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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后我把反派大佬的马甲扒了! 第445章 月下对饮

    眉画妥帖,二人安静的在窗前矮榻上坐着。

    还没等墨倾倾从刚才的梦幻中走出,陈怡安便起身唤宫人入内,吩咐熄去大半灯火。

    墨倾倾望着满屋的烛火,一盏盏被次第熄灭,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

    陈怡安回头瞥见,便走回窗边,低声问道:“倾倾,你是冷吗?”

    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墨倾倾应了一声:“嗯,有点。”

    微微拢了拢衣衫。

    陈怡安顺势将她抱在怀中,暖意源源不断自他身上漫过来。

    “现下还冷吗?”

    墨倾倾低着头:“我……不冷了。”

    她不敢抬头回头看他。

    陈怡安贴着她耳畔轻声道:“往后正式成婚,我日日这样抱着你,一同在此看风景,好不好?”

    墨倾倾勉强吐出一字:“好。”

    陈怡安继续道:“往后若我们有了子嗣,我不打算养在身边,送到母后那里抚育,可好?

    如此,便无人来打扰你我二人的日子。”

    墨倾倾依旧应着:“嗯,好。”

    陈怡安面上似是十分满足,他望着皎皎月色,忽然一滴泪无声落了下来。

    墨倾倾微微察觉,猛得回头看他:“殿下,你怎么了?”

    陈怡安冲她浅浅一笑,眼底裹着说不清的怅然:“只是觉得,眼前这份圆满,想来竟有几分伤感。”

    “殿下别这样。”

    他认真问:“今夜,你当真是愿意留下来的吗?”

    墨倾倾转过脸,看着窗外的桂树,缓缓道:“若是我说,我并不想留下,殿下会生气吗?”

    陈怡安抚摸着她的发丝,冷笑一声:“我为何要生气?有些事情,你我心里都明白,你又何必直说,骗骗我不好吗?”

    墨倾倾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既然殿下心里都明白,我便不多言了。”

    陈怡安将她的发丝捋顺,置于肩的一侧,腾出手来,把弄着她纤细的手指,语气低沉:“只是我常常觉得奇怪,我欢喜的时候,你并不欢喜;你若欢喜,我又难心欢。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就不能一同高兴?就像今夜,你留下来,我满心欢喜,可我清楚你并不快活。想想,实在叫人难过。”

    墨倾倾鼻尖发酸,轻声道:“我有些后悔了,当初你去往北临之时,我便该把我最不堪的一面摊开给你看,也好过如今,扰得你心绪不宁。从前你在南梁,本该过得安稳,没有这么多烦忧的。”

    陈怡安听了,冷冷一笑,突然放开她的手指,眼神冰冷的看着窗外:“安稳?若是不曾遇见你,我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好几次,都想拿起利刃,一了百了。”

    “可我遇见了你。尤其那日看见你和独孤皇子在一处,那般甜蜜,我心底便在问自己,这样的温情,为什么不能属于我?”

    墨倾倾静静听着,轻轻笑了一声:“我倒有些分不清,殿下究竟是心悦我这个人,还是只是出于嫉妒?”

    陈怡安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或许,二者皆有。”

    “早在初见之前,我便听过你的名字,那时心里原是厌烦的。初次碰面,我本只想着敷衍应酬,不愿靠近,可真见到你本人,才发觉你并非传闻里那般不堪。慢慢相处下来,我发觉我愿意同你说话。你的声音,从不像母后那般凌厉逼人。”

    他嘴角笑了笑,看着外面的月色继续说:“起初知晓你有婚约,我也未曾放在心上,那时还谈不上动心。直到那一日,我寻你,远远看见你同独孤皇子坐在桂树下品茶。你望着他的眼神,他看向你的眼神,两相笑语,情意绵绵。我长到这般大,生命里从来没有这般温馨的光景。”

    “自那日起,我便再也放不下你。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留在我身边。”

    墨倾倾听完,只一声苦涩的笑:“我从没有想到,我们已经分开了,到头来被伤得最深的人竟是你。如今想来,我真是罪大恶极。

    尤其那日,我还托你帮忙,偷偷成全我去见他,还要你替我译那封情信。我恨不得责罚我自己。若是那时我知晓你心里早已存了这份心意,说什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陈怡安听后,又是一声冷笑:“这又算得了什么?一封信带来的刺痛,远远比不上我亲眼所见的那一幕来的痛彻心扉。那日月下,你与他相拥相吻,你可知,那一刻我心底翻涌着杀念,几乎控制不住,想上前将你们二人一并了结。”

    墨倾倾心头骤惊,惶恐地回头望着他:“什么?”

    陈怡安淡淡扯了扯唇角:“我并非有意窥探。那日你皇兄设宴,我担心你受寒,特意携了披风寻你,偏偏撞见了那一幕。”

    “这件事,从此就成了卡在我心底解不开的结。只要一想起你和那质子过往,我便克制不住地发疯。这也是那日我要步步逼问你的缘由。我常常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我身为南梁太子,权财、美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可偏偏,我竟比不上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他能轻轻松松得到你的偏爱,为什么我就不行?”

    墨倾倾听罢,理了理裙摆:“我又何尝不向往那样寻常安稳的日子,只是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做主。”

    二人齐齐一声长叹。

    陈怡安放开她,又起身去将酒壶拾起,先给自己斟满一杯,又替墨倾倾添上。

    墨倾倾轻笑道:“方才不是已经喝过一回了吗?”

    “我觉得还不够,应该再饮一次。”

    墨倾倾失笑:“哪有人成婚,连喝两次交杯酒的?”

    陈怡安眼底执拗不改:“只要我愿意,便是喝上一百次又何妨。”

    他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墨倾倾不忍若他伤心,只得伸手接过,站起身来,再度与他交臂,共饮这一杯。

    对于墨倾倾而言,这不过一场形式,她并不觉得这交杯酒有多重分量。在她熟悉的世界里,交杯酒多是热闹戏耍,算不得什么牢不可破的盟约。

    可这一杯酒落在陈怡安心上,却重于千金,好像跟婚书同等重量。

    而小云子这边还没来得及吃醋,就被突然临近的脚步声打断所有思绪。

    茶房周遭的迷瘴本是浑然一体,可一股生人气息毫无预兆地穿透进来,步步逼近,

    他没想到对方竟破了灵墟的迷障。

    来不及再去听殿内余下的只言片语,当即抬手示意灵墟,二人借着瘴气残余的掩护,悄从侧窗抽身遁走。

    墨刑踏入空荡的茶房,只余下尚未散尽的淡淡瘴气。

    他回身寻到小李子,低声禀报:“茶房之内原有伏听者,察觉动静之后,已经从侧窗翻窗逃走了。”

    小李子听闻回报,心中大惊,当即传令在殿外升起红灯示警。

    殿内的陈怡安望见窗外亮起的灯讯,不觉眉头一皱。

    而先前升起的那盏代表密库方向的绿灯,本就悬在他心头,此刻两相叠加,心底更添堵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