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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19章 沈清探班,看到老公解剖假人的手法差点报警

    地砖上的黄焖鸡汤冒着腻人的白气。

    油花顺着瓷砖缝隙乱窜,散发出一股子葱姜蒜混和的油腥味。

    苏小圆瘫在汤汁里,两只手死死扒着沈清的风衣下摆。

    她哭得直打嗝,肩膀一抽一抽的。

    “锯、锯脑袋了……电锯啊!呲啦呲啦的,血崩得到处都是!”

    这丫头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嗓门劈得像生锈的破锣,整个人抖成了一滩烂泥。

    沈清被下摆那股大力拽得一个趔趄。

    脚底下的平底鞋差点搓出去,脚踝骨磕在门框边缘,一阵钻心的酸疼。

    “闭嘴!”

    她压着嗓子低吼,喉咙里像卡了块没化开的冰碴子。

    “拍戏用的那是血包!假人!你瞎嚎个啥,不怕被狗仔拍着上热搜啊!”

    嘴上训着助理,沈清自己却觉得脖颈子后头直往里灌冷风。

    那扇虚掩的隔音门里头,电锯的机械轰鸣确实停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类似钝刀子划破生肉的“哧啦”声。

    还伴随着一阵悠扬婉转的肖邦夜曲。

    钢琴声和切肉声混在一块,听得人胃袋直抽抽。

    她深吸一口气,掰开苏小圆那几根攥得死紧的手指。

    鸭舌帽檐往下压了压,沈清壮起胆子,把门缝推大。

    门轴缺油,吱嘎响了半声,立马被片场排风扇的动静盖了过去。

    这是个一比一还原的地下解剖室实景棚。

    冷气开得跟冰窖一样,冻得人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甜腥味,肯定是廉价糖浆兑出来的道具血。

    几台摇臂摄像机像黑色的长臂猿,长枪短炮死死盯着中央那盏硕大的无影灯。

    监视器后头。

    导演刘伟强半个身子快钻进屏幕里了。

    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烟斗,牙齿咬得塑料烟嘴咯吱咯吱响,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汗。

    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副导演,这会儿正抱着个黑色垃圾桶。

    “呕——”

    副导演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连那个专门搞心理侧写的张主任,也在拿手帕不停地擦额头。

    沈清贴着阴影里的道具铁柜往前挪步。

    避开地上的粗黑电缆,视线穿过几圈反光板,直愣愣砸在无影灯正底下那个男人身上。

    裴妄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经被喷射状的暗红色染透了大半截。

    他背对着镜头,腰线微塌,肩膀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松状态。

    没有念台词,也没人在旁边搭腔。

    整个大棚里,只剩下钢琴曲和手术刀划开硅胶假体的细碎摩擦声。

    那张沈清每天晚上都能靠着的脸,此刻被透明防护面罩挡着。

    惨白的光线穿过塑料片,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金丝边眼镜后头,那双平时总是温吞带笑的瞳孔,现在死寂得吓人。

    他在端详手底下那个开膛破肚的假人。

    眼神专注、迷恋,甚至带着点像是在欣赏名贵古董的病态温柔。

    “镊子。”

    裴妄开口了,嗓音沙哑,音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旁边负责递道具的小助理手直哆嗦。

    夹着止血钳递过去,不小心碰到了裴妄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

    小助理吓得触电般往后缩,手腕一抖,直接撞翻了医药托盘。

    “当啷!”

    不锈钢盘子砸在水磨石地上,几把刀具散落一地,巨响震耳欲聋。

    裴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捏着把薄薄的柳叶刀,顺着假人肋骨的缝隙往里探。

    手腕子微微一转,毫不拖泥带水。

    刀刃精准避开那些错综复杂的塑胶血管,挑断了一根连接胸骨的粗筋。

    “刺啦。”

    裂帛般的声响在寂静的棚里被收音麦克风无限放大。

    沈清胃部猛地痉挛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早上吃的蟹黄包的酸水,顺着食道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捂住嘴,指甲无意识地嵌进脸颊软肉里,硬生生把干呕憋了回去。

    这刀法看着太邪门了。

    根本不像是在走戏,倒像是个干了半辈子解剖的冷血屠夫,闭着眼都能摸准骨缝在哪。

    “绝了……真特么邪门……”

    距离沈清不远处的机位死角,道具师老李正蹲在地上狂抓头皮。

    他压着嗓门跟场务嘀咕,声音直发颤,带出嘶嘶的抽气声。

    “这小子以前在哪混的啊?那刀口切的,平滑得连点毛刺都没有!”

    “我买的这可是最高密度的仿生硅胶,里头还填了硬塑骨架呢。”老李直咽唾沫。

    场务搓着胳膊,往老李身边挤了挤,跟取暖似的。

    “刚锯副导演那个倒模假脑袋的时候,你没看他那眼神。”

    “他嫌锯末飞起来脏,还拿白纱布给那死人头擦了擦脸颊!”

