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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我的名字是夏尔莫里亚蒂维 第1章 血珀守望

    米花中心医院特殊看护病房内。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夏尔的梦境。

    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挣扎,时间的概念模糊不清。

    眼皮沉重如灌铅,每一次试图睁眼的努力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枷锁。

    耳畔充斥着毒蜂振翅般的嗡鸣,刺痛着每一根神经。

    “砰!砰!砰!”

    睫毛剧烈颤动,夏尔猛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瞳孔深处迸发出红宝石般的妖异光芒,如同淬血的刀刃在昏暗病房中划出危险的弧光。

    那光芒转瞬即逝,沉入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深渊。

    当第三次眨眼时,他的眼神已恢复成普通孩童的清澈。

    “嘶——”夏尔倒抽一口冷气,太阳穴传来尖锐刺痛。他下意识按住额头,无视门外愈演愈烈的骚动。

    指尖传来冰凉触感:左手腕缠绕着七色琉璃念珠,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戒面蚀刻着古老文字。

    扑哧、扑哧——

    “头顶传来诡异的扑翅声,如同湿布拍打玻璃”。

    夏尔仰头,与半空中盘旋的神秘生物四目相对。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如孩童手掌大小的奇异生物,生着一对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瞳。细长的尖嘴隐于绒毛,蝙蝠状的耳廓近乎透明,身体覆盖着黑曜石般光滑的羽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脚踝上的金色圆环,在晨光中折射出与夏尔指间戒指如出一辙的暗纹。

    “砰!”

    房门被暴力撞开,木屑飞溅!那只神秘生物惊慌掠过医护人员头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蝙蝠!快通知后勤部和安保!立刻检查所有通风口!绝不能惊扰重症患者!” 一名年长的护士迅速反应过来,下达指令,门外瞬间响起奔跑和对讲机的呼叫声。

    夏尔困惑地蹙眉:“蝙蝠…是医院的实验动物吗?” “(内心)那脚环…和我的戒指…?”

    戴着金丝眼镜的川井慧子医生(血液内科副主任)快步走到床前,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也被刚才的混乱惊扰。她的白大褂下摆,隐约沾着一小块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的暗色污渍。

    她伸手探向夏尔额头时,男孩本能地后仰,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掌贴上来,夏尔嗅到了对方白大褂上残留的淡淡薄荷与 “一丝极微弱的,不寻常的刺鼻气味?”

    “38.1c,比中午降了两度。”川井医生松了口气,镜片后的杏眼弯起,但笑意中带着一丝忙碌一天的疲惫,“小朋友,刚才那个不速之客没吓着你吧?”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这起意外感到困惑和不安。

    ”她转头看向歪斜的门框,“话说回来,门是你反锁的吗?我们敲了足足十分钟...五点半例行检查时,发现门被从里面锁死了!这之前半小时还好好的!”

    “不是我。”夏尔的声音轻如羽毛。

    他这才注意到是双人病房,隔壁床铺空着。维修工正围着变形的门框忙碌,金属碰撞声在走廊回荡。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预示着傍晚的来临。

    川井医生扶他靠坐床头,递来温水。

    夏尔接过水杯,目光扫过对方胸牌。『川井慧子,副主任』。

    “这是哪里?”水面映出他苍白的倒影。

    “米花中心医院特殊看护区。”

    川井医生拉过椅子坐下,椅腿摩擦地砖发出刺响,“今天清晨,巡警发现你昏迷在新宿区后巷的垃圾箱旁。”

    她顿了顿,“说来也巧,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晕倒的男孩,和你差不多大,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急性受惊,也被安置在这里。”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门口,似乎在担心什么。

    她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病历板,“那孩子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血型,俗称‘熊猫血’。他的情况有些特殊,院方也很关注。”

    “Rh...阴性?”夏尔放下水杯,指节有节奏地敲击杯壁。

    川井医生点头:“占比不到0.3%,非常珍贵。”

    “拥有这种血的人,”夏尔突然抬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医生镜片后的瞳孔,“是熊猫吗?那还算完整的人类吗?”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渍。

    川井医生摘下眼镜,用白大褂下摆擦拭镜片,“噗嗤——,被你这种天真的问法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并不轻松。

