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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秒身死,我在阴间辅佐始皇 第191章 榨干华夏英灵

    财政部偏殿,气氛森寒,几欲冻结魂魄。

    晁错那句“理应由二位做个示范”,便是一根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刘邦和刘恒父子俩的脑门上。

    刘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敲诈的,勒索的,就没见过把抢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让自己这个受害者当托儿的。

    他想骂娘。

    可看着晁错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他只认规矩,只认命令。

    刘恒则被抽走了精气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过无数种为华夏城尽忠的方式,上阵杀敌,治理内政,甚至散尽家财。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亲手将自己为君一生的荣耀,百姓给予的爱戴,一点一点地,从魂体里剥离出来,灌注到一块冰冷的石头里。

    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愣着做什么?”

    晁错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神兵阁的人,马上就到。在此之前,两位阁老,可以先行尝试。国师给的法门很简单,意念引导,灌注即可。早些熟悉,也能早些完成。”

    他说完,便走到一旁,抱起胳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监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大殿。

    刘邦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仿佛丢了魂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跟门神一样的晁错,心里骂了一万句。

    但他知道,这事躲不过。

    “咳咳。”

    刘邦清了清嗓子,走到大殿中央,拿起一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磨得方方正正的黑色石头,掂了掂。

    “不就是块石头嘛,多大点事。”他嘴里嘟囔着,给自己打气。

    他闭上眼,按照小册子上的方法,尝试引动自己魂体深处那股暖洋洋的力量。

    刘邦的脸瞬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暴起,不知是憋着劲还是憋着气。

    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慢吞吞地钻进了那块黑色的石头里。

    石头毫无反应。

    刘邦睁开眼,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满脸难以置信。

    “他娘的,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一旁的刘恒,看着自己父亲那滑稽的模样,心中的悲愤竟消散了一些。

    他默默地走上前,也拿起了一块石头。

    他没有像刘邦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魂体内的那股力量。

    相比于刘邦那灼热如日的香火,刘恒的香火之力,更温润、绵长、厚重,宛若月华。那是他治国的几十年里,天下百姓最朴素的感恩和怀念。

    他开始尝试引动。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魂体深处传来。

    刘恒的魂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煞白。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看见,一缕比刘邦那丝光芒明亮得多的金光,正稳定地从他的指尖流出,注入到石头之中。

    那块黑色的石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有效!

    晁错一直闭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一道缝。

    他看了一眼刘恒手中的石头,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跟牙膏作斗争的刘邦,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点头。

    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神兵阁的工匠们,推着一车车切割得整整齐齐,大小完全一致的方形石料,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队队面带困惑的英灵。

    他们都是接到了内察府的“通知”,前来财政部“共赴国难”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熟面孔。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大殿中央那诡异的一幕。

    大汉的开国高祖,正龇牙咧嘴地对着一块石头运气。

    以仁厚着称的汉文帝,脸色煞白,魂体不稳,却依旧在坚持着向石头里灌注着什么。

    而那个以刻薄闻名的酷吏晁错,像个监工一样,冷冷地站在一旁。

    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诸位。”

    晁错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指了指堆积如山的石料,又指了指刘恒父子。

    “陛下有旨,以战养战,共克时艰。今欲赎回武安君白起,需香火石三万。此乃‘兴义举,纳军捐’。高祖、文帝二位阁老,已率先垂范。”

    “诸位皆是我华夏留名之英杰,身后香火鼎盛。今日,便请诸位,效仿二帝,为我华夏,尽一份心力。”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要让他们,放血。

    众人本来不乐意。

    可当他们看到刘恒那苍白却坚毅的侧脸时,心中的怒气,又被压了下去。

    连皇帝都这样了,他一个臣子,还能说什么?

    他们默默地走上前,拿起一块石头。

    阳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用两位皇帝做表率,用“共赴国难”的大义做旗帜,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高明,但……也太狠了。

    有人摇了摇头,也走上前去。

    有了几位带头,后面的人再无二话。

    大殿里,再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阵压抑的,从魂体深处发出的痛苦呻吟。

    财政部偏殿,这个本该是华夏城最富庶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汗工厂”。

    ……

    华夏城外围,一处隐秘的高墙之上。

    罗刹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伫立,纹丝不动。

    他是二重垒的原守将,归顺华夏之后,被嬴政委以重任,负责外围警戒,防备阿修罗的探子与地府的窥视。

    今天,他敏锐地感觉到,华夏城内,有一股股特殊的力量波动,在不正常地汇集。

    他悄悄潜回城中,循着力量的源头,来到了财政部的上空。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数百名在史书上留下名号的华夏英灵,面无表情,机械地将自身的力量,灌注到一块块石头里。

    那些力量,金光闪闪,带着一种神圣而纯粹的气息。

    罗刹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香火之力!

    在地府,这是连阎王都要眼红的至宝,是提升神格、稳固神性的唯一捷径。无数阴神为了那么一丝香火,争得头破血流,不惜发动战争。

    可在这里,在这座华夏城里。

    香火之力,竟然被当成了可以量产的消耗品!

    罗刹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些英灵,随便一个,都能凭香火之力,在地府获得极高神位。

    现在,他们却一个个魂体虚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个叫晁错的监工,还在冷酷地来回巡视,时不时催促一句:“快点,前线等着用。”

    罗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地府的十殿阎罗,已经够贪婪,够无情了。

    可跟眼前这群人比起来……

    阎王爷,简直就是个慈善家!

    这华夏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的统治者,到底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高效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大殿内的英灵,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有两个人,始终没有离开。

    刘邦和刘恒。

    作为“标杆”,他们不能休息。

    刘邦已经瘫坐在一堆石头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子不干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他的魂体,已经变得有些透明。

    刘恒的情况更糟。

    他本就不是武将,魂体强度远不及刘邦,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抽取,已经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的龙气,那帝王身份的象征,早已溃散,连一丝都凝聚不起来。

    他只是凭借着一股执念,在机械地重复着灌注的动作。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刘恒的魂体深处传来。

    他那已经油尽灯枯的魂体,骤然一震。

    一股与香火之力截然不同的气息,极致内敛,极致锋锐,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几乎同时,正在巡视的罗刹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身躯瞬间绷紧,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刚才那一下是……

    剑意?

    不,不对。

    那不是剑意。

    那股气息比剑意更纯粹,更决绝。

    那是一种……舍弃一切防御,斩断所有退路,将自身的存在凝聚于一点,然后归于虚无的……恐怖道韵!

    一个文弱的皇帝,一个以仁厚着称的君主。

    在魂体即将崩溃的瞬间。

    他,竟然领悟了某种连罗刹都无法理解的……杀伐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