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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后我把反派大佬的马甲扒了! 第289章 刻板印象

    翌日辰时,陈怡安果然派了人来接。

    墨倾倾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淡紫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她想,第一次见太后,还是低调些好。

    轿子在宫墙间穿行,拐过几道弯,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宫殿前,寿安宫。

    墨倾倾下了轿子,抬头看了一眼,整座宫殿透着一股威严和沉重感,是不是先前的心理预兆,才让她觉得这里到处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陈怡安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正是那天她说衬他肤色的那件,腰间系着白玉带,整个人都显得沉稳起来,见墨倾倾来了,他笑了笑,伸出手来:“我们进去吧。”

    墨倾倾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想假装没看见,若不握就太不给面子了,若握了,就对不起小云子,就在她停顿的瞬间,陈怡安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手,那动作干脆而利落。

    他手指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控制力,牢牢的将她的手指禁锢在自己掌心内,丝毫没有逃脱的可能。虽然他的手比小云子的手更柔软一些,但却不是她喜欢的感觉。

    陈怡安牵着她的手缓缓往里面走,还在她耳边低语:“待会儿见了皇祖母,不用紧张。她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清楚,我会替你接话的。”

    墨倾倾朝他点了点头。

    “还有,”陈怡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皇祖母年纪大了,有些观念跟咱们不一样,她说什么你就听着,别顶嘴,别解释太多。”

    墨倾倾又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紧张了。

    两人穿过庭院,进了正殿。

    殿内光线有些暗,陈设低调而典雅,正中的紫檀木榻上,坐着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的人。

    这人比墨倾倾想象中更老。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一双眼睛像鹰眼一般格外锐利,让人胆寒。

    “皇祖母安康。”陈怡安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墨倾倾跟着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倾倾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坐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墨倾倾,目光从她的发髻扫到她的衣角,一寸一寸地打量,像在审视一件器物。

    殿内安静得让人心慌。

    墨倾倾站在那里不敢动,连呼吸都不匀称。

    陈怡安脸上的笑容不变,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紧张。

    “平身。”太后终于开口了。

    墨倾倾缓缓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心仍怦怦的跳。

    太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你就是北临来的七公主?”

    “是。”墨倾倾的声音平稳,可手心已经出了汗。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墨倾倾闻言,抬起头,对上太后的目光。

    太后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长得倒是不错。”

    墨倾倾抿了抿唇,没敢说话。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你来了也有些日子了,宫里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墨倾倾斟酌着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倾倾正在学。只是刚来不久,许多规矩还不熟悉,怕有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多多指教。”

    “不熟悉?”太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是北临的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规矩应该学了不少。怎么到了南梁,就变成‘不熟悉’了?难道北临的规矩跟南梁的规矩,不是一回事?”

    陈怡安适时地开口了:“皇祖母,倾倾来南梁才一个月,许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学。孙儿已经安排了嬷嬷教她,再给她些时日,一定能学好。”

    太后看了陈怡安一眼,那目光里有不满。

    “你倒是护着她。”太后哼了一声,又转向墨倾倾,“我问你,南梁的礼仪中,晚辈见长辈,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墨倾倾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规矩——来南梁之前,嬷嬷教过。可此刻被太后这么一问,她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是……晚辈给长辈请安?”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请安?那是宫里的奴才说的话。你是公主,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跟长辈请安,能跟奴才说一样的话吗?”

    墨倾倾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倾倾的错,回去后一定好好学。”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

    “好好学?”太后冷笑了一声,“你来南梁一个月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学会,你是怎么学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南梁的规矩放在心上?”

    墨倾倾听了,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

    陈怡安又站了出来:“皇祖母,倾倾她——”

    “你闭嘴。”太后直接打断了他,“我在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陈怡安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闭上了嘴,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太后看着墨倾倾,目光锐利:“我再问你,南梁的太子妃,最重要的品德是什么?”

    墨倾倾抿了抿唇:“贤德?”

    “贤德?是个人都知道。我说的是‘最重要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墨倾倾低着头,没有说话。

    太后等了一会儿,见她答不上来,便自己说出了答案:“是‘顺’。顺天子,顺宗庙,顺礼法。没有这个‘顺’,你就算再有才、再美貌,也当不好南梁的太子妃。”

    她目光更加锐利:“我看你这样子,怕是连‘顺’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墨倾倾被她说的眼眶发红。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顺”字怎么写。她只是不认同——凭什么女人就一定要“顺”?凭什么要顺一套压死人的规矩?

    可她此刻不能反驳,太后是长辈,是南梁最尊贵的女人,若反驳,那就是不敬;不敬,就是大罪。

    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忍耐,所以她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说。

    陈怡安站在旁边,看着墨倾倾红了的眼眶,心里揪了一下。

    太后又数落了墨倾倾一顿,从规矩说到礼仪,从礼仪说到德行,从德行说到北临的风气,越说越远,越说越难听。

    墨倾倾始终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回。

    等太后终于说累了,端起茶盏喝水的时候,陈怡安才找到机会开口。

    “皇祖母,”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倾倾毕竟刚来,许多东西还没学透。您老人家见多识广,给她些时日,她一定能学好。”

    太后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就知道护着她。将来她要是当了皇后,犯了错,你也这么护着她?”

    “孙儿当然要护着她,她是孙儿未来的妻子,她若犯错,孙儿愿跟她一起领罚。”

    见他敢公然忤逆自己,太后就更是不满意:“你护着她可以,可规矩不能废。我看这样吧,从明日起,让她每日来寿安宫,我亲自教她规矩。”

    墨倾倾听了,心里猛地一沉。要真落入这老婆子手里,不疯也差不多了。

    每日来?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被太后数落?她看向陈怡安,用眼神求救。

    陈怡安接收到她的目光,笑着对太后说:“皇祖母,您年纪大了,每日教太辛苦了。要不这样,让倾倾每三日来一次,您慢慢教,她也慢慢学,两不耽误。”

    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那就三日一次,不许偷懒。”

    “是,倾倾遵命。”墨倾倾行了个礼,声音涩涩的。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

    墨倾倾和陈怡安行了个礼,退出了寿安宫。

    出了宫门,墨倾倾长舒一口气。

    陈怡安走在她旁边,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皇祖母会这样对你。”

    墨倾倾摇了摇头,“没关系。”

    陈怡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她走了一段路。

    到了岔路口,墨倾倾停下脚步,“殿下,我到了,您请回吧。”

    陈怡安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休息。”

    墨倾倾转身走上了轿子,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陈怡安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会这么不待见自己喜欢的人,看来这日子不会走的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