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后我把反派大佬的马甲扒了! 第353章 无奈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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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东宫偏门敞开,五顶青毡小轿依次入内。
轿帘掀开,五名十六七岁的世家少女缓步走出,身姿温婉,衣饰簪饰皆精工考究,正是六部精心遴选送来的贵女。
周侧妃一早便领着侍女在院中迎候。她今日身着水红对襟褙子,鬓插金镶玉蝴蝶簪,妆容较往日更为精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几位妹妹一路劳顿。”她语声柔和,目光从容扫过众人,待人亲近,如同接待自家远亲,“住处早已收拾妥当,随我前来。”
五人齐齐屈膝行礼:“多谢侧妃娘娘。”
周侧妃引众人穿过回廊,行至东宫西侧院落。厢房尽数重新打理,窗明几净,床帐被褥焕然一新,案头摆放着时令花草,熏炉内燃着淡雅沉水香。
“东侧两间分给赵、苏二位姑娘,西侧三间安置孙、钱、郑姑娘。”她分派妥当,又命侍女奉上热茶细点,“若是缺少物件,只管让侍女传信于我,不必拘束。”
众少女道谢之后,各自回房整理行李。
周侧妃转身返回自家院落,步履轻快。
贴身侍女小倩备好香汤热水,上前为她褪去外层衣衫,眉眼间满是喜色:“娘娘今日气色瞧着极好。”
周侧妃坐至铜镜前,取下头上玉簪,静静端详镜中人,笑意浅淡克制。
“今夜轮到我侍寝,自然要妥帖收拾。”
小倩端来一只盛着汤药的白玉小碗,药气混着淡淡的蜜香缓缓升腾。
“这是奴婢专程去太医院求来的温宫方子,服下最能调养身子、助益孕脉,娘娘趁热饮用。”
周侧妃接过玉碗,仰头将浓稠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药味过后漫开一丝甜腻,她取绢帕轻拭唇角,眼底漾出几分期许。
“今夜是首轮当值,万事谨慎为先。往后时日漫长,凡事都需步步稳妥。”
小倩收走空碗,笑意盈盈应声:“奴婢省得,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娘娘放心。”
二人相视一笑,殿内烛光柔和,衬得一室祥和。
书房外廊,却是全然不同的沉寂。
墨倾倾自昨夜守到此刻,始终静立廊柱旁,寸步未离。
她身姿端立,彻夜未歇的疲惫尽数藏在沉静眉目之间。小李子数次上前劝说,她只轻轻摇头:“我不走。”
暮色四合,书房内终于传出陈怡安低沉的嗓音:“让她进来。”
小李子连忙开门示意。
墨倾倾快步踏入书房。
屋内未曾点灯,暮色透过窗棂,将陈怡安勾勒成一道单薄剪影。
他伏案而坐,一手抵着额头,面色苍白,眼底盛满彻夜未眠的倦怠。
墨倾倾行至案前,语声轻柔:“你若不愿,我去求皇后娘娘、求你父皇,总能寻出转圜的法子。”
陈怡安垂眸望向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无所谓愿不愿意。身为储君,本就该扛起相应的责任,承担代价。”
墨倾倾上前攥紧他的袖口,语气难掩愤慨:“所谓责任,便是将人当作传嗣的工具吗?你心中明明万般抵触……”
“倾倾。”陈怡安出声打断,语调沉得压人心口,“你先回怡心阁,不必在此苦守。”
“我不回去!你今夜若是前去,往后该如何自处,我绝不允许此事发生。”墨倾倾一脸执拗。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脚步声自外廊传来,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皇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四名内侍跨步入殿。
“公主,皇后娘娘传旨,请您即刻返回怡心阁。依定例,您与太子每七日仅可相见两次,不可单独相处,今日需遵旨离去。”
墨倾倾骤然抬头,眸中戾色翻涌,分毫不让:“我不走!”
嬷嬷面色一凛,不再委婉劝说:“公主勿要抗旨违命!”
话音落下,四名内侍立刻上前。
墨倾倾奋力挣抗,脊背挺得笔直,宁死不肯退让半步。
奈何宫人众多、力道悬殊,众人死死扣住她的双臂,硬生生将她拖拽出门。
被强行拽离的刹那,墨倾倾清晰看见方才强撑平静的陈怡安,心绪骤然崩塌,低头无声落泪。
墨倾倾心口剧痛,一行清泪直直砸落在地。
她哭着嘶吼:“你们放开我!”
