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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852章 最少得加到100万

    曹平安赶到火车站,最近一班去泥沽的车要下午1点多才发。

    等他晃荡到泥沽,见到宋裕民,已经3点出头了。

    宋裕民一把将他拉进小会议室,随手掩上门。

    屋里一张旧长桌,几把硬木椅,桌上搁着一只竹壳暖瓶和两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黑铁的颜色。

    宋裕民提起暖瓶给他倒了杯水,推过来。

    “怎么这个点儿才到?”宋裕民从兜里摸出包烟,自己先叼上一根,划燃火柴,火苗凑近烟头时他眯了眯眼,

    “我这水都续三回了。”

    然后把烟盒和火柴一并推到曹平安手边。

    曹平安接过搪瓷缸,吹了吹浮着的茶叶末子,灌了一大口。水温吞吞的,茶味早泡没了。

    “刚去南方出差回来,单位的事堆成山。中午跟一个朋友吃完饭才赶到火车站,硬是磨蹭到这会儿才见着您。”

    他把缸子搁下,没碰那盒烟,身子往前探了探:

    “宋哥,这么急把我招来,出啥事了?”

    宋裕民吸了口烟,没急着答。

    烟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缓缓溢出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去年厂里产了4600吨,今年5300,明年上面压下来6000。计划外的量,我拿不准你的胃口,先按50万瓶给你报的,折下来210吨。”

    曹平安端着搪瓷缸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大意

    ——总拿后世那套思维想事,没提前赶回来,真是耽误了。

    他把缸子往桌面上一墩,抽出一根烟,在桌面上磕了两下,没急着点,眉头拧起来:

    “50万瓶?宋哥,这哪够啊。”

    宋裕民弹了弹烟灰,不急不缓说道:

    “50万你还嫌少?小曹,你是不知道,计划外的量,我们也就两三成的余地。报多了,风险大。”

    他顿了顿,拿烟点了点曹平安的方向,“这50万瓶,已经是顶着压力给你了。”

    曹平安没吭声,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罐头厂乐意跟知根知底的人做计划外交易,钱货两清,厂里踏实。

    可这样的人不好找,所以每年也就两三成的量放出来。

    报计划的时候,先紧着计划外,剩下的才报计划内,上缴。

    以水果罐头为例,给外贸口子和轻工局的结算价在5毛3到6毛之间。

    外贸口还好,基本足额回款;轻工局就难说了,经常欠款,有时只能回来一半。

    另一半什么时候给?没准。拖上十年八年,那就等于没了。

    所以厂里给公家的综合出厂价都不稳定,今年大概在4毛3左右。

    给曹平安4毛8,确实是照顾了。

    由于曹平安出差没回来,宋裕民不确定曹平安的出货量,就预估了50万的量。

    可这些账曹平安心里门清。

    他愁的是另一笔

    ——自己可以出货200万瓶。四九城百货大楼是一头,席力辰还认识外地的百货大楼负责人,还能再走一些。

    一瓶挣1毛,150万瓶就是15万啊。

    娘希匹,谁会嫌钱烧手?

    曹平安深吸一口烟,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宋哥,我能加点吗?”

    “加点?”宋裕民眉头微皱,烟夹在指间没动,“你想加多少?”

    “宋哥,您得帮我想想办法。”曹平安盯着宋裕民的眼睛,

    “最少得加到100万瓶。50万,真不够分。”

    宋裕民端起搪瓷缸抿了口水,指尖在缸沿上无意识地抹着那圈凝住的水珠,抹了两下,没抹掉。

    “小曹,可别弄太多啊。这里头风险不小。”

    曹平安一听这话里有缝,是可以商量的样子,烟从鼻子里出来,人往前凑了凑,扳着手指头给他算:

    “您看,一年七个大节

    ——阳历年、清明、劳动节、端午、中秋、国庆、春节,光我们厂,一个节就得发三万瓶。七乘三万,二十一万。”

    宋裕民抬起眼皮:“你能做主,都发下去?”

    “宋哥,我也不唬你。”曹平安弹掉一截烟灰,笑得笃定,

    “你去我们厂子打听打听,上个月刚调完。我现在是后勤处副科长,职工福利采购在我这。这点事,我还使得上劲。”

    “怀德的后勤处?”宋裕民眼睛一眯,问道。

    “对。现在这摊子划到李主任名下了。我跟他的关系,您清楚。我俩联手,21万只少不多。”

    宋裕民若有所思,缸子送到嘴边又放下,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笃笃,像是敲在什么关节上:

    “要是老李管这事……那没问题。”

    曹平安趁热打铁,又狠狠吸了一口,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火星子一明一灭:

    “还有煤城那边。我跟好几个矿务局都搭上线了,矿工少说二十万。

    总不能叫矿工兄弟一年连瓶罐头都吃不上吧?

    再加上百货大楼的渠道

    ——只有五十万,我还没出四九城,就得打起来。”

    “煤城矿务局,你真能都打通?”

    宋裕民重新点上一支烟,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看他,目光里有打量,也有掂量。

    曹平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缸子放回桌面时轻轻磕了一下,像落下一枚棋子:

    “上回那几万瓶就是试水,路子早蹚熟了。一个矿务局开了口子,全省的矿务局都能串起来。

    二十万矿工,那是往少了说。”

    宋裕民没接话。他当然知道那几万瓶的事。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路子这么野

    ——各大矿务局之间本就互通声气,打通一个,一个省就基本通了。二十万矿工,还真是保守数。

    “宋哥。”曹平安见他在琢磨,声音压低了半度,

    “帮帮忙。无论如何得加到一百万。五十万,真没法分。”

    宋裕民靠回椅背,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搪瓷缸在手里转了两圈,转第三圈的时候停住了。

    他把烟蒂用力摁灭在缸沿上,像下了什么决心。

    “我手里原还压着些余量,打算明年再拿去拓几个人脉。”

    他抬起眼,看着曹平安,“算了。先紧着你,给你凑到一百万瓶。回头我再想别的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