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114章 当地黑老大被裴妄一板凳砸醒:大哥,以后旧厂街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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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的穿堂风跟长了牙似的,呼呼往人骨头缝里咬。
地上那滩混着死鱼肠子和黑泥浆的脏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李建国踩着战术靴,脚底板直冒凉气。
他盯着地上那三个疼得直翻白眼、胳膊扭成麻花的街溜子。
又僵硬地扭过脖子,瞅了瞅蹲在水盆边上那个高大的黑影。
裴妄正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块发黑的脏毛巾,慢吞吞地擦着那把生锈的剖鱼尖刀。
刀刃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着阴森的冷芒。
“裴、裴老弟……”
李建国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两个滚,咽下一口夹着腥臭味的冷风。
“你这……你这放着千万片酬的戏不拍。”
他指着满地打滚的黄毛,眼角那几条皱纹直抽抽。
“跑这破水产市场来……又给咱们市局冲业绩来了?”
裴妄把擦干净的菜刀随手往木头案板上一扔。
“当啷”一声闷响。
他扯掉手上那副全是黏液的黄胶皮手套,甩在水盆沿上。
水珠子溅出两滴,砸在李建国的裤腿上。
“我在这儿卖鱼。”
裴妄站起身,那件破军大衣的下摆扫过泥水。
他推了推往下滑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这几个不长眼的,踩坏了我准备拿回去炖汤的草鱼。”
李建国脑壳里像被塞了一窝马蜂,嗡嗡直响。
他搓了把满是汗泥的脸,掏出对讲机。
冲着身后那群端着防暴盾、还没缓过神来的队员挥了挥手。
“把这仨废……把这仨嫌疑人铐上,扔车里带回去。”
几个特警赶紧上前,强忍着恶心把黄毛他们从泥水里拖起来。
惨叫声再次在菜市场门口荡开。
李建国凑近两步,压低嗓门,一股子隔夜烟草味飘过来。
“那个……身份核实过了。”
他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用圆珠笔在上面胡乱划拉了两下。
“你这算……见义勇为。行了,你接着卖你的鱼吧,别再折腾出人命就行。”
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着开出了旧厂街。
看热闹的大妈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天阴得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水产区里头的腥臭味被冷空气压得死死的,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一阵杂乱密集的脚步声,踩得坑洼的水泥地“吧唧”直响。
“哐当——呲——”
几根粗钢管拖在地上,擦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子乱迸。
旧厂街这一带的黑恶头子龙哥,带着二十几个大花臂小弟。
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公厕旁边的鱼摊前。
两边的摊贩吓得连摊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钻。
龙哥剃了个反光的光瓢,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那条掉色的过肩龙跟着上下起伏。
今天这脸丢大发了。
自己手底下的三个收数小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撅了胳膊。
这要是找不回场子,以后旧厂街的商贩谁还交保护费?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
龙哥扯着公鸭嗓吼了一嗓子,手里那根生锈的螺纹钢管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震落一层厚厚的灰土。
“给老子滚出来!”
裴妄正坐在一张褪色的红色塑料小板凳上。
这凳子缺了个角,四条腿长短不一,坐在上头摇摇晃晃的。
他手里捏着根折断的牙签。
正低着头,专注地抠着指甲缝里残留的黑色鱼血泥。
面对二十几个煞气腾腾、举着钢管的暴徒。
他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
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龙哥见这人不搭理自己,火气蹭地窜上了脑门。
“操!聋了?”
他往前迈了两大步,皮鞋踩碎了一块烂冰碴子。
“老子跟你说话呢!”
