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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天幕:全宇宙都在看奥特社死 第383章 诸天天幕 "99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让你为我拼成那样……”

    “我却没能撑到最后。”

    “真的很抱歉。”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艾斯灰败的脸上。

    “别胡说八道……”

    路飞声音破碎,近乎哀求。

    “我们是兄弟啊!”

    屏幕前的观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愤怒、悲痛、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明明罪魁祸首是那个冷血的 者,明明这一切都是阴谋,可艾斯至死都在替别人背负罪责。

    这种无声的牺牲,比任何诅咒都让人心痛。

    没有抱怨命运不公,只有对弟弟的愧疚。

    这哪里是英雄,分明是被命运碾碎的可怜人。

    “ !”

    另一处空间,鸣人一拳砸在面前的石壁上,眼眶通红。

    “那个叫赤犬的家伙,简直不是人!”

    “仅仅因为身世?仅仅因为他是罗杰的儿子?”

    “他就该死吗?”

    鸣人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共鸣。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善良成了原罪。

    哪怕你心如阳光,哪怕你从未伤害过半个人。

    只要出生在那个名为“罪恶”的起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哀。

    视频并未停止播放,残酷的现实继续推进。

    船医跌跌撞撞地冲入画面。

    他之前还为路飞包扎过伤口,此刻眼中满是焦急。

    “我来看看!”

    然而,当他绕到艾斯身后,看清背部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

    手中的医疗工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

    船医低下头,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肉里渗出血丝。

    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

    “求你了,快动手啊!”

    路飞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僵在原地,手里拿着器械,却半天没动作。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嘶吼。

    船医垂下眼帘,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抱歉。”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救不了艾斯。

    “为什么?!”路飞满脸茫然,脑子一片空白,“你不是医生吗?”

    明明只有他能救命。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他还没放弃……

    可现在,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像块石头。

    艾斯要是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路飞再次咆哮,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醒了。

    艾斯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可怕。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

    “别费力气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像是已经接受了结局。嘴角甚至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至少我知道,终点到了。”

    “不可能!”

    路飞的大脑拒绝接收这个信号。

    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面前,这种痛苦比凌迟还难受。

    绝望中,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身看向角落里的伊万·科尔维特。

    “小伊万!”

    “帮帮他!”

    “就像救我那样,用那个药!”

    路飞近乎哀求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希望。

    既然荷尔蒙能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艾斯也一定行。

    这是唯一的希望。

    伊万洛夫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清澈又疯狂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但他不能骗人。

    路飞当时是心脏停跳,而艾斯不一样。

    内脏全被高温碳化,哪怕神经再活跃,身体也已经是个空壳。

    药物只能 感知,修补不了烧毁的器官。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听着路飞一遍遍重复的恳求,伊万洛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草帽小子!”

    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打断了路飞的幻想。

    “艾斯男孩……已经……”

    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下去。

    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窒息,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割裂灵魂。

    “你在撒谎!”

    路飞瞳孔剧烈收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艾斯。

    那里没有生机,只有冰冷的绝望。

    “我们不是约好的吗?”

    “你说好了一定不会死的。”

    “艾斯……”

    声浪如雷霆炸响,震得围观人群耳膜生疼。

    无数双眼睛充血赤红,泪水决堤般滚落脸颊。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窒息感,仅凭视觉冲击,便让人心脏痉挛,几欲呕血。

    谁能想象,亲眼看着挚亲在自己怀中断气,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酷刑?

    “这痛楚……我扛得住吗?”

    “我还配拥有梦想吗?”

    火影世界角落,卡卡西瞳孔微颤,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迷茫。

    若是往昔,他只会嗤笑这种廉价羁绊。

    可此刻,视频前那些生死相托的画面太过沉重,压得他呼吸不畅。

    屏幕里,白胡子海贼团不再溃逃,任由海军如潮水般涌上。

    唯独留出一方空地,无人敢打扰那场最后的诀别。

    仿佛整片战场,都在这份默契中凝固。

    “艾斯!你胡说什么!”

    “什么回天乏术!”

    “我们明明约定好了,你绝不会死啊!”

    路飞嘶吼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逐渐冰冷的身影。

    他不信。

    眼前血肉模糊的现实在疯狂嘲笑他的天真。

    艾斯真的要走了。

    听到这话,艾斯眸光微动,闪过一丝温柔与遗憾。

    童年记忆如碎片般拼凑:罗杰之子,原罪之身。

    世人视他为灾星,盼他早点烂在泥里。

    他曾拼命作恶,只为证明这具躯壳仍有存在的价值。

    直到最后,他陷入绝望。

    没人希望他活。

    甚至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

    至少死了,就不会再连累任何人痛苦。

    “如果没有萨博,没有你这个让人操心的弟弟……”

    艾斯声音沙哑,穿透嘈杂战场。

    路飞浑身剧颤,悲痛更甚。

    一个哥哥已经离去,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绝不。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愿献祭一切去换艾斯存活。

    “对了,要是哪天还能遇见达旦……”

    “替我打个招呼。”

    “奇怪,临死之际,竟觉得那个唠叨的老太婆也挺亲切。”

    艾斯嘴角勉强扯出笑意,目光望向虚空。

    倘若当初没有萨博的事。

    他们三兄弟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

    视线里的那抹红,终究是散了。

    路飞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地吼出声:“滚回来!我不准你死!”

    哪怕是用命换,他也想把这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哥哥抢回来。

    艾斯嘴角勉强扯了扯,眼底那点光亮正在迅速熄灭。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那团火快要熄了。

    “还有件事……”

    声音轻得像烟,随时会散在风里。

    “没看着你戴上那个草帽。”

    “你也别哭丧着脸。”

    “那顶帽子,迟早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