终究徒劳,她被人半拖半架强行带离书房,挣扎之声远远飘荡在宫道之上。
安乐殿内,却是异常温馨宁静。熏炉燃着合欢甜香,床榻锦被铺设齐整。
周侧妃换上一身藕荷色薄寝衣,长发松松挽起,薄施胭脂,独坐榻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间系带。
殿门开启,她立刻起身屈膝行礼:“殿下。”
陈怡安一身玄色常服走入殿内,衣衫将周身裹得密不透风,神色死寂,如一潭冰封死水,不见半分波澜。
“免礼。”他语声寡淡。
周侧妃抬眼望他,心跳渐渐加快,强按心绪轻声开口:“殿下劳碌一日,可要先歇息片刻?”
“不必。”陈怡安淡淡打断,“行事吧。”
周侧妃微微一怔,垂眸顺从应下:“是。”
烛火轻轻晃动,帐幔缓缓垂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门再度敞开。
陈怡安整理好衣袍走出安乐殿,面色比先前更为惨白,眼底一片空洞,只剩一具麻木躯壳。
他一言不发,沿着长廊快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宫道上格外清晰。
小李子提灯紧随其后,望着主子僵直紧绷的背影,心口一阵酸涩。
信林花立在廊角阴影处,远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慌忙低头,掩去眼底的泪痕。
安乐殿内,烛火依旧明亮。
周侧妃低头望着床上的白绸,唇角缓缓扬起笑意。
小倩轻声步入内殿,难掩欣喜低声问道:“娘娘,事情可成了?”
周侧妃抬眼看向她,轻声道:“成了。”
小倩上前为她拢好被褥,笑言:“如此便好,娘娘安心歇息,来日方长。”
周侧妃嘴角勾起一抹浅弧:“这回可算有盼头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次日天光微亮,墨倾倾彻夜未眠,一早梳洗完毕便赶往太子殿,刚至殿门,便被两名女官拦下。
“公主留步,皇后娘娘有令,您与殿下已用完一次相见份额,下一次需等到三日之后,今日不得入内。”
墨倾倾驻足,望着近在眼前的殿门,喉间滞涩难言,终究没有强行闯入,只得折返怡心阁,独坐窗边失神许久。
午后,她提笔写下一封清浅短笺,托付玲珑送至东宫,指明务必交到小李子手中。
小李子将信呈给陈怡安:“殿下,这是七公主托人送来的信。暗卫来报,她昨夜彻夜未眠。”
陈怡安接过信,沉默不语。
小李子见主子情绪低落,无奈躬身退下。
陈怡安拆开信纸,上面写道:
昨夜我瞧见窗台下那盆兰花开了,开得甚是好看。花瓣是浅碧色,边缘镶着一道白边,模样清新淡雅,风骨傲人,乃是花中君子。纵使开在荒野,依旧风姿卓然,叫人一见便心生欢喜。如今我终于明白,你为何独爱此花,它与你这般相像。我想着你也该看一看,便替你好生照料,下次相见,便带来给你。
赠诗一首: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信末又添一行小字:我托人送了些补品过去,你的身子尚未痊愈,好生调养,切莫总是熬夜操劳。
信上字迹算不上秀美,陈怡安却看得热泪横流。
正是这份寻常温情,如同一根纤细的针,不偏不倚扎进他心口最柔软之处。
陈怡安攥着信纸,那颗一直高高悬起、硬撑着不肯碎裂的心,骤然崩塌。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动。
没有出声呜咽,只是蜷缩在宽大的紫檀椅中,如同一头卸下所有硬壳的兽,终于袒露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一滴滴落在信纸上,将“清新淡雅”四字晕成模糊的墨痕。
他哭了许久。
哭昨夜麻木空洞的自己,哭那段发自心底令他厌恶的经历,哭身为储君,连自身都无法做主的屈辱,哭周遭人人步步相逼,唯有一人,尚且惦记着问他过得好不好。
信林花守在门外。
她悄悄捅破窗纸,窥见屋内景象,心头轰然碎裂,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无声滴落在青石地面。
她心疼他。
心疼他只能躲在无人的书房独自落泪,心疼他连痛哭都不敢让人听见,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静静守在门外,陪着他一同落泪。