裴妄手里的半截牙签停住了。
他没急着抬头。
只是缓缓地,把那根脏兮兮的牙签随手弹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紧接着。
一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凶煞戾气,像决堤的黑水。
毫无保留地从那个穿着破军大衣的男人身上,排山倒海般溢了出来。
周围的冷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那二十几个原本叫嚣着要砸摊子的小弟,骂骂咧咧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把浸水的棉花,谁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有几个人手腕子一抖。
手里的钢管差点掉在泥水里。
裴妄这才慢慢悠悠地抬起头。
油腻腻的头发底下。
那双没有一丝温度、像看几具死尸一样的黑瞳,直勾勾地砸在龙哥脸上。
龙哥头皮猛地一炸,寒毛从脚后跟一路倒竖到天灵盖。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群架。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哪是卖鱼的商贩,这分明是个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心脏在胸腔里狂暴地撞击着肋骨,“咚咚”的声响连自己都能听见。
龙哥咽了口发苦的唾沫。
退肯定是不能退了,身后二十几个兄弟看着。
“妈的……少给老子装神弄鬼!”
他咬碎了后槽牙,强撑着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沉甸甸的螺纹钢管。
腰腹猛地发力,带着一阵尖锐的破空风声,直接朝着裴妄的脑门砸了下去。
“去死吧你!”
裴妄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右手随意地往下探,一把抓住屁股底下那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小板凳的边缘。
手指骨节瞬间泛白,肌肉在军大衣的袖管里猛地绷紧。
他甚至没去看那根砸下来的钢管。
只是手腕子猛地往上一抡。
“砰——哗啦!”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夹杂着塑料爆裂的脆响。
在死寂的水产区里轰然炸开。
那张十几块钱的劣质红色塑料板凳。
带着残暴的力道,精准无误地后发先至。
结结实实地砸在龙哥那个反光的光瓢脑门上。
硬塑料当场四分五裂。
红色的塑料碎片像炸弹破片一样,四下飞溅。
有两块碎片崩到了旁边小弟的脸上,刮出两道血印子。
龙哥只觉得脑瓜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抡中。
眼前的视线瞬间糊成了一片马赛克。
手里的钢管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砸翻了那个装硬币的破铁盒。
他两眼直勾勾地往上翻,露出大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白。
身子像根被砍断的朽木桩子,直挺挺地往后倒。
“吧唧”一声。
两百多斤的肉山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黑泥汤子。
身后那二十几个小弟,吓得集体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互相挤在一块儿,钢管碰撞出杂乱的声响。
谁也没敢上前去扶一把。
龙哥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
晕死过去足足两秒钟。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刮过。
冷冰冰的脏水灌进他大张的嘴巴里,带着一股浓烈的鱼屎味。
龙哥被呛得猛咳一声。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眼皮子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视线还没完全对焦。
他就看见一双沾满死鱼鳞的黑胶高筒雨靴,停在自己脸跟前。
他摇晃着快要裂开的脑袋,顺着雨靴往上看。
对上了裴妄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惨白的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像在打量一块随时准备上案板切碎的死肉。
龙哥心里那道勉强撑着的防线,在这一秒,“咔吧”一声彻底崩塌了。
变成了一地粉末。
他连滚带爬地在泥水里翻了个身。
根本顾不上脑门上鼓起的一个核桃大的青紫大包,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滩冰碴子还没化干净的黑泥里。
“大哥!”
龙哥嗓门劈成了破锣,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抱住裴妄那只沾着泥的雨靴。
脸颊直接贴在冰凉的橡胶鞋面上,使劲蹭着。
“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啊!”
他嚎啕大哭,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个漏气的皮球。
“我错了大哥!真错了!以后这旧厂街水产区……不,整个旧厂街!”
他仰起那张糊满黑泥的脸,扯着嗓子吼。
“全凭您一句话!以后您就是旧厂街的爷,您说了算!”
