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骄 第455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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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未免也太狠心了,明儿不是你的小心肝了吗?”
不等王平安夫妇俩商量出个结果,唐昭明自己进来了。
孔氏目瞪口呆,看看唐昭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门子,第一时间怪罪道:“怎么竟将人放进来了?府上的规矩全忘了?”
门子吓得跪地求饶,刚想辩解几句,唐昭明自己拦在那人前头笑道:“舅母又怪罪她作甚?我自小学功夫,我若想进来,他哪能拦得住?”
自小学功夫?
孔氏和王平安面面相觑,寻思他俩看着唐昭明长大的,何时见过她学功夫?
但这会儿也没心思叫这个真,孔氏赶紧拦在王平安面前苦苦劝说道:“总之你身为晚辈,这么不请自来实在是太没规矩了。明儿啊,你听舅母一句劝,你们家如今这个情况,成为和亲公主于你是最好的归宿了。金太子再不济也是个太子,你作为大梁公主嫁过去,待遇上总不会比现在差的。将来一旦生下儿子有了依靠,这一辈子也算有了盼头的。总好过你在京城待着受人非议。你是不知道,先前婆母要帮你议亲请我帮忙,说了多少人家都吃了闭门羹,弄得我都有些没脸见人了。”
孔氏一阵输出,无非是男女婚嫁,女子守节一类没有新意的论点,听得王平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眼界也就这样了,现在只盼唐昭明能念在养育一场的情分上,对孔氏嘴下留情了。
好在唐昭明倒没生气,还笑了。
“和亲而已,我去就是了,舅母又何必如此贬损明儿?就算你对明儿的疼爱是装的,那也装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不过一两个月明儿就要远嫁,何不再多装一会儿也叫我将来念着你的好呀。”
孔氏对唐昭明的好倒也不是装的,不过那是因为王璇玑不在身边,她把唐昭明当做王璇玑的替身来疼爱罢了。
如今若要她在唐昭明和王璇玑两个人里选,她必定要选王璇玑的。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养在身边那么多年的外甥女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她也还是很伤心,想要辩解几句的,可她刚要开口,王平安忽然在身后发话了。
“你说什么?你不反对去和亲?”
“对啊。”唐昭明挑眉,“不然舅父以为都这么久了,为甚我娘和外婆一点动静都没有?若非我从中阻拦,依她俩的性子,这可能吗?”
“我的好明儿。”
唐昭明话还没说完,孔氏忽然就抱过来了,抱得很紧,唐昭明都快喘不过气了。
“哎呀我苦命的明儿呀。”
孔氏说着又帮唐昭明整理头发,又摸她脸,还心疼地说道:“我懂事的明儿,真不愧是舅父舅母看着长大的好孩子,这小脸冻得冰冰凉凉的,真叫人心疼。”
孔氏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说不清是真心疼唐昭明,还是因为不用再提心吊胆,喜极而泣。
总之唐昭明这会儿很无奈,只得歪头给王平安使眼色,示意他二人单独说话。
王平安秒懂,轻咳两声道:“夫人,你还是先去看看璇玑吧,我与明儿单独交代些事情。”
孔氏后知后觉,赶紧笑道:“是了,是要好好给明儿交代一下的,那你们先说话,我去看看女儿。”
她说着,兴高采烈地走,连步子都顾不上稳重了,出了门还站在门口开怀大笑:“来人,快来人!随我去春芳苑见璇玑,关了这几天,人都要饿瘦了。”
唐昭明看着她离开,刚欲转身与王平安说话,却被王平安拦住,只见他偏头看向内室,道:“你也出去。”
不多时,内室走出一位美妇,身披朱色大氅,不着装饰,一看就是睡梦中被吵醒的,过来与唐昭明见了一礼,匆匆出去了。
唐昭明回头看了美妇好一阵子,笑着打趣道:“崔小娘这保养之术十分神奇,我小时候见她就是这般模样,如今还是这般年轻。”
王平安心想这是什么眼神?
崔氏早就病故了,如今这个是孔氏新给他收的张氏,怎么可能长得一样?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儿,唐昭明这是变着法地骂他好色呢。
背地里不定还以为是他带坏了唐人凤,家里一个,外头一个的。
他呸!
他若想纳妾,光明正大与孔氏说,孔氏自会谨守本分为他操办起来,养外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岂是他会做的?