暮色再度笼罩东宫时,书房内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陈怡安抬起头,将那张被泪水洇湿的信纸仔细叠好,收入胸口暗袋。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裹挟着庭院草木香气涌了进来。
眼眶依旧泛红,脸色仍是苍白,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终于被一点点暖意填满。
窗下兰花盛放,补品已然送到,还有一人,盼着下次相逢,携一盆兰花前来与他相见。
轿帘掀开,五名十六七岁的世家少女缓步走出,身姿温婉,衣饰簪饰皆精工考究,正是六部精心遴选送来的贵女。
周侧妃一早便领着侍女在院中迎候。她今日身着水红对襟褙子,鬓插金镶玉蝴蝶簪,妆容较往日更为精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几位妹妹一路劳顿。”她语声柔和,目光从容扫过众人,待人亲近,如同接待自家远亲,“住处早已收拾妥当,随我前来。”
五人齐齐屈膝行礼:“多谢侧妃娘娘。”
周侧妃引众人穿过回廊,行至东宫西侧院落。厢房尽数重新打理,窗明几净,床帐被褥焕然一新,案头摆放着时令花草,熏炉内燃着淡雅沉水香。
“东侧两间分给赵、苏二位姑娘,西侧三间安置孙、钱、郑姑娘。”她分派妥当,又命侍女奉上热茶细点,“若是缺少物件,只管让侍女传信于我,不必拘束。”
众少女道谢之后,各自回房整理行李。
周侧妃转身返回自家院落,步履轻快。
贴身侍女小倩备好香汤热水,上前为她褪去外层衣衫,眉眼间满是喜色:“娘娘今日气色瞧着极好。”
周侧妃坐至铜镜前,取下头上玉簪,静静端详镜中人,笑意浅淡克制。
“今夜轮到我侍寝,自然要妥帖收拾。”
小倩端来一只盛着汤药的白玉小碗,药气混着淡淡的蜜香缓缓升腾。
“这是奴婢专程去太医院求来的温宫方子,服下最能调养身子、助益孕脉,娘娘趁热饮用。”
周侧妃接过玉碗,仰头将浓稠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药味过后漫开一丝甜腻,她取绢帕轻拭唇角,眼底漾出几分期许。
“今夜是首轮当值,万事谨慎为先。往后时日漫长,凡事都需步步稳妥。”
小倩收走空碗,笑意盈盈应声:“奴婢省得,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娘娘放心。”
二人相视一笑,殿内烛光柔和,衬得一室祥和。
书房外廊,却是全然不同的沉寂。
墨倾倾自昨夜守到此刻,始终静立廊柱旁,寸步未离。
她身姿端立,彻夜未歇的疲惫尽数藏在沉静眉目之间。小李子数次上前劝说,她只轻轻摇头:“我不走。”
暮色四合,书房内终于传出陈怡安低沉的嗓音:“让她进来。”
小李子连忙开门示意。
墨倾倾快步踏入书房。
屋内未曾点灯,暮色透过窗棂,将陈怡安勾勒成一道单薄剪影。
他伏案而坐,一手抵着额头,面色苍白,眼底盛满彻夜未眠的倦怠。
墨倾倾行至案前,语声轻柔:“你若不愿,我去求皇后娘娘、求你父皇,总能寻出转圜的法子。”
陈怡安垂眸望向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无所谓愿不愿意。身为储君,本就该扛起相应的责任,承担代价。”
墨倾倾上前攥紧他的袖口,语气难掩愤慨:“所谓责任,便是将人当作传嗣的工具吗?你心中明明万般抵触……”
“倾倾。”陈怡安出声打断,语调沉得压人心口,“你先回怡心阁,不必在此苦守。”
“我不回去!你今夜若是前去,往后该如何自处,我绝不允许此事发生。”墨倾倾一脸执拗。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脚步声自外廊传来,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皇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四名内侍跨步入殿。
“公主,皇后娘娘传旨,请您即刻返回怡心阁。依定例,您与太子每七日仅可相见两次,不可单独相处,今日需遵旨离去。”
墨倾倾骤然抬头,眸中戾色翻涌,分毫不让:“我不走!”
嬷嬷面色一凛,不再委婉劝说:“公主勿要抗旨违命!”
话音落下,四名内侍立刻上前。
墨倾倾奋力挣抗,脊背挺得笔直,宁死不肯退让半步。
奈何宫人众多、力道悬殊,众人死死扣住她的双臂,硬生生将她拖拽出门。
被强行拽离的刹那,墨倾倾清晰看见方才强撑平静的陈怡安,心绪骤然崩塌,低头无声落泪。
墨倾倾心口剧痛,一行清泪直直砸落在地。
她哭着嘶吼:“你们放开我!”