身后那二十几个小弟见老大都跪了。
“哗啦啦”扔了一地钢管。
齐刷刷地跟着跪在泥水里,脑袋恨不得磕进地砖缝里。
裴妄眉头拧出个深坑。
胃黏膜抽搐着泛起一阵酸水,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被鼻涕糊脏的雨靴。
右腿猛地往回一抽。
把脚从龙哥怀里强行拔了出来。
皮靴底踩在碎塑料片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小截板凳腿随意扔进旁边的泔水桶。
转过身,拿起案板上那块发黑的脏毛巾。
“滚远点。”
裴妄声音低哑,透着股被吵得不耐烦的疲惫。
“带着你这帮废物,把你踩脏的地方舔干净。”
他拿起那把生锈的剖鱼刀,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卖个鱼。”
地上那滩混着死鱼肠子和黑泥浆的脏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李建国踩着战术靴,脚底板直冒凉气。
他盯着地上那三个疼得直翻白眼、胳膊扭成麻花的街溜子。
又僵硬地扭过脖子,瞅了瞅蹲在水盆边上那个高大的黑影。
裴妄正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块发黑的脏毛巾,慢吞吞地擦着那把生锈的剖鱼尖刀。
刀刃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着阴森的冷芒。
“裴、裴老弟……”
李建国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两个滚,咽下一口夹着腥臭味的冷风。
“你这……你这放着千万片酬的戏不拍。”
他指着满地打滚的黄毛,眼角那几条皱纹直抽抽。
“跑这破水产市场来……又给咱们市局冲业绩来了?”
裴妄把擦干净的菜刀随手往木头案板上一扔。
“当啷”一声闷响。
他扯掉手上那副全是黏液的黄胶皮手套,甩在水盆沿上。
水珠子溅出两滴,砸在李建国的裤腿上。
“我在这儿卖鱼。”
裴妄站起身,那件破军大衣的下摆扫过泥水。
他推了推往下滑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这几个不长眼的,踩坏了我准备拿回去炖汤的草鱼。”
李建国脑壳里像被塞了一窝马蜂,嗡嗡直响。
他搓了把满是汗泥的脸,掏出对讲机。
冲着身后那群端着防暴盾、还没缓过神来的队员挥了挥手。
“把这仨废……把这仨嫌疑人铐上,扔车里带回去。”
几个特警赶紧上前,强忍着恶心把黄毛他们从泥水里拖起来。
惨叫声再次在菜市场门口荡开。
李建国凑近两步,压低嗓门,一股子隔夜烟草味飘过来。
“那个……身份核实过了。”
他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用圆珠笔在上面胡乱划拉了两下。
“你这算……见义勇为。行了,你接着卖你的鱼吧,别再折腾出人命就行。”
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着开出了旧厂街。
看热闹的大妈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天阴得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水产区里头的腥臭味被冷空气压得死死的,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一阵杂乱密集的脚步声,踩得坑洼的水泥地“吧唧”直响。
“哐当——呲——”
几根粗钢管拖在地上,擦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子乱迸。
旧厂街这一带的黑恶头子龙哥,带着二十几个大花臂小弟。
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公厕旁边的鱼摊前。
两边的摊贩吓得连摊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钻。
龙哥剃了个反光的光瓢,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那条掉色的过肩龙跟着上下起伏。
今天这脸丢大发了。
自己手底下的三个收数小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撅了胳膊。
这要是找不回场子,以后旧厂街的商贩谁还交保护费?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
龙哥扯着公鸭嗓吼了一嗓子,手里那根生锈的螺纹钢管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震落一层厚厚的灰土。
“给老子滚出来!”
裴妄正坐在一张褪色的红色塑料小板凳上。
这凳子缺了个角,四条腿长短不一,坐在上头摇摇晃晃的。
他手里捏着根折断的牙签。
正低着头,专注地抠着指甲缝里残留的黑色鱼血泥。
面对二十几个煞气腾腾、举着钢管的暴徒。
他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
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龙哥见这人不搭理自己,火气蹭地窜上了脑门。
“操!聋了?”
他往前迈了两大步,皮鞋踩碎了一块烂冰碴子。
“老子跟你说话呢!”