    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射入的夕阳光芒,“那个叫太一的男孩是Rh阴性o型,更是百万分之一的稀有血型。”

    “我呢?”夏尔的声音几不可闻。

    “常规检测显示你是o型。”川井医生的钢笔停在半空,“不过...”她翻开病历最新一页,“你的血样在离心机里出现了异常分层。就像...”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某种活性极高的物质被分离了出来,但这不可能…”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对了,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夏尔怔住。刚张嘴,剧烈的疼痛便在颅腔内炸开!他痛苦蜷缩,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

    “放松!”川井医生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语气带着专业的安抚,但动作略显急促,仿佛也想尽快结束这忙碌的一天。走廊外的骚动似乎还未完全平息,隐约还能听到安保人员跑动的声音。

    薄荷混合消毒水的气息包裹住颤抖的小身体,“记忆就像打碎的万花筒,强行拼凑只会割伤手指。”

    疼痛退潮,夏尔挣脱怀抱。

    川井医生从口袋取出两样东西,动作加快了些:“这是在送你来时穿的黑色风衣内袋找到的。”

    夏尔接过证件。

    身份证上印着“夏尔·莫里亚蒂·维斯珀 6岁”,住址栏却是刺目的空白。

    护照同样残缺,照片被撕去。

    一种冰冷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缺失背后藏着比失忆更危险的秘密。

    “你的外套在那里。”

    川井医生指向角落衣架,“内衬沾着氧化变黑的血迹,但你身上除了淤青...”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任何开放性伤口。这很…奇怪。”

    “我昏迷了多久?”

    “被发现到现在大约十一小时。”川井医生看了眼腕表,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多。她的目光再次瞥向门外,极像有些心不在焉,“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俯身,镜片上倒映着男孩苍白的脸,“有时候遗忘是大脑最温柔的自我保护。”

    夏尔凝视镜中倒影。在医生转身瞬间,他分明看见——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一丝暗红光芒如毒蛇般游过。

    川井医生从大购物袋取出一套崭新米色童装:“太一已经穿了一套,这一套给你。”声音温和但语速较快,透着一天工作结束前的匆忙。

    夏尔的目光却黏在那件换下的染血内衣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布料上铁锈色的暗红痕迹,若有若无的腥气如同无声警告。

    “夏尔?”川井医生轻唤,似乎急于完成安置。

    就在这时,走廊响起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门缝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看见夏尔时倏地亮起,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和依赖。

    “太一!”川井医生转身,眼镜链轻晃,“检查做完了?玲子护士呢?”她看到太一独自一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男孩像受惊兔子般缩了缩脖子:“玲子阿姨被奈良医生叫走了……说是急诊室来了好几个重伤员,急需人手,让您也立刻过去帮忙!”他复述着,小脸带着紧张。

    川井医生脸色一变,显然“多个重伤员”属于无法拒绝的紧急呼叫。她合上病历本,白大褂掀起消毒水味的冷风,显得十分匆忙。她看了一眼夏尔,又看了一眼太一,眼神挣扎了一下。

    最终,职业责任感和紧急情况压倒了对两个孩子独处的担忧。 她蹲下身,语气急促而严肃:“听着,太一,你待在这里陪着夏尔哥哥,绝对不许离开这个房间,任何人来敲门都不要开,等我回来!明白吗?”她又看向夏尔,“夏尔,你看着点他。”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一个清冷如冰,一个稚嫩似糖,但都听出了事态的紧急。

    医生脚步声匆匆远去。

    太一先是紧张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才仿佛松了口气,欢快地蹦到夏尔床前,但那欢快背后似乎有一种逃离了某种压力的轻快感:“漂亮哥哥你醒啦!还难受吗?”

    他凑得太近,夏尔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奇特的甜腥味——铁锈混合着蜂蜜,还有一种…极淡的、医院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夏尔眉头微蹙:“我叫夏尔。”声音冷而清晰,“不是‘漂亮哥哥’。”

    “哦……”太一委屈扁嘴,但很快又扬起笑脸,那笑容灿烂却隐约有一丝刻意,仿佛在努力驱散自己的恐惧。

    “夏尔哥哥!我是坛太一,医生说我贫血又受了点惊吓才晕倒的。”他随即扯了扯崭新格子衬衫,“看,和哥哥的衣服一样呢!”他努力寻找着共同点,寻求着认同和安全。

    夏尔目光扫过太一苍白皮肤下隐约的青色血管:“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吗?”声音突然锐利,“为什么会晕倒?”

