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61章 撤军在即,城头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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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撤军在即,城头惊变
时书越把信纸按在案上,面色阴沉,刚要开口,随即帐外又有一名守营士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帅!西南方向那股铁骑送来一枚黑莲令牌,说是江州红旗遣人送来的!”
士卒双手高举,掌心里托着一枚乌沉沉的铁牌。
时书越没有立刻去接。
孟德快步走下座席,一把抓过令牌,凑到火盆残留的微光下仔细端详。
那令牌通体乌黑,边角磕碰得极为光滑,正面浮雕着一朵闭合的莲花,翻到背面,则有一道极浅的暗红刻痕。
孟德看着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帅,牌子是真货。”
时书越眯起眼:“看准了?”
“红旗莲令向来由江州大帅贴身掌管,铸牌的乌铜与咱们截然不同,况且这牌子边缘刻着三道暗纹,确实是红旗内部的信物。”
孟德将令牌翻转过来,眉心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只是……”
“只是什么?”
孟德猛地抬头望向帐外。
此时,远方隐隐传来的马蹄闷响已经越来越清晰。
孟德握着冰凉的令牌,嗓音发紧:
“江州红旗看家的本事是水师,血莲花袁珂手里捏着的是铁甲舰,他上哪儿去给咱们变出几千精锐骑兵来?!”
旁边一名副将下意识接话:“兴许是他从江州岸上顺道征调的……”
孟德冷冷瞥了他一眼:“江州水师要真有数千精骑的家底,还用得着在水泊里看官军的脸色讨生活?”
那副将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讪讪闭嘴。
“拿来。”时书越伸出手。
孟德迟疑了一瞬,还是快步上前,将莲令双手奉上。
时书越捏住令牌,拇指在粗糙的闭合莲花上缓缓摩挲,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凌县渡口一把大火烧了半宿,林昭的八十条漕船早就化成了焦炭,金陵援军被死死卡在江南岸。
按理说,扬州周边绝不可能再有朝廷的禁军。
可眼下,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偏偏就砸过来了,而且连遮掩都不曾,直奔他的中军帅帐!
时书越猛地抬眼:“送牌子的人呢?”
那报信士卒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
“回大帅,那人骑着快马冲到外营鹿角前,把牌子往哨塔上一钉,便调头跑了,弟兄们放箭去拦,连马尾都没摸着……”
“可曾瞧见穿什么衣甲?”
“套着江州水营的黑甲,衣领子敞着,隐约能瞅见脖颈后头有一角红莲刺青!”
此言一出,孟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红莲刺青?那是袁珂的亲卫,甚至是袁珂本人!”
孟德往前急走两步,语速极快:
“大帅,不对劲!袁珂真要是来助战的,大可亮出水营旗号堂堂正正入营,如今只甩下一块令牌就走,连句实话都不留,分明是别有用意!”
时书越啪地一声将令牌拍在帅案上:
“你的意思是,袁珂反水了?!”
“就算袁珂在渡口临时反水,他一个水师头子,也绝不可能在旱地上变出四千骑兵!”
孟德看着时书越,一字一顿道:
“除非,林昭根本就没死在凌县渡口!而是渡过了大江,那块令牌,是从袁珂身上摸来的!”
帐内几名头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孟德猛地转身,双膝微曲重重抱拳:
“大帅,不管他们是谁,这后面想必还有大军,他们要是直接凿穿咱们的中军,底下那几万流民当场就会炸营,况且这扬州城久攻不下,不如先避其锋芒。”
“你要本帅现在撤兵?!”
“先往北撤,避开这股铁骑的冲锋!”
孟德急声劝道:“马力不能持久,更无法转向!只要咱们让开中军,便能全身而退,如今咱们手里握着时家的满仓粮草,犯不着在这儿跟一群亡命徒以命换命,当徐徐图之!”
时书越攥着拳头,没有吭声。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扬州西门。
焦黑的城垛已经摇摇欲坠,守军的箭矢早就稀稀拉拉。
就差最后一口气!
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不,哪怕再多给两刻钟,他就能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当朝宰相,像条狗一样向他求饶!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这支该死的骑兵杀出来了!
