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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845章 于莉的一针一线3

    还有吃烤鸭那回。

    那家便宜房,他就不自个儿卷了,非赖着她给他卷。

    她嗔他懒,可手上还是照做了。

    荷叶饼摊开,抹甜面酱,搁葱丝,码鸭片,卷成个筒,递给他。

    一只鸭子,她吃了大半,可也没尝出多少滋味来。

    只记得他说的他说:“于莉姐,你长得真好看。”

    只记得他在那儿“于莉姐”、“于莉姐”地叫个不停,

    说她眼睛水灵,亮晶晶的,“好想去摸一下”。

    说她眉似新月,舒展温柔;

    说她琼鼻挺拔,圆润好看;

    说她唇红齿白,嘴唇像桃花花瓣一样粉嫩。

    说得感觉都不像是自己一样。

    叫他快吃,他嬉皮笑脸,伸着手,张着嘴,就等自己给他卷。

    她嘴里骂了句“贫嘴”,嘴角却翘着。

    想着想着于莉的嘴角,翘起了多高。

    他送她的东西,更是叫她心疼。

    那瓶雪花膏,曾经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她隔着玻璃瞅了好半天,始终没舍得开口。

    十块钱一瓶,还要搭侨汇券,不然不卖。

    找不更早时间的,先凑合

    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看了两回,第三回就没再去看了

    ——看了也白看,一是没钱,二是没侨汇券。

    可他倒好,偷偷塞进她口袋里。

    车上人多,她不好意思拿出来看,回家后,她拿在手上一看那瓶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哪来的侨汇汇券?

    肯定是鸽子市上倒腾的。光是券,就得花好几块。

    这瓶子雪花膏,怕是搭进去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偶尔打开闻一闻,那股子香味儿甜得发腻,可她就是闻不够。

    还有那包点心。白生生的,软乎乎的,上头全是洋文,她一个字也不认得。

    咬一口,甜丝丝的,还有股子奶香味儿,在嘴里慢慢化开,细得跟云彩似的。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细腻的点心。他大老远带回来,自个儿怕是连味儿都没闻着。

    还有一板一板的东西,黑不溜秋的,掰一小块搁嘴里,先是苦,后是甜,化了之后满嘴的香。

    她从来没尝过那种味道。口一小口,甜到心扉深处,甜到芳心生根发芽。

    头一回吃的时候,她还皱着眉说“这啥玩意儿”,可咽下去之后,又忍不住掰了第二块。

    还有那些肉罐头。铁皮子上全是洋文,他净挑些她叫不上名儿的东西往她跟前送。

    布,那花色是不太好看,灰扑扑的,上头印着些细碎的小花。

    她摸着料子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他挑这块布的时候,怕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穿上好不好看,哪里顾得上花色时兴不时兴。

    她拿回去,在炕上铺开,比了又比,最后也没有裁。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花色确实不好看,可她觉得,做出衣裳肯定最好看的衣裳。

    她还想起他请她去吃的砂锅居、同和居。

    一顿饭下来,少说好几块。

    她坐在那儿,拿着菜单不敢点,他就接过去,刷刷刷勾了几样,说“你尝尝这个,这个好”。

    菜端上来,她吃得拘谨,他就不停往她碗里夹,嘴里说着“吃啊,愣着干嘛”。

    她请他吃炸酱面,两毛钱一碗。

    他呼噜呼噜吃得精光,末了抹抹嘴说:“还是炸酱面对胃口。”

    她知道他是哄她高兴,怕她觉着不自在。他心里头什么都知道。

    她还想起刚认识那会儿。

    那天在街道上,他拦住她,支支吾吾说想认识一下。

    她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八成不是好东西,搭讪都不会找个像样由头。

    他被她瞪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什么、我、”,红着一张脸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看着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可后来,在胡同口碰见六个街溜子。

    她正心慌呢,腿都在打颤,就看见曹平安从腰间拔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些人。

    她当时站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收了枪,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憨憨的笑,说“于莉姐,炸酱面走”。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这还是那个被她一瞪眼就结巴的小子吗?

    她知道他是供销科的,常往外地跑,带着枪是防身用的,公家配的。

    可她始终忘不了他拔枪那一刻的眼神

    ——冷,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那眼神让她安心,对坏人的冷,对自己永远是那副温情脉脉的样子。

    那个他,好像不完全是她认识的那个傻小子,安心的是,有他在,她什么也不用怕。

    想得越甜,那点不安就越往心里钻。

    这些甜,嚼久了就嚼出苦味儿来。

    承诺是说了,非她不娶,四个字她听清楚了,也听到心里去了。

    可光说不练哪行?

    人都走了一个月了,不见媒人没登门,他家里人也没个动静。

    她不知道他是还没回来,还是回来了忙着别的事,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他家里头不同意。

    海棠捎来的那句话跟根刺似的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

    再想到曹平安妈妈说过的“不能娶年纪大的”,海棠说得轻巧,可她听着,跟针扎似的。

    她比曹平安大两岁,两岁不多,可要是他家里头计较,那就是一座山,翻不过去的那种。

    那娃娃亲怎么办呢?那个十四岁的丫头呢?

    要是那丫头哭哭啼啼地非要他娶,跑去单位赖着不走,他能怎么办?

    他爷爷定的事儿,他能说不算,就不算?

    这世道,孝字当头,谁敢忤逆老人?他要是敢违了老人的意思,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信他。她真信。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信他的每个笑容。

    可信归信,那根刺扎在肉里,不动它的时候不觉得,一动就疼。

    等待这把钝刀,日子久了也能磨出光来,可磨的是人的心。她不敢往下想。

    可脑子不听使唤,越想越远,越想越慌。

    他回来之后,要是还拿话哄她呢?

    要是说他家里不同意,让她再等等呢?等到什么时候?

    她能等,她不怕等,可她怕等来一句“算了”。

    要真到了那一步,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1963年侨汇粮票

    后面改成连体票,不再单独发一张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