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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秒身死,我在阴间辅佐始皇 第184章 嬴政的决定:以战养战

    李安看着晁错,没有说话。

    “直接去抢”四个字,让偏殿内的寂静变得危险。

    这不再是府库空虚的忧虑,而是一种即将打破禁忌的森然。

    萧何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本能地觉得这个提议太过疯狂,可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晁错说得对,敌人,就是最好的资源库。

    刘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的魂体都在发冷。

    他刚刚被迫接受了从内部“夺”资源的酷政,现在,这个晁-错竟然要把刀直接捅向外面。

    这不是治国,这是土匪行径。

    “国师。”晁错见李安不语,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穿透力,“此乃兵法之常道。敌之粮草,即我之粮草。阿修罗魔众四处劫掠,其部落巢穴之内,必有万古岁月积攒的神材异宝。他们没有城池之固,来去如风,正是我等突袭的最佳目标。”

    “我们若能一战功成,不仅能缴获海量资源,更能以阿修罗的尸骸、魂魄,转化为我华夏城急需的冥气与战魂精粹。一举三得。”

    晁错的思路清晰得可怕,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资源的转化路径。

    李安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晁错说的,正是他想的。

    但他不能这么快就同意。

    一个计划,如果只有一个人支持,那叫偏激。如果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那才叫大势所趋。

    他需要一个“势”。

    “抢?”李安终于开口,他看向刘恒,故意问他的意见,“刘恒阁老,你是财政部的长官,你说说你的看法。”

    皮球被精准地踢到了刘恒脚下。

    刘恒感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魂体。他强压下心头的翻腾,迫使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

    “国师,臣以为不妥。”

    “自华夏城建立,我等对内立法度,对外守疆土,行的是王道。若主动出击,行劫掠之事,与那蛮荒魔众何异?我华夏英灵,乃文明之师,岂能行禽兽之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兵者,凶器也。战端一开,胜负难料。我军将士,魂体宝贵,若有折损,又该如何?如今府库空虚,连抚恤都拿不出。此战,风险太大。”

    刘恒这番话有理有据,充满了人道关怀与一个成熟统治者的审慎。

    萧何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这才是帝王该有的考量。

    然而,晁错听完,却发出了一声冷笑。

    “阁老,你又错了。”

    他转身,毫不客气地对上了刘恒的目光。“你说我们是文明之师,对。但文明,是建立在生存之上的。活不下去了,谈何文明?”

    “你说我们行王道,对。但王道,是对内安抚百姓,对外,则需霸道!对付豺狼,你跟它讲仁义道德,它只会觉得你是一块肥肉!”

    “至于风险……”晁错的眼神扫过刘恒,“最大的风险,就是什么都不做,坐在这里等死!等到三天后,大军断了补给,阿修罗打上门来,我们的将士赤手空拳去跟他们拼命,那才是最大的折损!”

    “你……”刘恒被晁错这番抢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用道理来说服这个“疯子”。因为这个人的所有逻辑,都建立在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现实上: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

    李安看着这对君臣的第二次交锋,依旧没有插手。

    他要让刘恒自己想明白。

    这位历史上以仁厚和节俭着称的皇帝,必须在冥界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完成他思想上的第二次蜕变。

    偏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刘恒的胸膛起伏着,在思考,在挣扎。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昨夜看的那些账册,是那个巡逻士兵修复魂魄所用的材料清单,是英灵府搜救队深入蛮荒的巨大开销。

    是每一笔都用在刀刃上,却依旧捉襟见肘的窘迫。

    他睁开眼,眼神中的挣扎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妥协。

    “就算要战……”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拿什么去战?将士们的兵器铠甲,皆已残破。拿什么去跟天生强悍的阿修罗斗?”

    他没有再争论道义,而是提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钱的问题,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李安终于开口,为这场争论画上句号。

    他站起身,对着三人说道:“此事,干系重大,不是我们四人能决定的。我要去面见陛下。”

    “萧相,你立刻召集武军府所有在府的大将,在华夏殿候命。”

    “刘恒阁老,晁错。”李安的目光最后落在他们二人身上,“你们的任务,是在武军府拿出作战方案之前,筹集到第一笔启动军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省也好,夺也罢。一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李安转身离去,留下殿内面面相觑的三人。

    萧何叹了口气,匆匆赶去武军府传令。

    现在,偏殿里,又只剩下了刘恒和晁错。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

    “阁老。”最终还是晁错先开了口,他的语气依旧生硬,没有任何情绪,“国师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刘恒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的意思是……要对城内动手?”

    “不是动手。”晁错纠正道,“是‘募集’。”

    ……

    嬴政正在观摩一幅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是整个东方冥界的缩略地形。山川、河流、城池、魔域,纤毫毕现。

    他的手指,正停留在华夏城与阿修罗蛮荒魔域接壤的一片区域。

    李安走进来的时候,没有通报。

    在这座华夏城,只有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嬴政的宫殿。

    “陛下在看战机?”李安笑着问道。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朕在看,我们的羊圈,哪里有缺口。”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李安走到他身边,将财政部的会议内容,以及晁错最后的提议,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引导,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这位千古一帝的决断。

    嬴政听完,久久不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阿修罗魔域的广袤土地上,缓缓碾过。

    “李安。”

    “臣在。”

    “你觉得,朕为何要在这冥界,重建一个华夏?”嬴政忽然问道。

    李安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是为了弥补人间大秦二世而亡的遗憾?”李安猜测道。

    “是,但不全是。”嬴政摇了摇头,“在人间,朕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朕以为,朕建立的是一个万世不移的基业。但它亡了。”

    “到了冥界,朕才想明白一件事。律法和城池,守不住万世基业。能守住的,是血脉里那股不灭的气。”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安。

    “只要华夏的魂魄还在,只要这股不屈不挠的气还在,华夏就亡不了。”

    “但魂魄需要滋养,气,需要磨砺。”

    嬴政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阿修罗的领地。

    “圈地自守,腐朽老去?那是阴神,不是我华夏英灵!朕的英灵,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朕的华夏,当如利剑,永不归鞘!当如烈火,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他转过身,一双龙目之中,是李安许久未见的、属于人间那位始皇帝的无上霸气。

    “那个晁错,说得很好。”

    “朕的国库,不应该靠省。朕的财富,应该在敌人的尸骨上!”

    “以战养战,这才是属于我大秦,属于我华夏的生存之道!”

    李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位千古一帝,骨子里的东西,从未变过。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召集武军府,朕要亲自议事。”

    “告诉他们,朕不光要钱,朕还要阿修罗的土地,要他们的魂魄,要他们的一切!”

    “朕要在蛮荒魔域,为我华夏,打下第一块真正的‘飞地’!”

    李安躬身行礼,眼神中是全然的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