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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84章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一句台词定格影史经典

    三号大殿实景棚里。

    巨大的双耳铜香炉里冒着袅袅青烟。

    刺鼻的劣质檀香味弥漫在闷热发干的空气中,熏得人嗓子眼发紧。

    “顾晨呢!死哪去了!让他拉屎也给我夹断了滚过来!”

    徐克明砸了手里的扩音喇叭。

    塑料外壳磕在青石砖上,崩掉一块碎片,弹到场务脚边。

    几个副导演满头大汗,像架死狗一样。

    把当红顶流顾晨从外头的保姆车里硬生生拖了进来。

    顾晨那张平日里号称无死角的建模脸,这会儿白得跟刷了三层石膏似的。

    胃里的酸水顺着食道往上顶,他捂着嘴直干呕。

    “徐、徐导……我这胃痉挛真不行。”

    顾晨两股战战,小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抽。

    他眼神躲闪,死活不敢往正中央那把铺着真虎皮的太师椅上看。

    裴妄就瘫坐在那把椅子里。

    他眼皮半耷拉着,大拇指指腹一下下刮着青花瓷茶盏的边缘。

    瓷器摩擦的“滋啦”细响,在死寂的摄影棚里像猫爪子挠玻璃。

    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寒、不见天日的病态感。

    混着冷气机吹出的风,顺着人的裤管往上爬。

    赵大海缩在粗大的红漆柱子后头。

    拿那块发馊的手绢死死堵着嘴,生怕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漏出去。

    “少废话!补妆!赶紧给我上!”

    徐导一把将顾晨推向机位。

    化妆师哆嗦着手,随便在顾晨额头上糊了两下吸油纸。

    “各就各位!三、二、一,打板!”

    场记板“啪”地发出一声脆响。

    顾晨深吸一口带着灰土味的空气。

    死命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试图把平时那股子心高气傲的流量派头端出来。

    但他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个连金三角悍匪都能一眼瞪尿的活阎王。

    他抬起哆嗦的手指,指着太师椅上的裴妄。

    “你、你……”

    舌头打结,牙齿咬破了腮帮子内侧的软肉。

    一股子铁锈味的血腥在舌尖上散开,他勉强吊起半口气。

    “你问问在场的百官!你西厂……算个什么东西?!”

    尾音直接劈了岔,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

    底气全虚了,破音破得滑稽。

    按照一般反派的演法,这会儿该拍桌子瞪眼大怒了。

    但裴妄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青花茶盏。

    左手尾指翘着个似有若无的兰花指,轻轻掀开茶盖。

    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那张惨白冷硬的脸庞。

    他撅起薄唇,贴着微烫的水面。

    吹散浮着的两片碎茶梗。

    吹气声不大,带着水流翻滚的细微动静。

    顾晨站在台阶下。

    却觉得像是有把淬了冰水的刮骨刀,正贴着自己的后脖颈子来回刮。

    汗珠子顺着他鬓角往下砸。

    足足耗了十来秒钟。

    裴妄才把茶盏搁回紫檀木方桌上。

    “咯哒。”

    底座磕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缓缓抬起那双死水般的黑瞳。

    眼尾那抹暗红色的晕妆,活像刚吸饱了死人血。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

    裴妄嗓音压成了一条线,声带摩擦着气流,飘飘忽忽的。

    这声音像毒蛇吐出黏腻的信子,顺着耳膜往脑仁里钻。

    顾晨喉结剧烈翻滚。

    双腿发软,想往后退,脚底板却像被强力胶死死钉在了地砖上。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裴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透着森冷血腥味的讥笑。

    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寸,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扑面砸去。

    “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

    他语速不紧不慢,吐字清晰得能听见气流撞击牙齿的声响。

    “东厂不敢杀的人……”

    他停顿半秒,眼底的残暴像退潮后的礁石,突兀地显露出来。

    “我杀。”

    这两个字砸下来。

    大殿里充当背景板的几十个群演,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有几个定力差的,不受控制地缩起了肩膀。

    “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

    裴妄慢吞吞地站起身。

    沉甸甸的重工蟒袍下摆扫过虎皮坐垫,发出厚重沉闷的布料摩擦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顾晨,像在打量一摊没用的烂肉。

    “一句话。”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台阶,皂靴碾压着青砖。

    “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

    裴妄突然凑近。

    冰冷且带着丝丝茶香的鼻息,直接喷在顾晨僵硬的脸上。

    “我更要管。”

    顾晨瞳孔彻底涣散。

    浑身像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把名贵的绸缎戏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脊背上。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裴妄猛地拔高音调。

    尾音带着撕裂空气的霸道与嚣张,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甩宽大的藏青色袖袍,带起一阵混着浓烈檀香味的邪风。

    眼神彻底化为实质的杀意。

    如同万箭穿心般,狠狠刺透镜头。

    “这就是西厂。”

    他微微偏头,目光死死锁住顾晨惊恐的眼球。

    “够不够清楚?”

    最后这四个字。

    带着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轰然落下。

    顾晨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本来就背得磕磕巴巴的后续台词,这会儿忘得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剩。

    “啊……”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短促漏风的哀鸣。

    双腿关节直接宣告罢工。

    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往后栽倒。

    “哐当!”

    一屁股结结实实跌坐在大殿那道半尺高的木头门槛上。

    尾椎骨磕在硬木上,疼得他眼泪花当场就飙了出来。

    摄影棚里死寂得令人发指。

    连摇臂摄像机运转的电机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卡!卡卡卡!”

    徐克明像个安了弹簧的蚂蚱,从折叠椅上猛地蹦了起来。

    手里的分镜头剧本被他激动地砸向半空。

    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神级镜头!妈的这绝对是影史经典!一条过!”

    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踩着地上的剧本就往场地中央冲。

    嘴里喷着飞沫。

    裴妄眼底那股子杀人的戾气,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嫌弃地伸手。

    扯松了勒在喉结处的那颗死紧的盘扣,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他转过头,看着还瘫在门槛上直翻白眼的顶流小生。

    嘴里呼出一口掺着无奈的叹息。

    “那个……词儿接不上也没事。”

    裴妄弯腰把地砖上的一根碎线头捡起来。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居高临下看着顾晨,撇了撇嘴。

    “你先把屁股往旁边挪挪行不行?挡着我去领剧组那份不要钱的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