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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7章 剧组不敢潜规则,投资方看到他腿都在抖

    面包车底盘嘎吱作响,减震器早就报废了。

    裴妄靠在破掉皮的车座上,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

    那道碎了一角的钢化膜划过大拇指肚,有点喇手。

    郭震发来的短信还在界面上挂着,字里行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躁。

    裴妄嘴角扯开一点弧度。

    他在九宫格键盘上敲下个“好”字,点击发送,顺手把发烫的手机揣回裤兜里。

    “哥,你笑啥呢?”胖子赵大海在前排把着方向盘,从满是灰尘的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待会儿煤老板可要来视察,你……你稍微收敛点,别真把人给送走了。”

    “我心里有数。”裴妄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上午八点,西郊废弃汽修厂。

    铁皮棚子顶上刚被太阳晒热,散发着一股闷人的土腥味。

    空气里飘着机油发酵的酸臭,混杂着角落里两袋发馊的包子馅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一只绿头苍蝇绕着沾满油污的排风扇嗡嗡乱撞。

    场务打着哈欠,拖着粗黑的电缆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哎哟,小雅啊,你这身段……”

    一道黏糊糊的公鸭嗓在片场西南角响了起来。

    制片人王大发挺着个西瓜大的啤酒肚,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盘得油光水滑。

    他手里夹着根粗胖的进口雪茄,火星子明明灭灭。

    旁边跟着个狗腿子助理小刘,正举着把黑伞,替他挡铁皮棚顶上扑簌簌往下掉的铁锈渣子。

    “王、王总……郭导说,马上要走机位了。”

    叫小雅的女特约演员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废弃铁皮柜。

    她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外套下摆,指甲扣着缝线,声音打着哆嗦。

    “走啥机位!”王大发吐了口带焦苦味的青烟,“我投的钱!老子说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他往前挤了半步,肥胖的身躯几乎要贴上小雅。

    身上那股隔夜酒的酸气熏得人胃里翻腾。

    “剧本第三页那段感情戏,我看你……情绪根本不到位。”王大发咂巴着干裂的嘴唇,伸手就要去抓小雅的胳膊,“走,去我那辆房车上,哥给你……单独抠抠细节。”

    小刘在旁边嘿嘿直乐,插了句嘴:“王总讲戏那可是一绝,小雅你算走大运了。”

    小雅眼眶憋得通红,拼命往旁边躲。

    剧组里几个拉灯光的小工互相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理线。

    监视器后头。

    郭震手里捏着个空矿泉水瓶,塑料外壳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嘬着牙花子,屁股在折叠椅上抬起来两寸,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惹不起。

    这煤老板要是今天翻脸撤资,大伙儿明天全得喝西北风。

    “吱嘎——”

    就在这档口,临时更衣室那扇锈死一半的铁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转轴摩擦的尖啸声,把厂房里的杂音撕开一道口子。

    场内的嘈杂像被刀砍断了一截。

    裴妄走出来了。

    皮鞋跟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哒”。

    只这一声,周围叽叽喳喳的动静歇了一大半。

    王大发正要把手搭上小雅的肩膀,听到动静,满脸横肉地偏过头。

    “哪个不长眼的……”

    脏话刚滚到舌尖,卡在嗓子眼里,像生吞了只蛤蟆。

    裴妄换上了那套暗夜纹理的高定西装。

    布料垂坠,包裹着挺拔的身板,领口那颗扣子系得严丝合缝,刚好卡在喉结下方。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厂房顶部的漏光。

    这造型本该是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可此时裴妄身上往外渗的那股子气味,简直像刚从停尸房冰柜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没有愤怒。

    没有张狂。

    只有一种把活人当死物看的漠然。

    胖子赵大海手里举着半个剥了壳的煮鸡蛋,这会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手一松,白嫩嫩的鸡蛋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灰。

    胖子连心疼都没敢心疼,屏住呼吸,肥胖的身子拼命往承重墙后面缩。

    裴妄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大发的方向走过去。

    王大发夹着雪茄的手指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小子下一秒会掏出把锤子凿开自己的脑壳。

    “你……你干啥?”王大发舌头大了一圈,上下牙磕碰出声。

    裴妄停在王大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两人中间隔着一层稀薄的雪茄烟雾。

    裴妄微微歪了下脑袋,脖颈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响。

    他眼皮半垂,目光透过金丝眼镜,轻飘飘地落在王大发那张冒着虚汗的胖脸上。

    “王总。”

    裴妄开口了。

    嗓音压在嗓子眼儿里,带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像粗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戏快开了。”他用下巴指了指监视器的方向,“你,挡道了。”

    就这么几个字。

    没带脏字,没扬手打人。

    但王大发感觉心跳漏了一大拍。

    那种被职业杀手盯上的毛骨悚然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炸到天灵盖。

    “啪嗒。”

    那根几千块钱的进口雪茄从指缝里滑下去,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子四溅。

    王大发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两条短粗的腿软成了一滩烂泥,膝盖直打晃。

    旁边的助理小刘平时狐假虎威惯了,这会儿居然没出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连手里的黑伞都砸到了地上。

    “我……那个……我去看看机位!”

