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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28章 老神仙

    第328章:老神仙

    ……

    日头晒得地面轻微发烫。

    林昭大步跨出扬州行署正门,门外台阶下,十几匹战马正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

    两名牵马候着的亲卫见林昭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托住马镫:

    “将军!”

    林昭嗯了一声,右手按住腰间刀柄,左脚刚踩上马镫,准备翻身上马赶往城北大营巡视各部拔营的准备情况。

    还没等他借力跨上马背,右侧长街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

    “站住!干什么的?!”

    “行署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两把横刀出鞘半寸,在日头下晃出两道白光。

    守在行署大门东侧的两名值哨亲卫上前一步,直接用刀鞘将一个人影拦在了石狮子外头。

    林昭踩在马镫上的脚一顿,顺着动静扭头望去。

    只见石狮子外头,站着个身形瘦小的干巴老头。

    这老头穿了一身粗布麻衣,裤腿一高一低地挽在脚踝上,脚上趿拉着一双沾满黄泥的鞋。

    他后背上背着一只磨掉了漆皮的旧木箱,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用根木簪子随便挽着,几缕乱发垂在额前。

    更离谱的是,面对两把随时出鞘的腰刀,这老头非但没躲,左手拄着根磨得溜光水滑的拐杖,右手还高高举着一串红亮亮的冰糖葫芦,正张嘴咬下一颗,腮帮子嚼得一鼓一鼓的。

    “哎哟喂,两个小后生,火气咋这么大呢?”

    老头一边嚼着,一边拿拐杖敲着地面,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老头子我走了几百里地,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好不容易摸到这大衙门口,你们不请老头子进去喝口热茶就算了,咋还动上刀子了?”

    值哨的亲卫眉头倒竖,见这老头疯疯癫癫,身上还带着股子草药味,而且自己的呵斥没起作用,也不想惹麻烦,当即一改态度轻声劝道:

    “老丈你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这是钦差行署,靖平军司所在,还是赶紧走吧。”

    “嘿!你这小娃娃说话忒不中听,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点,但是咋可能会认错地方呢……”

    老头吹了吹垂到嘴边的白胡子,刚想举起糖葫芦跟亲卫理论,眼角余光冷不丁扫到了马旁站着的林昭。

    老头动作一顿,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昭两眼,忽地扯开嗓门,喊了一声:

    “那边牵马的小子!你瞅啥呢?老头子我都到门口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两名值哨亲卫脸色一变,刀柄猛地往前一递:

    “大胆!敢对我们将军无礼!”

    林昭原本还拧着眉头看着,听见这老头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再看清老头左眉梢上那颗长着三根白毛的大黑痣,整个人猛地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尘封了十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年他刚穿过来没多久,大病初愈,阿娘柳茹从江南请回来一个脾气极臭的老郎中,天天逼着他喝苦得能把舌头麻掉的汤药……

    林昭眼睛一下子亮了!

    把踩在马镫上的左脚收回来,他大步跨下台阶,冲着两名亲卫喝道:

    “快把刀收起来!谁让你们跟老爷子亮兵器的?没大没小!”

    两名亲卫吓了一跳,连忙收刀入鞘,退到两旁,满脸懵圈地看着自家将军。

    林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石狮子旁,脸上换上了一副笑脸,二话不说,对着那啃糖葫芦的老头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

    “小子林昭,见过孟老神仙!老爷子一路舟车劳顿,小子有失远迎,您老千万别跟这帮粗人一般见识!”

    这一下,门口的七八个亲卫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自家将军,居然对着这么个邋遢老头折腰行礼,还一口一个老神仙?!

    被唤作孟老神仙的孟济仁嘿嘿一笑,坦然受了这一礼。

    林昭直起身,自然地伸手绕到老头背后,也不嫌那旧木箱上全是灰土,动作麻利地帮他把肩上的粗麻背带卸了下来,顺手拎在自己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没把老头子这张老脸给忘干净。”

    孟济仁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葫芦,空出右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拄着拐杖绕着林昭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这一身甲胄,啧啧叹道:

    “一转眼都十来年没见喽,想当年在京城,你还只是个跟在柳丫头屁股后头,喝口药都要拿蜜饯哄半天的鼻涕娃,如今都长这么高,穿上这身铁壳子当将军了?啧,岁月不饶人啊!”

    林昭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老爷子的胳膊,压低声音赔笑道:

    “我的亲爷爷哎,您老给我留点面子成不成?手底下这么多弟兄看着呢,什么鼻涕娃,小子当年那叫天资聪颖,年少多病!”

    “去去去,还天资聪颖,你当年往老头子药罐子里撒尿和泥的事儿,要不要老头子给你说道说道?”

    “别别别!老爷子,咱们里头请,里头请!”

    林昭脑门见汗,半扶半架着孟济仁就往行署大门里走,还不忘扭头冲着台阶下发呆的亲卫甩下一句:

    “马先牵回后院喂草!军营今天下午不去了!”

    “是!”

    亲卫们如梦初醒,赶紧牵着战马退下。

    一路跨过门槛,绕过前院影壁,走上通往后宅的回廊。

    林昭拎着大药箱,一边引路,一边寒暄:

    “老爷子,我算着日子,还以为您怎么着也得明后天才能到扬州,没成想您脚程这么快!我阿娘在西北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若是见着了您,定要拿上好的碧螺春和三十年陈的绍兴黄酒好生招待……”

    “行了行了,少跟老头子来这套官场上的假客套!”

    孟济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竹签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你信里都写明白了,说你家里有个女娃娃遭了大火毒,把一双招子给熏坏了,医者父母心,老头子既然紧赶慢赶来了,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赶紧的,那小娃娃在哪儿呢?带老头子去瞧瞧!”

    看着老头的架势,连口水都不带喝就要去看诊的架势,林昭心头一暖,却还是拦了半步,好意劝道:

    “老爷子,看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您这一路赶过来,风尘仆仆的,好歹先歇歇脚,喝盏热茶喘口气……”

    话音未落,孟济仁脚步猛地一顿。

    老头转过身,把拐杖往地上一杵,盯着林昭:

    “喘口气?喘什么气?林家小子,你这是拐着弯儿骂老头子老不中用了,走几步路就得躺床上哼哼是不是?!”

    林昭一怔:“我哪敢啊,您老这不是八十了吗,我是怕您累着……”

    “放屁!你小子就是看不起老年人!”

    孟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