孟德见他犹豫,显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急得一把拽住他的袍袖:
“大帅!苏禾的命什么时候都能取!若是今日被冲垮,咱们攒下的这点家底可就全完了!”
“大帅!!”
“快下令吧!不能再拖了!”
时书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狠厉。
孟德说得对。
硬磕扬州城,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一步跨回帅案前,一把抓起令箭。
孟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便要去接。
“传本帅军令!”
时书越声音冷硬如铁,“各营即刻放弃攻城,向北撤……”
“撤”字刚吐出一半!
“砰!”
一名探子扑进帐中,整个人重重拍在泥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
“大、大帅……”
时书越捏着令箭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厉声喝道:
“出了何事?!”
“西门城头……城头上的苏禾,被咱们的箭射中了!”
闻言,整个中军大帐内,所有人僵在原地,安静,空前的安静。
“大帅!那苏禾……死了!!”
“你说什么?”时书越有些难以置信的沉声逼问。
“底下弟兄亲眼瞧见她倒在箭楼下,城头上已经有人哭喊,说没气了!”
帐外忽然阴风呼啸,刮得帘帐来回乱晃。
时书越看着地上的探子,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拔越高,震得大帐嗡嗡作响。
他反手一巴掌将令箭拍回帅案,案边的粗瓷茶盏当场翻倒,残茶泼了一地。
“好!”
“真是天助我也!”
孟德脸色大变,急步上前:“大帅,可西南方向那支骑兵……”
“几千骑兵算个什么东西?!”
时书越猛地起身,手指越过案几,直戳向扬州城的方向:
“苏禾死了!”
“她若还喘着气,扬州城便还有根顶梁柱!如今她一死,城头上哪一群怕连刀都拿不稳!”
他大步跨到舆图前,一把抓起那枚代表扬州城的黑子,狠狠按进木盘里。
“只要今日砸开扬州,淮北粮道、江南水路,全归本帅挟制!至于那支骑兵若是真是林昭,即便他没死在大江下,今日在本帅三万大军之下,也不过是多添一颗人头!”
时书越把信纸按在案上,面色阴沉,刚要开口,随即帐外又有一名守营士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帅!西南方向那股铁骑送来一枚黑莲令牌,说是江州红旗遣人送来的!”
士卒双手高举,掌心里托着一枚乌沉沉的铁牌。
时书越没有立刻去接。
孟德快步走下座席,一把抓过令牌,凑到火盆残留的微光下仔细端详。
那令牌通体乌黑,边角磕碰得极为光滑,正面浮雕着一朵闭合的莲花,翻到背面,则有一道极浅的暗红刻痕。
孟德看着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帅,牌子是真货。”
时书越眯起眼:“看准了?”
“红旗莲令向来由江州大帅贴身掌管,铸牌的乌铜与咱们截然不同,况且这牌子边缘刻着三道暗纹,确实是红旗内部的信物。”
孟德将令牌翻转过来,眉心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只是……”
“只是什么?”
孟德猛地抬头望向帐外。
此时,远方隐隐传来的马蹄闷响已经越来越清晰。
孟德握着冰凉的令牌,嗓音发紧:
“江州红旗看家的本事是水师,血莲花袁珂手里捏着的是铁甲舰,他上哪儿去给咱们变出几千精锐骑兵来?!”
旁边一名副将下意识接话:“兴许是他从江州岸上顺道征调的……”
孟德冷冷瞥了他一眼:“江州水师要真有数千精骑的家底,还用得着在水泊里看官军的脸色讨生活?”
那副将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讪讪闭嘴。
“拿来。”时书越伸出手。
孟德迟疑了一瞬,还是快步上前,将莲令双手奉上。
时书越捏住令牌,拇指在粗糙的闭合莲花上缓缓摩挲,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凌县渡口一把大火烧了半宿,林昭的八十条漕船早就化成了焦炭,金陵援军被死死卡在江南岸。
按理说,扬州周边绝不可能再有朝廷的禁军。
可眼下,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偏偏就砸过来了,而且连遮掩都不曾,直奔他的中军帅帐!
