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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秒身死,我在阴间辅佐始皇 第176章 “罪军”的第一个兵

    “吴王刘濞,‘国’分,零。”

    李安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

    “‘君’分,零。”

    “总分,零。”

    他放下兽皮卷,看着面无人色的刘濞,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凡评分低于三十分者,或卖国求荣,残害忠良,荼毒百姓。依律,打入地牢,以其魂体,炼化为华夏城存续所需的冥气。”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镇狱府黑色甲胄的士兵便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攥住了刘濞的胳膊。他们身上散发的冰冷杀伐之气,是只有真正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东西。

    “不!你们不能这样!”

    刘濞终于从惊骇中惊醒,开始疯狂挣扎。他堂堂大汉藩王,怎能落得如此下场?被炼成最底层的能量?这比魂飞魄散还要屈辱!

    “我是高皇帝的侄子!刘邦!老祖宗救我!”他朝着刘邦的方向发出凄厉的嘶吼。

    其他几个藩王吓得魂体都在颤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手段竟如此狠戾,说一不二。

    “国师!手下留情!”

    “我等知错了!”

    几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朝李安和刘邦拼命磕头。

    刘邦的嘴唇哆嗦着,一张脸涨得紫红。他想求情,可话到了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

    怎么求?

    李安说的每一句,都占着理,桩桩件件,无可辩驳。

    他若开口,便是公然践踏李安刚刚宣布的律法。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之上。

    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一身黑袍,负手而立,正俯瞰着下方。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

    刘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法律是绝对的。

    在华夏城,身份越高,责任越大,背叛的代价也越沉重。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然不见。

    他走到被死死按住的刘濞面前,看着这个血缘上的侄子,声音沙哑。

    “刘濞,你记住。在阳间,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到了这,也是。”

    说完,他转过身,再也没看他一眼。

    刘濞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罗刹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设想过刘邦会为亲情据理力争,也设想过李安会为拉拢人心而妥协。

    但她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那个叫李安的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做出了最残酷的判决。那个看似无赖的刘邦,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法度。而城墙上那个沉默的帝王,他的存在,就是这铁血律法最坚实的后盾。

    君王、谋主、臣子,各司其职,目标高度一致。

    他们不是在依靠个人武力压服众人,而是在用一套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来治理此地。

    这是一种文明的秩序。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华夏城的评估,错得离谱。她只看到了他们的兵锋,却没看到支撑着这支军队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核心。

    就在镇狱府士兵准备将刘濞拖走时,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且慢。”

    众人回头。

    一个身穿汉代将军铠甲的年轻男子排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行走之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他魂力波动并不顶尖,但那股与军营融为一体的铁血气质,却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为之侧目。

    李安看着来人,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周勃正站在萧何身边,一脸手足无措。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亚……亚夫?”他声音发颤。

    来人正是周亚夫。

    周亚夫的目光在周勃脸上一扫而过,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脸上没有父子重逢的激动,只有军人般的冷静。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李安身上。

    “阁下,便是华夏城国师李安?”

    “是我。”李安点头。

    “在下周亚夫。”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刚刚落地,听闻了此事。”

    他的目光转向被按在地上的刘濞,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吴王刘濞,谋逆叛乱,罪无可赦。按律当诛,我没有异议。”

    周亚夫此话一出,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刘家众藩王,心又沉入谷底。

    “但是。”周亚夫话锋一转,“就这么炼成冥气,太浪费了。”

    李安心中了然,正题来了。

    “哦?周将军有何高见?”他饶有兴致地问。

    周亚夫指着刘濞,像在评价一件兵器。

    “此人虽无君无国,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他在阳间,能暗中筹谋数十年,积蓄钱粮,勾连诸侯。这说明,他有组织之能,有统御之才。虽然用错了地方,但才能是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叛军,战力极强。若非我以计策断其粮道,正面交锋,胜负尚在五五之数。这说明,他懂练兵,也懂用兵。”

    周亚夫看向李安,目光灼灼。

    “国师,如今华夏城四面受敌,正是用人之际。这样一个懂得练兵、又敢于拼命的将才,哪怕是个罪人,直接炼了,太过可惜。”

    “依我之见,不如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戴罪立功?”李安挑眉,“叛国之罪,如何立功?”

    “让他去打最硬的仗,啃最难啃的骨头。”周亚夫的声音铿锵有力,“西方诸神,阿修罗魔众,哪一个不是我华夏心腹大患?成立一支‘罪军’,由这些犯下重罪,但有一技之长的英灵组成。”

    “剥夺他们的名号,抹去他们的记忆,只留下战斗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成为华夏城最锋利的矛,去扎向敌人最坚固的盾。战死沙场,是他们的赎罪,也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如此,既能彰显律法威严,又能人尽其才。一举两得。”

    周亚夫话音一落,场中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男人的脑子里,似乎没有常人的情感,只有最冰冷的功利计算。

    刘邦听得后背发凉。他想起了景帝对周亚夫的评价:此人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现在看来,何止是不懂变通,简直是没有人情味。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个周亚夫,是天生的统帅,纯粹的战争机器。

    罗刹更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看着周亚夫,又看了看李安,发现这两人虽一文一武,骨子里却是同一种人。冷静,务实,为了目的,可以利用一切资源,包括“人”本身。

    李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亚夫的提议,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他抬头,望向城墙上的嬴政。

    那位千古一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赞许,随即,对着他,轻轻颔首。

    足够了。

    李安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亚夫将军,所言甚是。”

    他环视众人,大声宣布:“法理不外乎人情。但此‘人情’,非一人之私情,而是我华夏万古存续之大情!”

    “今日,我宣布,华夏律法增补一条!凡罪大恶极,但身负特殊才能者,可免于魂炼之刑,编入‘罪军’!”

    “入此军者,剥夺生前一切名号,暂时抹去记忆,仅留战斗本能。他们将为华夏征战至魂飞魄散!他们的存在,就是对后来者的警示!”

    李安的声音刚落下,城墙之上,便传来一个威严无上的声音,响彻全城。

    “朕,准了。”

    李安对着城墙方向拱了拱手,随即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刘濞。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刘濞,如同在指着一件物品。

    “刘濞,你,是罪军的第一个兵。”

    “你可愿意,用你这有罪之身,为华夏流尽最后一滴魂血?若是将来功劳甚大,或可为你恢复记忆。”

    刘濞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与其被炼成虚无,不如当一个只知战斗的兵卒。

    至少,还能“活”着。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