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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828章 我给你烤烤棉袄吧

    剩下的人,要么投亲靠友,要么同乡之间挤一挤。

    曹平安到了门口没进去。那味道实在呛人

    ——脚汗味、烟味、剩饭味混在一起,熏得他太阳穴直跳。

    天黑看不清,大致扫了一眼,铺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已经打起了呼噜。

    柳景岳拍了拍身上的灰:“一间住五十个。”

    曹平安点了点头,没吭声。现在各方面才起步,他也没办法解决。

    只能先这样,以后等厂子有了钱,把后面的房子修缮了,改成正经单身宿舍。

    回到四合院。

    小姨温秀珍今晚不走了,姐妹俩长时间没见,想说点体己话。

    曹平安小姨温秀珍今年只有32岁,只是常年在农村干农活,风吹日晒,加上也不用啥护肤品,脸和手脚看起来粗糙。

    其他地方很白皙,如果保养的好,肯定也是个美少妇。

    屋里生着炉子,炕也烧得热乎。

    曹平安洗漱完,掀开被子上炕,侧身朝里躺着。

    灯关了,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喝了酒,热得睡不着,说着说着,小姨兴奋起来。

    手还在半空里挥着,比划着什么。

    曹平安听见被角窸窸窣窣的声音。

    借着月光,他余光里扫见胳膊和腿伸在外面,在炕上晃悠。四条白棍似的,在暗处明晃晃的。

    曹平安侧着身,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不敢转身,怕目光不知道往哪儿搁。

    大清早,温秀珍就起了。

    曹平安他爸上的是晚班,12点多才回来,这会儿也撑着起了床。

    只有曹平安兄妹俩还赖在炕上。

    “姐,今儿都不上工。早上蒸窝窝头,还是只喝玉米糊糊?我去做上。”

    温秀珍压着嗓子问,怕吵醒炕上那俩。

    “啥都不做。”曹老妈声音不大,语气却硬。

    “昨晚还剩不少饼,我馏上,等孩子们醒了吃?”温秀珍又问。

    “啥都不管。你歇着。”曹老妈只当她饿了,又拿出点心,“你饿了,先吃点点心。”

    温秀珍有点疑惑:大人不吃,也不给孩子们弄早饭?她刚要再问,门帘一掀,唐翠芬进来了。

    “小姨早。”唐翠芬先跟温秀珍打了招呼,又问曹老妈,“婶,早上做饭吗?”

    “不做。等懒虫起来。”曹老妈还是那句话。

    “姐,孩子们还小,正长身体呢。要不就少馏几块饼,给他们垫垫?”

    温秀珍到底是亲姨,又劝了一句。

    “唉!我生了个赔钱货,还有个败家子。”曹老妈没说做饭的事。

    温秀珍一愣:“姐,啥意思?”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曹老妈没说明白,起身从后头挂篮里取下一包瓜子。

    她给妹妹分了一把,剩下的往桌上一搁,让唐翠芬自己抓。

    三个女人,大清早的,围着炉子嗑起了瓜子。

    曹平安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有老鼠在偷食,嘎嘣嘎嘣,一声接一声,硬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偏过头,循着声响望去

    ——三个女人围着炉子,嗑得正欢。

    唐翠芬最先发现他醒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撂,人就起了身。

    “安子哥,我给你烤烤棉袄吧?”

    曹平安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10岁。”

    嘴上没好气,手却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将棉袄拽了进去。

    唐翠芬站在炕边,手悬在半空,抿了抿嘴,又坐回去了。

    嘟囔了一句:“这不看你冷嘛。”

    “安子,”小姨温秀珍探过头来,“你睡觉还穿这么厚的秋衣?不嫌箍得慌?”

    “夜里上厕所,得去院子外头。”曹平安一边套棉袄一边说,

    “秋衣套外套,两层,不冷。”

    他顿了一下,“习惯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

    妹妹三天两头往他被窝里钻,喜欢拱着哥哥睡觉,这话能说?

    夜里那些梦,醒来冰凉一片,这能说?

    穿好衣服下了炕,曹平安趿拉着鞋往外走,随口朝灶台那边问了一嗓子:“妈,早上吃啥?”

    “玉米糊糊。”曹老妈坐在炉子边,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温秀珍瞅了姐姐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三个人嗑了半天瓜子,炉子上连锅都没坐,哪来的糊糊?

    “妈,您给我弄个面糊糊呗。”曹平安揉了揉肚子,“昨天喝了两场酒,胃里不舒服。”

    “成。还想吃啥?”

    曹老妈答应得痛快,瓜子壳往炉子里一弹,干脆利落。

    “鸡蛋,多煮几个。”曹平安想都没想,回道。

    “行。”曹老妈手里瓜子壳往炉子里一扔。

    曹平安推门出去了。

    他得赶早去厕所,去晚了得排队,总不能憋着尿在茅房外头转圈。

    门帘落下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温秀珍盯着姐姐,半晌才开口:“姐,你真给他做?”

    “做啥?”曹老妈又抓了一把瓜子。

    “鸡蛋啊。”温秀珍压低了声,像怕隔墙有耳,

    “公家来收,三分钱一个。攒着藏山里,拿到集上能卖两毛。要是有门路弄来四九城——”

    “我知道。”曹老妈打断她,瓜子往嘴里一丢,嘎嘣一声。

    “那你还——”

    “他是我儿子。”曹老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喝了两场酒,胃不舒服,要吃鸡蛋。我当妈的,咋能不答应?”

    温秀珍张了张嘴。

    她想说,你刚才还骂他败家子。

    她想说,你明明说了“啥都不做”。

    但姐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炉火映过来,半明半暗。

    唐翠芬在旁边听着,瓜子也不嗑了,小声插了一句:“婶,那我去烧火?”

    “不用。”曹老妈拦住她,“等他回来再说。”

    三个人又沉默了。

    灶上,锅都没放。

    嘎嘣,嘎嘣,瓜子壳落在炉盖上,焦香混着烟火气,飘了满屋。

    温秀珍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嘴里说的和手里做的,好像是两盘完全不同的棋。

    曹老爹上完厕所回来,正往脸盆架跟前走,曹老妈头也没抬,甩过来一句:

    “你儿子今儿要吃面糊糊。你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