终究徒劳,她被人半拖半架强行带离书房,挣扎之声远远飘荡在宫道之上。
安乐殿内,却是异常温馨宁静。熏炉燃着合欢甜香,床榻锦被铺设齐整。
周侧妃换上一身藕荷色薄寝衣,长发松松挽起,薄施胭脂,独坐榻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间系带。
殿门开启,她立刻起身屈膝行礼:“殿下。”
陈怡安一身玄色常服走入殿内,衣衫将周身裹得密不透风,神色死寂,如一潭冰封死水,不见半分波澜。
“免礼。”他语声寡淡。
周侧妃抬眼望他,心跳渐渐加快,强按心绪轻声开口:“殿下劳碌一日,可要先歇息片刻?”
“不必。”陈怡安淡淡打断,“行事吧。”
周侧妃微微一怔,垂眸顺从应下:“是。”
烛火轻轻晃动,帐幔缓缓垂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门再度敞开。
陈怡安整理好衣袍走出安乐殿,面色比先前更为惨白,眼底一片空洞,只剩一具麻木躯壳。
他一言不发,沿着长廊快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宫道上格外清晰。
小李子提灯紧随其后,望着主子僵直紧绷的背影,心口一阵酸涩。
信林花立在廊角阴影处,远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慌忙低头,掩去眼底的泪痕。
安乐殿内,烛火依旧明亮。
周侧妃低头望着床上的白绸,唇角缓缓扬起笑意。
小倩轻声步入内殿,难掩欣喜低声问道:“娘娘,事情可成了?”
周侧妃抬眼看向她,轻声道:“成了。”
小倩上前为她拢好被褥,笑言:“如此便好,娘娘安心歇息,来日方长。”
周侧妃嘴角勾起一抹浅弧:“这回可算有盼头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次日天光微亮,墨倾倾彻夜未眠,一早梳洗完毕便赶往太子殿,刚至殿门,便被两名女官拦下。
“公主留步,皇后娘娘有令,您与殿下已用完一次相见份额,下一次需等到三日之后,今日不得入内。”
墨倾倾驻足,望着近在眼前的殿门,喉间滞涩难言,终究没有强行闯入,只得折返怡心阁,独坐窗边失神许久。
午后,她提笔写下一封清浅短笺,托付玲珑送至东宫,指明务必交到小李子手中。
小李子将信呈给陈怡安:“殿下,这是七公主托人送来的信。暗卫来报,她昨夜彻夜未眠。”
陈怡安接过信,沉默不语。
小李子见主子情绪低落,无奈躬身退下。
陈怡安拆开信纸,上面写道:
昨夜我瞧见窗台下那盆兰花开了,开得甚是好看。花瓣是浅碧色,边缘镶着一道白边,模样清新淡雅,风骨傲人,乃是花中君子。纵使开在荒野,依旧风姿卓然,叫人一见便心生欢喜。如今我终于明白,你为何独爱此花,它与你这般相像。我想着你也该看一看,便替你好生照料,下次相见,便带来给你。
赠诗一首: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信末又添一行小字:我托人送了些补品过去,你的身子尚未痊愈,好生调养,切莫总是熬夜操劳。
信上字迹算不上秀美,陈怡安却看得热泪横流。
正是这份寻常温情,如同一根纤细的针,不偏不倚扎进他心口最柔软之处。
陈怡安攥着信纸,那颗一直高高悬起、硬撑着不肯碎裂的心,骤然崩塌。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动。
没有出声呜咽,只是蜷缩在宽大的紫檀椅中,如同一头卸下所有硬壳的兽,终于袒露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一滴滴落在信纸上,将“清新淡雅”四字晕成模糊的墨痕。
他哭了许久。
哭昨夜麻木空洞的自己,哭那段发自心底令他厌恶的经历,哭身为储君,连自身都无法做主的屈辱,哭周遭人人步步相逼,唯有一人,尚且惦记着问他过得好不好。
信林花守在门外。
她悄悄捅破窗纸,窥见屋内景象,心头轰然碎裂,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无声滴落在青石地面。
她心疼他。
心疼他只能躲在无人的书房独自落泪,心疼他连痛哭都不敢让人听见,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静静守在门外,陪着他一同落泪。
暮色再度笼罩东宫时,书房内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陈怡安抬起头,将那张被泪水洇湿的信纸仔细叠好,收入胸口暗袋。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裹挟着庭院草木香气涌了进来。
眼眶依旧泛红,脸色仍是苍白,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终于被一点点暖意填满。
窗下兰花盛放,补品已然送到,还有一人,盼着下次相逢,携一盆兰花前来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