    太一绞着手指,笑容黯淡下去:“我、我是熊猫血……”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属于孩子的沉重,“他们…他们都想要我的血…”

    “那天,在福利院门口……有个怪叔叔问我要不要找妈妈……然后……”他眼睛蒙上水雾,下意识地靠近夏尔,仿佛这样能安全些,“我很害怕就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没完全回答。”夏尔不动声色往床头挪了挪,指尖摩挲着银戒。这个男孩身上的谜团和那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味让他警惕。

    太一突然抓住夏尔袖口,像抓住救命稻草,倾诉的欲望压过了恐惧:“房东奶奶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可我明明两天前还见过她!”指甲几乎掐进夏尔皮肉,情绪激动起来,“那天晚上她还给我读《小王子》,可是第二天早上……”

    夏尔没有抽回手,任由那颤抖的指尖传来寒意:“第二天怎么了?”

    “妈妈变得好冷好硬……”太一声音轻如羽毛,带着巨大的恐惧,“我给她盖了三条被子都没用……后来警察阿姨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泪珠砸在夏尔手背,滚烫灼人,“可是没人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

    夏尔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太一柔软发顶,指间戒指闪过冷光:“那个在福利院门口找你的叔叔,长什么样?”

    太一猛地打个寒颤,仿佛被冰冷的记忆触碰:“黑衣服……和哥哥的风衣颜色一样……”瞳孔微微扩大,“但是戴着口罩……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觉得…有点熟悉…”他自己也对这个感觉感到困惑。

    “为什么?”夏尔声音陡然紧绷。

    “他说……他也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太一困惑歪头,努力回忆,“说他们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分开了……但希望那个孩子过得好……他说…那孩子也许和我很像…”

    男孩突然抓住夏尔手腕,声音颤抖,冰冷的指尖带着巨大的力量,“哥哥的手也好冰!和妈妈最后那天一样!”——哥哥会不会也像妈妈一样离开?会不会也去到很远的地方?那种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夏尔猛地抽回手,指环在太一手腕刮出一道红痕。一阵剧烈咳嗽袭来,他弯下腰,肺叶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太一的话和他的触碰,似乎引发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反应。

    “哥哥喝水!”太一慌忙递过水杯,眼中担忧纯粹得刺眼,仿佛忘了自己的恐惧。

    夏尔接过水杯,注意到太一脖子上的吊坠:“这是……”

    “啊!”太一惊呼,仿佛才想起来,“这个护身符什么时候……”他手忙脚乱解开链子,动作带着一种珍视。

    “下午检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吊坠打开,里面是母子合照,“这是上周和妈妈一起做的……”他说着,眼神黯淡下去。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太一如出一辙的红眼睛,嘴角却挂着违和的、略显僵硬的微笑,仿佛在努力摆出开心的样子。夏尔指尖刚触到相片冰凉的表面,一种微弱的、令人不适的共鸣感让他像被烫到般缩回。

    “哥哥?”太一困惑眨眼。

    “没什么。”夏尔将吊坠推回去,声音平静近乎冷漠,试图压下那瞬间的异样感,“你爸爸呢?”

    太一表情黯淡:“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摩挲相片,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每次我问起,她都会哭……所以后来我就不问了……”

    “那你呢?”太一突然抬头,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夏尔,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探究,“哥哥的妈妈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夏尔转动戒指的动作停滞。病房空气凝固,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如同倒计时,敲打着两人心中共同的、关于“失去”的谜团。

    “我不记得了。”他轻声极,声音干涩如沙漠的风。这个问题的刺痛感远超预期。

    太一还想说什么,门把手转动声打断了他。川井医生推门而入,额头带着细密汗珠,神色疲惫中带着一丝放松:“抱歉久等了——急诊那边暂时稳定了。太一?”她敏锐注意到男孩通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立刻警惕起来。