但王嫣是不行的,她是朝尊大长公主之女,京城地界,岂能叫唐人凤明着纳妾?
公主府的颜面往哪搁?
他们王家的颜面又往哪搁?
他就是自己放火,也万万不允许唐人凤点灯!
“你父亲的事儿——”
“我和亲的事儿——”
不想舅甥两个竟各怀心思,虽是异口却不同声。
王平安眉头一皱,也不替自己争辩,只看着唐昭明道:“你先说。”
唐昭明倒不推托,自己找了个凳子拉过来坐下,仰头看向王平安道:“我就说出这么大事儿怎么到现在朝廷还没乱起来?合着舅父还不知道呢?我和亲的事儿被金国给拒了,嚷嚷着要换人呢。”
“你说什么?”
王平安大惊,凑上前来盯着唐昭明问道:“此话当真?”
唐昭明点点头道:“应该是真的吧,不然皇帝怎么会大半夜派了刺客到我府上杀我呢?”
王平安愣了一瞬,感觉自己没听清楚,但唐昭明这句话却不断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仔细想想倒像是谢明礼会干的事,但如今他已经是皇帝了呀,总还要顾一些体面吧,如此行事,实在太过荒唐,荒唐到让他觉得这事是假的。
“说话可要讲证据!”他道。
唐昭明于是随手从袖兜里抽出一块小符片来,扔到了王平安书案上。
“这个证据够不?”
也算是她找对了人,符片这种东西,是用于私密传递信息的,外人不知根底很难查出符片来历,但自己人一看便知。
谢明礼当年还是皇子时,就与王平安和唐人凤一起制作了一套符片,纹样还是谢明礼亲自设计的,如今大家身份不同,为保持隐秘性,谢明礼的符片纹样早已发生变化,不过却还保持着谢明礼的风格就是了。
这会儿王平安拿着那块符片,一眼就认出是谢明礼的东西,皱起眉头问道:“这哪来的?”
“刺客落在我家的。”唐昭明道。
王平安上下打量唐昭明,见她也不像是个有事之人,于是又问道:“刺客既已离开,你又怎知他们是去杀你的?”
唐昭明赶紧摇头道:“不不不,刺客不是离开了,是死了,全死了……”
不等王平安夫妇俩商量出个结果,唐昭明自己进来了。
孔氏目瞪口呆,看看唐昭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门子,第一时间怪罪道:“怎么竟将人放进来了?府上的规矩全忘了?”
门子吓得跪地求饶,刚想辩解几句,唐昭明自己拦在那人前头笑道:“舅母又怪罪她作甚?我自小学功夫,我若想进来,他哪能拦得住?”
自小学功夫?
孔氏和王平安面面相觑,寻思他俩看着唐昭明长大的,何时见过她学功夫?
但这会儿也没心思叫这个真,孔氏赶紧拦在王平安面前苦苦劝说道:“总之你身为晚辈,这么不请自来实在是太没规矩了。明儿啊,你听舅母一句劝,你们家如今这个情况,成为和亲公主于你是最好的归宿了。金太子再不济也是个太子,你作为大梁公主嫁过去,待遇上总不会比现在差的。将来一旦生下儿子有了依靠,这一辈子也算有了盼头的。总好过你在京城待着受人非议。你是不知道,先前婆母要帮你议亲请我帮忙,说了多少人家都吃了闭门羹,弄得我都有些没脸见人了。”
孔氏一阵输出,无非是男女婚嫁,女子守节一类没有新意的论点,听得王平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眼界也就这样了,现在只盼唐昭明能念在养育一场的情分上,对孔氏嘴下留情了。
好在唐昭明倒没生气,还笑了。
“和亲而已,我去就是了,舅母又何必如此贬损明儿?就算你对明儿的疼爱是装的,那也装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不过一两个月明儿就要远嫁,何不再多装一会儿也叫我将来念着你的好呀。”
孔氏对唐昭明的好倒也不是装的,不过那是因为王璇玑不在身边,她把唐昭明当做王璇玑的替身来疼爱罢了。
如今若要她在唐昭明和王璇玑两个人里选,她必定要选王璇玑的。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养在身边那么多年的外甥女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她也还是很伤心,想要辩解几句的,可她刚要开口,王平安忽然在身后发话了。
“你说什么?你不反对去和亲?”