裴妄手里的半截牙签停住了。
他没急着抬头。
只是缓缓地,把那根脏兮兮的牙签随手弹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紧接着。
一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凶煞戾气,像决堤的黑水。
毫无保留地从那个穿着破军大衣的男人身上,排山倒海般溢了出来。
周围的冷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那二十几个原本叫嚣着要砸摊子的小弟,骂骂咧咧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把浸水的棉花,谁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有几个人手腕子一抖。
手里的钢管差点掉在泥水里。
裴妄这才慢慢悠悠地抬起头。
油腻腻的头发底下。
那双没有一丝温度、像看几具死尸一样的黑瞳,直勾勾地砸在龙哥脸上。
龙哥头皮猛地一炸,寒毛从脚后跟一路倒竖到天灵盖。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群架。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哪是卖鱼的商贩,这分明是个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心脏在胸腔里狂暴地撞击着肋骨,“咚咚”的声响连自己都能听见。
龙哥咽了口发苦的唾沫。
退肯定是不能退了,身后二十几个兄弟看着。
“妈的……少给老子装神弄鬼!”
他咬碎了后槽牙,强撑着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沉甸甸的螺纹钢管。
腰腹猛地发力,带着一阵尖锐的破空风声,直接朝着裴妄的脑门砸了下去。
“去死吧你!”
裴妄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右手随意地往下探,一把抓住屁股底下那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小板凳的边缘。
手指骨节瞬间泛白,肌肉在军大衣的袖管里猛地绷紧。
他甚至没去看那根砸下来的钢管。
只是手腕子猛地往上一抡。
“砰——哗啦!”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夹杂着塑料爆裂的脆响。
在死寂的水产区里轰然炸开。
那张十几块钱的劣质红色塑料板凳。
带着残暴的力道,精准无误地后发先至。
结结实实地砸在龙哥那个反光的光瓢脑门上。
硬塑料当场四分五裂。
红色的塑料碎片像炸弹破片一样,四下飞溅。
有两块碎片崩到了旁边小弟的脸上,刮出两道血印子。
龙哥只觉得脑瓜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抡中。
眼前的视线瞬间糊成了一片马赛克。
手里的钢管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砸翻了那个装硬币的破铁盒。
他两眼直勾勾地往上翻,露出大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白。
身子像根被砍断的朽木桩子,直挺挺地往后倒。
“吧唧”一声。
两百多斤的肉山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黑泥汤子。
身后那二十几个小弟,吓得集体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互相挤在一块儿,钢管碰撞出杂乱的声响。
谁也没敢上前去扶一把。
龙哥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
晕死过去足足两秒钟。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刮过。
冷冰冰的脏水灌进他大张的嘴巴里,带着一股浓烈的鱼屎味。
龙哥被呛得猛咳一声。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眼皮子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视线还没完全对焦。
他就看见一双沾满死鱼鳞的黑胶高筒雨靴,停在自己脸跟前。
他摇晃着快要裂开的脑袋,顺着雨靴往上看。
对上了裴妄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惨白的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像在打量一块随时准备上案板切碎的死肉。
龙哥心里那道勉强撑着的防线,在这一秒,“咔吧”一声彻底崩塌了。
变成了一地粉末。
他连滚带爬地在泥水里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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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一软,“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滩冰碴子还没化干净的黑泥里。
“大哥!”
龙哥嗓门劈成了破锣,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抱住裴妄那只沾着泥的雨靴。
脸颊直接贴在冰凉的橡胶鞋面上,使劲蹭着。
“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啊!”
他嚎啕大哭,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个漏气的皮球。
“我错了大哥!真错了!以后这旧厂街水产区……不,整个旧厂街!”
他仰起那张糊满黑泥的脸,扯着嗓子吼。
“全凭您一句话!以后您就是旧厂街的爷,您说了算!”
身后那二十几个小弟见老大都跪了。
“哗啦啦”扔了一地钢管。
齐刷刷地跟着跪在泥水里,脑袋恨不得磕进地砖缝里。
裴妄眉头拧出个深坑。
胃黏膜抽搐着泛起一阵酸水,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被鼻涕糊脏的雨靴。
右腿猛地往回一抽。
把脚从龙哥怀里强行拔了出来。
皮靴底踩在碎塑料片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小截板凳腿随意扔进旁边的泔水桶。
转过身,拿起案板上那块发黑的脏毛巾。
“滚远点。”
裴妄声音低哑,透着股被吵得不耐烦的疲惫。
“带着你这帮废物,把你踩脏的地方舔干净。”
他拿起那把生锈的剖鱼刀,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卖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