    “川井阿姨……”太一怯生生拽住医生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易察觉的颤抖,“能……能送我回福利院吗?院长伯伯该着急了……我、我想回去……”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崭新格子衬衫下摆被揉皱,仿佛“回去”是一个能提供熟悉安全的避难所。

    川井医生蹲下身,温柔擦去男孩眼角泪痕,检查了一下他手腕上被夏尔戒指刮出的红痕(只是轻微擦伤),松了口气:“当然可以,太一。我们这就……”她准备起身。

    “回去?”太一猛地抬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瞬间蒙上更深水雾,这个词仿佛突然触发了某个开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孩童无法理解的尖锐绝望,“回……回哪里去?”“福利院”吗?

    他像是被这个词刺痛,身体剧烈颤抖,“可是……可是那里……不是家啊!妈妈……妈妈她……”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小小胸膛剧烈起伏,一直被压抑的、对母亲离奇死亡的巨大恐惧和悲伤终于决堤。

    “妈妈她……”太一声音破碎,仿佛被无形恐惧扼住喉咙。

    他猛地转向夏尔,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浮木,跌撞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夏尔缠绕琉璃念珠的手腕!冰冷指尖带着巨大的、绝望的力量,几乎嵌进皮肤。

    “夏尔哥哥!”太一声音嘶哑,充满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眼泪大颗滚落,“妈妈……妈妈那天早上……也是这么冷的!我给她盖了三条被子……都没用!

    她的手……好硬好冰……后来……后来警察阿姨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语无伦次,小小身体因巨大悲痛恐惧而筛糠般颤抖,“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抽噎着,混乱的思绪跳跃”是不是……像那个叔叔说的……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就像……就像爸爸一样?”

    “那个叔叔……他……他会不会……”太一声音陡然微弱,充满迷茫和更深恐惧,仿佛自问。

    “他会不会……也像妈妈一样……突然就……变得好冷好硬……然后……然后也‘去了很远的地方’?永远……永远都……”。

    就在这混乱的肢体接触和情绪宣泄中——太一因为激动而猛地挥舞手臂——

    “叮铃!”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太一脖子上那条细细的、本就有些磨损的银链,在剧烈动作拉扯极,不堪重负骤然绷断!

    那个小小的、装着母子合照的椭圆形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银光,随即“啪嗒”一声,轻巧地掉落在夏尔盖着的白色被单褶皱里,几乎被掩盖住。

    太一完全沉浸在巨大悲痛恐惧中,对这细微的断裂声和坠落毫无所觉。

    他依旧死死抓着夏尔手腕,将脸深埋进夏尔臂弯,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呜咽。

    夏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一瞬。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流露明显抗拒。

    他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被褥褶皱间那枚若隐若现的金属反光上。川井医生的注意力完全被痛哭的太一吸引,正试图安抚他。

    利用这个短暂的视线盲区,夏尔伸出未被抓住的那只手,指尖极其自然地从被褥褶皱中掠过,悄无声息地将那枚微凉的吊坠拢入掌心,并迅速收回。动作流畅而隐蔽,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川井医生心疼地上前,温柔但坚定地将情绪彻底崩溃的太一从夏尔身边拉开,用力搂进自己怀里,像安抚婴儿般轻摇:“好了好了,太一不哭,不哭了……妈妈没有不要你。她只是……只是去了一个需要休息的地方……阿姨在呢!阿姨会陪着你的……我们这就走,这就送你回……回院长伯伯那里……”她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对夏尔投去一个充满歉意和疲惫的眼神。

    太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医生怀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小脸埋在她肩头,对脖子上空空如也毫无察觉。

    川井医生抱着太一,匆匆对夏尔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隐约的抽泣声和走廊的嘈杂。窗外,天色正在迅速变暗。

    夏尔缓缓摊开手掌。那枚小小吊坠安静地躺在他苍白的掌心,金属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太一的体温和泪水带来的微弱湿气。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吊坠边缘,深黑的眼眸映着窗外最后一丝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那枚被他拢入掌心的吊坠,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无人察觉的“意外”,以及一个孩子破碎世界残留的、微弱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