时书越猛地抬眼:“送牌子的人呢?”
那报信士卒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
“回大帅,那人骑着快马冲到外营鹿角前,把牌子往哨塔上一钉,便调头跑了,弟兄们放箭去拦,连马尾都没摸着……”
“可曾瞧见穿什么衣甲?”
“套着江州水营的黑甲,衣领子敞着,隐约能瞅见脖颈后头有一角红莲刺青!”
此言一出,孟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红莲刺青?那是袁珂的亲卫,甚至是袁珂本人!”
孟德往前急走两步,语速极快:
“大帅,不对劲!袁珂真要是来助战的,大可亮出水营旗号堂堂正正入营,如今只甩下一块令牌就走,连句实话都不留,分明是别有用意!”
时书越啪地一声将令牌拍在帅案上:
“你的意思是,袁珂反水了?!”
“就算袁珂在渡口临时反水,他一个水师头子,也绝不可能在旱地上变出四千骑兵!”
孟德看着时书越,一字一顿道:
“除非,林昭根本就没死在凌县渡口!而是渡过了大江,那块令牌,是从袁珂身上摸来的!”
帐内几名头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孟德猛地转身,双膝微曲重重抱拳:
“大帅,不管他们是谁,这后面想必还有大军,他们要是直接凿穿咱们的中军,底下那几万流民当场就会炸营,况且这扬州城久攻不下,不如先避其锋芒。”
“你要本帅现在撤兵?!”
“先往北撤,避开这股铁骑的冲锋!”
孟德急声劝道:“马力不能持久,更无法转向!只要咱们让开中军,便能全身而退,如今咱们手里握着时家的满仓粮草,犯不着在这儿跟一群亡命徒以命换命,当徐徐图之!”
时书越攥着拳头,没有吭声。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扬州西门。
焦黑的城垛已经摇摇欲坠,守军的箭矢早就稀稀拉拉。
就差最后一口气!
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不,哪怕再多给两刻钟,他就能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当朝宰相,像条狗一样向他求饶!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这支该死的骑兵杀出来了!
孟德见他犹豫,显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急得一把拽住他的袍袖:
“大帅!苏禾的命什么时候都能取!若是今日被冲垮,咱们攒下的这点家底可就全完了!”
“大帅!!”
“快下令吧!不能再拖了!”
时书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狠厉。
孟德说得对。
硬磕扬州城,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一步跨回帅案前,一把抓起令箭。
孟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便要去接。
“传本帅军令!”
时书越声音冷硬如铁,“各营即刻放弃攻城,向北撤……”
“撤”字刚吐出一半!
“砰!”
一名探子扑进帐中,整个人重重拍在泥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
“大、大帅……”
时书越捏着令箭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厉声喝道:
“出了何事?!”
“西门城头……城头上的苏禾,被咱们的箭射中了!”
闻言,整个中军大帐内,所有人僵在原地,安静,空前的安静。
“大帅!那苏禾……死了!!”
“你说什么?”时书越有些难以置信的沉声逼问。
“底下弟兄亲眼瞧见她倒在箭楼下,城头上已经有人哭喊,说没气了!”
帐外忽然阴风呼啸,刮得帘帐来回乱晃。
时书越看着地上的探子,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拔越高,震得大帐嗡嗡作响。
他反手一巴掌将令箭拍回帅案,案边的粗瓷茶盏当场翻倒,残茶泼了一地。
“好!”
“真是天助我也!”
孟德脸色大变,急步上前:“大帅,可西南方向那支骑兵……”
“几千骑兵算个什么东西?!”
时书越猛地起身,手指越过案几,直戳向扬州城的方向:
“苏禾死了!”
“她若还喘着气,扬州城便还有根顶梁柱!如今她一死,城头上哪一群怕连刀都拿不稳!”
他大步跨到舆图前,一把抓起那枚代表扬州城的黑子,狠狠按进木盘里。
“只要今日砸开扬州,淮北粮道、江南水路,全归本帅挟制!至于那支骑兵若是真是林昭,即便他没死在大江下,今日在本帅三万大军之下,也不过是多添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