“对啊。”唐昭明挑眉,“不然舅父以为都这么久了,为甚我娘和外婆一点动静都没有?若非我从中阻拦,依她俩的性子,这可能吗?”
“我的好明儿。”
唐昭明话还没说完,孔氏忽然就抱过来了,抱得很紧,唐昭明都快喘不过气了。
“哎呀我苦命的明儿呀。”
孔氏说着又帮唐昭明整理头发,又摸她脸,还心疼地说道:“我懂事的明儿,真不愧是舅父舅母看着长大的好孩子,这小脸冻得冰冰凉凉的,真叫人心疼。”
孔氏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说不清是真心疼唐昭明,还是因为不用再提心吊胆,喜极而泣。
总之唐昭明这会儿很无奈,只得歪头给王平安使眼色,示意他二人单独说话。
王平安秒懂,轻咳两声道:“夫人,你还是先去看看璇玑吧,我与明儿单独交代些事情。”
孔氏后知后觉,赶紧笑道:“是了,是要好好给明儿交代一下的,那你们先说话,我去看看女儿。”
她说着,兴高采烈地走,连步子都顾不上稳重了,出了门还站在门口开怀大笑:“来人,快来人!随我去春芳苑见璇玑,关了这几天,人都要饿瘦了。”
唐昭明看着她离开,刚欲转身与王平安说话,却被王平安拦住,只见他偏头看向内室,道:“你也出去。”
不多时,内室走出一位美妇,身披朱色大氅,不着装饰,一看就是睡梦中被吵醒的,过来与唐昭明见了一礼,匆匆出去了。
唐昭明回头看了美妇好一阵子,笑着打趣道:“崔小娘这保养之术十分神奇,我小时候见她就是这般模样,如今还是这般年轻。”
王平安心想这是什么眼神?
崔氏早就病故了,如今这个是孔氏新给他收的张氏,怎么可能长得一样?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儿,唐昭明这是变着法地骂他好色呢。
背地里不定还以为是他带坏了唐人凤,家里一个,外头一个的。
他呸!
他若想纳妾,光明正大与孔氏说,孔氏自会谨守本分为他操办起来,养外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岂是他会做的?
但王嫣是不行的,她是朝尊大长公主之女,京城地界,岂能叫唐人凤明着纳妾?
公主府的颜面往哪搁?
他们王家的颜面又往哪搁?
他就是自己放火,也万万不允许唐人凤点灯!
“你父亲的事儿——”
“我和亲的事儿——”
不想舅甥两个竟各怀心思,虽是异口却不同声。
王平安眉头一皱,也不替自己争辩,只看着唐昭明道:“你先说。”
唐昭明倒不推托,自己找了个凳子拉过来坐下,仰头看向王平安道:“我就说出这么大事儿怎么到现在朝廷还没乱起来?合着舅父还不知道呢?我和亲的事儿被金国给拒了,嚷嚷着要换人呢。”
“你说什么?”
王平安大惊,凑上前来盯着唐昭明问道:“此话当真?”
唐昭明点点头道:“应该是真的吧,不然皇帝怎么会大半夜派了刺客到我府上杀我呢?”
王平安愣了一瞬,感觉自己没听清楚,但唐昭明这句话却不断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仔细想想倒像是谢明礼会干的事,但如今他已经是皇帝了呀,总还要顾一些体面吧,如此行事,实在太过荒唐,荒唐到让他觉得这事是假的。
“说话可要讲证据!”他道。
唐昭明于是随手从袖兜里抽出一块小符片来,扔到了王平安书案上。
“这个证据够不?”
也算是她找对了人,符片这种东西,是用于私密传递信息的,外人不知根底很难查出符片来历,但自己人一看便知。
谢明礼当年还是皇子时,就与王平安和唐人凤一起制作了一套符片,纹样还是谢明礼亲自设计的,如今大家身份不同,为保持隐秘性,谢明礼的符片纹样早已发生变化,不过却还保持着谢明礼的风格就是了。
这会儿王平安拿着那块符片,一眼就认出是谢明礼的东西,皱起眉头问道:“这哪来的?”
“刺客落在我家的。”唐昭明道。
王平安上下打量唐昭明,见她也不像是个有事之人,于是又问道:“刺客既已离开,你又怎知他们是去杀你的?”
唐昭明赶紧摇头道:“不不不,刺客不是离开了,是死了,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