,就惨死在他们的马蹄之下啊!呜呜~~”

    “后来,只逃出来我们几个,便真的遇到官人您。待我们来到此处营地,才发现,那日追杀我们的人,领头就是这位满脸横肉的杀才!”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我……们这才,起了杀心。”

    她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压着哭腔。

    林昭没有打断。

    旁边的聂山接过话头,老泪纵横:

    “老夫可以作证,当日追杀我们的人,就是这个杀才领头的,他还说,什么狗屁良民,我们现在就是死在路边,也没人会管。”

    聂山说完,两个孙子聂风和聂林也赶紧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附和。

    林昭见演的差不多了,随即纷纷将他们扶起,幽幽吐出一句:

    “这么说来,这公申虎……是干了杀良冒功的勾当啊。”

    一旁铁燧营的十几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

    怎么突然就杀良冒功了?

    一旁铁燧营录事,咬着牙上前一步:

    “林指挥使!”

    “这话说得不妥吧?”

    “光凭这几人的一面之词,您就想给咱们铁燧营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

    “而且,这些人多半是些无籍的流民,公申指挥使真杀了他们,也罪不至死。”

    旋即那录事偏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秦筱涵道:

    “但是你们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