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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05章 谁挂的鱼,谁挑的刺

    第205章:谁挂的鱼,谁挑的刺

    胖厨子看了看那条被剖得几乎快要散架的鱼,默默咽了口唾沫,没敢顶嘴。

    林昭筷子一转,又指向旁边的鱼头汤。

    “这汤里,放盐了吗?”

    “回官人,放了。”

    “多少?”

    “半勺。”

    “半勺你也好意思端上来?伤患出汗多,得补钠……补盐你懂不懂?味同嚼蜡,如何下咽?”

    胖厨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小人再去加一勺?”

    “一勺半。”

    “这……会不会太咸了些?”

    林昭眼睛一瞪:“怎么?你在质疑小爷这京城第一老饕的舌头?”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加!”

    苏禾掀开门帘进来时,正巧听得清清楚楚。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满桌惨遭蹂躏的鱼,又落到林昭得意洋洋的脸上。

    苏禾没理会,而是径直在桌边落座。

    青鸾紧随其后,端着一碗乌黑,苦味刺鼻的汤药,稳稳端到林昭面前。

    林昭的脸瞬间绿了。

    “吃饭之前喝药?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郎中刚刚的吩咐。”

    “这不是纯心破坏小爷的食欲吗?吃一嘴苦的,还怎么品鱼?”

    “你方才已经借着尝咸淡的名义,偷喝了三次鱼汤。”苏禾毫不留情地揭穿。

    林昭气结:“那是为了试菜!是为了全船人的味蕾负责!”

    青鸾往前推了推药碗:“喝吧官人。”

    林昭看看青鸾,又看看那碗药汁,最终认命地端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猛灌下去。

    刚一放下碗,他立刻伸手去摸碟子里的蜜饯。

    苏禾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挑去细刺。

    周台惇这时才端着一小壶酒默默落座。他看了一眼满桌全鱼宴,又看了一眼林昭。

    “官人,今日这钓鱼的赌赛,到底算谁赢?”

    林昭一听这话,魂瞬间归位,立刻来了精神,他单手端起空酒碗,朝周台惇嚣张地扬了扬下巴。

    “那还用问?自然是小爷我技高一筹。”

    周台惇:“……”

    林昭夹起一筷子最肥美的鱼腹肉,放进苏禾碗里。

    “娘子,这块最嫩,没刺,你多吃点。”

    苏禾看着碗中雪白的鱼肉,倒也没有推辞。

    林昭又端起碗,冲着周台惇道:

    “颐之兄,今日这局,小爷赢得堂堂正正哈。”

    周台惇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不过你放心,小爷不是小气的人,咱们之前说好的金陵三日宴,还是包在我身上。”

    “其实官人不必破费……”

    “什么叫不必?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小爷赢了,便请你吃满三日,绝不差你一顿酒!”

    周台惇端起酒盏,终于开了口。

    “其实,那条鱼,是我放挂您钩上去的。”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腹的闷响。

    林昭举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

    青鸾低头狠命扒饭,双肩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了一下。

    苏禾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借着升腾的水汽,完美遮住了唇角微微漾开的弧度。

    林昭盯着周台惇,妈的这小子是背刺狗吧!

    “你方才,说什么?”

    “那条鱼,是我放挂到钩上去的。”

    “你再说一遍。”

    “是我。”

    林昭的脸色先是从震惊然后过渡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之上。

    “你……为何现在才说,我是真不知晓啊?!如果小爷知晓,必定……”

    ……

    苏禾在一旁安静地吃完了小半碗饭。

    她没有再参与这两个男人的幼稚拌嘴,只是偶尔夹起一块挑净了刺的鱼肉。林昭正与周台惇喷着唾沫星子,丝毫没注意自己碗里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最细嫩的鱼腩。

    等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撤下,苏禾才站起身。

    林昭立刻停下话头:

    “娘子,这便要回去忙了?”

    “公文还压着一半没看。”

    苏禾懒得理他,拂袖向舱门走去,经过林昭身边时,她的脚步极为自然地顿了一下。

    林昭正转头去跟周台惇争论到了金陵是先逛秦淮坊还是先去凌仙阁。

    “颐之兄,你根本不懂江南的风情。吃酒这事,得先看地段。地段若是不够雅致,那酒水端上来,便先失了三分滋味!”

    周台惇见苏禾好像回头看了一眼,赶忙大声提醒道:

    “官人,郎中说了,您这伤还未痊愈,不宜饮酒。”

    林昭:……

    我超威!

    背刺狗!

    林昭干脆气呼呼地夹起碗里那块鱼肉,狠狠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忽然停住了。

    这块鱼腹肉肥美异常,入口即化,连半点腥味都无,和方才他自己夹的那些全都不一样。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周台惇那边的盘子早空了。

    苏禾的座位上也干干净净。

    林昭猛地抬起头,看向晃动的舱门帘子。

    门帘还在江风中轻轻摇曳,人早就不见踪影。

    周台惇正收拾着酒具,见他发愣,随口问道:

    “官人,怎么了?”

    “没什么。”

    林昭低下头,慢慢将那块鱼肉咽下。

    “小爷就是觉得,这江里的鱼,今日格外香甜。”

    周台惇没有接话,只觉得这位爷的情绪实在难以捉摸,往后还是少说为妙。

    ……

    船行至下半夜,江面陡然起了大风。

    白日里那点可怜的暖意被一扫而空,甲板上悬挂的防风灯笼被吹得疯狂摇摆。

    林昭躺在软榻上,原本已经睡熟。

    子夜时分,他被疼醒了。

    右腿骨折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人抓狂的闷痛,起初只是酸胀,片刻后便如附骨之疽般钻进骨缝,连带着整个膝弯都抽搐起来。

    林昭咬紧牙关,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额头。

    没有发热啊?

    难不成自己真的不能吹冷风?

    船舱的房间中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他摸索着披上厚厚的外袍,抓起那根野鸡拐杖,单脚艰难地蹦下榻。

    门外静悄悄的。

    青鸾和周台山大概去更下层巡夜了。

    林昭扶着冰冷的舱壁,一点点挪上甲板。

    冷冽的江风迎面狠扑过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正准备靠着船栏坐下缓一缓,动作却猛地顿住。

    漆黑的甲板尽头,静静立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那人青色的衣袂被狂风吹得贴在身上,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这个身影,林昭一眼便认出了她。

    “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