    王大发结巴得连句整话都拼凑不出来,猛地扭过水桶腰。

    脚下被地上的黑电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双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子,一溜烟缩到了监视器后头的阴影里,扒着椅子背大口喘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往下淌,一滴滴砸在鞋面上。

    小雅靠在铁皮柜上,眼眶里包着眼泪,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裴妄没看她。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白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本就干净的眼镜边缘。

    这动作落在周围人眼里,根本不是擦眼镜,而是在清理凶器上的血迹。

    剧组里原本那股子浮躁、乌烟瘴气的不正之风,被这股子冰冷到骨髓里的压迫感生生镇压。

    几个平时爱拿群演开黄腔的场务,这会儿一个个夹紧了尾巴。

    搬运道具沙袋的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惹恼了这位活阎王。

    郭震在监视器后头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悄悄背过手,在裤腿上蹭掉手心的汗。

    这小子,真特么邪门。

    “各部门准备!”郭震抄起破喇叭,嗓门劈了叉,“下一场!雨夜巷战!”

    这场戏是黑帮打手的重头打戏。

    需要裴妄跟几个拿钢管的死对头,在泥水洼里贴身肉搏。

    不远处,两个五大三粗的武行替身正凑在一块儿抽烟。

    个子高的叫大壮,脸上有道疤,他吐了个烟圈,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二毛。

    “哎,看见没?就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大壮压低嗓门,眼神里带着点轻蔑,“听说以前是唱跳出道的,待会儿泥水里打滚,别让咱们给碰碎了。”

    二毛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尖碾灭,嗤笑一声。

    “细皮嫩肉的,郭导也真敢用。待会儿老子手里的钢管稍微擦着他点边,他估计得哭着喊妈找创可贴。”

    “行了,收着点力,别真给打出个好歹来,咱们赔不起这医药费。”大壮拍拍裤腿上的灰,拎起地上的道具钢管。

    两人正嘀咕着,武术指导梁师傅已经拿着橡胶砍刀朝裴妄走了过去。

    梁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汉子,胳膊上纹着条过肩龙。

    “那啥,裴兄弟。”梁师傅把刀递过去,眼神不住地往旁边闪躲。

    他刚才也是看清了王大发是怎么被吓破胆的,这会儿跟裴妄说话,不自觉带上了点发虚的客气。

    “这场戏动作碎,讲究个……拳拳到肉。”梁师傅挠了挠反光的脑门,头皮上渗着油汗。

    他指了指大壮和二毛那边,“你以前练过套招没?要不咱们先走一遍过场,找找位?”

    裴妄伸手,接过那把橡胶砍刀。

    手指腹贴在有些粗糙的塑料握把上,刀尖斜指着地面。

    他没接梁师傅的话茬,只是低头盯着没有开刃的刀身。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淡笑。

    右手手腕猛地往上一翻。

    “唰——”

    那把轻飘飘的橡胶刀在他手里挽了个刁钻的刀花,破空声撕裂了周遭的沉闷。

    刀背贴着小臂内侧滑过,最后稳稳停在梁师傅的脖子大动脉边缘。

    距离皮肤,不到两厘米。

    刀身带起的一阵劲风,吹得梁师傅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梁师傅呼吸瞬间断了一截。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双腿像被钉子死死钉在水泥地上,挪不动半寸。

    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大动脉被割开了。

    大壮和二毛在旁边也看傻了眼,手里的道具钢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裴妄看着梁师傅发青的脸庞,指腕轻轻一转,把刀收回身侧。

    “找位就免了。”

    他用食指指甲弹了一下橡胶刀刃,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声。

    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的眼睛,透着股对疼痛和鲜血的病态渴望。

    裴妄偏了偏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开了口:

    “梁师傅,待会儿让那几个兄弟下手重些。”

    他顿了顿,舌尖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下唇。

    “见点红……画面才好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