    场务牙齿打着架,发出咔哒声。

    “我这会儿腿肚子还转筋呢,晚上回去非得做噩梦不可。”

    沈清听着这些稀碎的议论,后脊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布料湿漉漉地贴着蝴蝶骨,冷气一吹,浑身打寒颤。

    她目光发直,盯着无影灯下那个男人。

    裴妄正慢条斯理地把切下来的一块暗红色道具组织,夹进玻璃器皿里。

    “叮”的一声脆响,盖上盖子。

    他摘下沾满黏稠液体的橡胶手套,嫌恶地皱了下眉毛。

    “啪”地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

    随后掏出兜里的酒精湿巾,撕开包装,开始一根一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指腹碾过骨节,一点点蹭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擦得仔细、缓慢,透着股病态的强迫症味道。

    这双手,每天晚上都会搂着她的腰,早上还会拿菜刀切葱花。

    沈清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像破风箱一样拉扯,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往外蹦恐怖画面。

    万一哪天半夜睡醒,这男人正拿着厨房的剔骨刀,用这种迷恋的死鱼眼盯着自己的锁骨比划位置……

    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指尖哆嗦着探进风衣口袋,摸到那部发烫的手机。

    指纹解锁连续失败了两次,手心全是汗,屏幕感应不出来。

    她改用密码,戳屏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玻璃戳穿。

    解锁成功,点开拨号盘。

    “1”。

    “1”。

    拇指悬在“0”的上方,来回打着摆子,就是按不下去。

    沈清死咬着下唇,理智和恐惧在脑壳里疯狂干架。

    这是片场,他在演戏,那是橡胶做的假人。

    可谁家正经演员能把个碎尸狂魔演得这么浑然天成,连喘气都透着血腥味!

    监视器那头,张主任拿手帕擦着脖子,凑近刘伟强耳边。

    “老刘,这微表情控制,这下刀的连贯性,没有十年的解剖经验绝对演不出来这种松弛感。”

    张主任声音打着飘,看了眼台上。

    “你哪找来这尊神仙?他档案真没问题?”

    “卡!”

    刘伟强没搭理他,突然举起大喇叭吼了一嗓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不亚于炸了个响雷。

    沈清吓得肩膀猛地一缩,手指脱力,手机直接从掌心滑了出去。

    “啪嗒。”

    屏幕朝下,砸在摄影棚边缘的金属脚手架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档口,就像黑夜里敲了面锣。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顺着声源扫过来。

    裴妄原本低垂的眼皮掀开,视线穿过几台摄像机,精准捕捉到了角落那抹米色的身影。

    金丝眼镜后头,那股子残忍淡漠还没完全褪去。

    他愣了半秒,喉结滚了一下。

    眼底那层冰霜瞬间化开,换上了一副错愕又带着点居家烟火气的表情。

    眉毛往上一挑,眼角的凌厉全散了。

    他伸手扯掉下巴上的透明防护罩,随手放在金属盘边上。

    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电缆,迈开长腿往这边走。

    皮鞋踩在有些发黏的地胶上,吧唧,吧唧。

    每走一步,白大褂下摆上的暗红血渍就跟着晃荡。

    沈清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那身血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撞在铁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铁皮。

    “老婆?”

    裴妄停在两米开外,没敢靠太近,似乎怕身上的味道熏着她。

    他低头扫了眼门外地上那摊黄焖鸡汤,鼻腔里哼出点无奈。

    “你来探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地方脏巴拉叽的,没地儿落脚。”

    周围的场务、灯光师、连带那个还在擦嘴的副导演,集体傻眼了。

    刘伟强咬着烟斗,愣在原地,眼珠子在裴妄和那个戴口罩的女人身上来回转悠。

    这活阎王,居然结婚了?还叫得这么黏糊?

    沈清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涩,手伸进风衣另一个口袋。

    那瓶高浓度防狼喷雾已经被她攥出了汗。

    “我……我路过。”

    她嗓音发飘,连个完整的调都找不准,眼神拼命往地毯上瞄。

    “小圆说……说你在这边拍戏,我顺道看看。”

    裴妄搓了搓刚用酒精擦过的手指,空气里还残留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他叹了口气,想往前迈一步,帮忙捡起那部掉在脚手架底下的手机。

    脚尖刚离地,还没落下。

    “你别动!”

    沈清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差点劈叉,肩膀猛地一缩。

    手腕子闪电般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

    那个粉色骷髅头的塑料喷嘴,直愣愣地对准了裴妄的脸。

    裴妄脚步僵在半空,视线落在那罐防狼喷雾上,眼皮狂跳两下。

    “不是……你拿这玩意儿对着我干嘛?”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假血,“红墨水兑的,甜的,真不信你闻闻。”

    沈清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缺氧,压根不听他解释。

    “你先别过来,就站那儿回答我个问题。”

    她死死抠着喷雾阀门,指尖全无血色,声音抖得像筛糠。

    “上个星期,你拿去剁猪大骨的那把双立人剔骨刀,后来到底洗干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