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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117章 饰演安欣的小鲜肉彻底崩溃,求导演换人他不敢演了

    监视器里头,裴妄那句台词的余音还在嗡嗡打转。

    李子明缩在道具箱子缝隙里,牙齿磕碰出“咯咯”的脆响,两排昂贵的烤瓷牙快磕碎了。

    化妆师小姑娘捏着粉扑,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这底妆补了三层,硬是盖不住他脑门上那一层接一层往外冒的油汗。

    二号棚角落搭出来的审讯室布景,狭窄逼仄。

    四面全是灰扑扑的隔音板,空气里沤着股泡面汤混杂劣质胶合板的发霉味。

    头顶那盏为了营造气氛特意调暗的白炽灯,滋啦滋啦闪着冷光。

    裴妄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铁皮审讯椅上。

    手腕上套着副冰凉的金属手铐,中间的铁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作响。

    他低头,指腹嫌弃地蹭了蹭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

    “这破铁环生锈了,卡肉。”他嘟囔了一句,眼皮都没抬。

    对面的长条木桌后头,李子明身子绷得像块石头。

    他两条腿缩在桌子底下,膝盖内侧直打摆子,摩擦着西裤料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徐克明窝在折叠椅里,咬着没点火的雪茄。

    “各部门!审讯戏第一场!三、二、一,走!”

    场记板“啪”地落下。

    李子明死死掐着大腿根的软肉,逼着自己把平时在粉丝面前装出来的拽劲儿拿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哐当一跳,溅出几滴热水。

    “高、高启强!”

    他嗓门拔得老高,偏偏尾音劈了岔,透着股漏气的虚弱。

    “你给我老实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裴妄停下手里的动作。

    手铐的铁链子磕在铁椅子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下巴微扬。

    乱糟糟的头发底下,那双眼球定定地砸在李子明脸上。

    嘴角往边上一扯,挤出个漫不经心、透着泥腥味的轻蔑冷笑。

    那笑容里没带一丁点人味儿。

    就像个坐在路边摊上,看着案板上一条死鱼的屠夫。

    李子明刚张开嘴准备接下一句词。

    脑瓜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被人拿铁锤砸了后脑勺。

    剧本上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瞬间变成了一堆乱码。

    他看着裴妄搭在扶手上的粗壮小臂,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那副手铐在对方手腕上,简直就像纸糊的玩具。

    他总觉得下一秒这疯子就会扯断铁链,直接扑过来咬断他的气管。

    “我、你……你……”

    李子明喉结疯狂滚动,唾沫咽错道,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卡卡卡!”

    徐克明抓起对讲机狂吼,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子明你搞什么飞机!你是警察!你得压住他!气势呢!被狗吃了?”

    李子明眼眶憋得通红,赶紧鞠躬道歉。

    “对不起导演……我、我忘词了,再来一次。”

    第二次。

    “高启强!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

    裴妄只是微微把身子往前一探。

    冷冰冰的目光像带倒刺的钩子,直接刮过李子明的脖颈骨。

    李子明下巴一哆嗦,舌头咬破了皮,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卡!重来!”

    第五次。

    “姓名!”

    裴妄眼皮耷拉着,似笑非笑地抠着手铐的锁眼。

    李子明双腿发软,手心里的冷汗把剧本纸捏成了一团烂泥。

    “卡!”

    连续十二次NG。

    审讯室里的空气稠得像灌了铅。

    灯管发出的电流声刺挠着所有人的耳膜。

    李子明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他眼底爬满红血丝,呼吸急促得像条搁浅的鱼,两行生理性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最后一遍!”

    徐老头气得把雪茄砸在地上,拿鞋底碾得粉碎。

    “李子明你再接不上词,明天就给我滚蛋!”

    打板声再次响起。

    李子明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盖泛出缺血的死白。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活气,死盯着对面那个戴手铐的男人。

    裴妄这次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直接往铁椅背上一靠。

    金丝眼镜后头的死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一种纯粹的、剥离了人性的残暴死寂。

    他盯着李子明的肩膀、锁骨、脖颈。

    视线像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在一寸寸丈量着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气。

    李子明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崩”的一声脆响,断得干干净净。

    他仿佛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血腥味。

    腿部肌肉彻底宣告失控。

    “哇——!”

    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嚎叫,划破了二号棚的顶棚。

    李子明一脚蹬开身下的木椅子。

    椅子往后翻倒,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整个人像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缩。

    皮鞋绊在摄影轨道的电缆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他压根顾不上爬起来。

    双手在地砖上胡乱扒拉着,膝盖蹭着灰土,一路蹭到监视器旁边。

    一把死死抱住徐克明穿着冲锋衣的大腿。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直接蹭在导演的裤腿上。

    “导演!我不演了!呜呜呜求你了我不演了!”

    李子明哭得抽抽搭搭,嗓门劈岔到了姥姥家。

    “换人!赶紧换人!片酬我一分不要了,违约金我双倍赔!”

    全剧组几十号人全傻眼了。

    鸦雀无声。

    只剩下这小鲜肉歇斯底里的嚎丧声。

    徐克明被他抱得裤腰带直往下掉,气得伸手去掰他的指头。

    “你特么发什么癔症!撒手!”

    “他不正常!他真不是在演戏啊!”

    李子明死活不撒手,指甲掐进徐老头的肉里,浑身抖成个筛子。

    他扭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还没出来的裴妄。

    吓得赶紧把脑袋埋进徐克明的裤裆底下。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呜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水呛在嗓子眼直咳嗽。

    “他绝对是在盘算……从哪块骨头下锯子,好把我肢解了装麻袋里啊!”

    角落里的几个场务面面相觑。

    谁也没敢出声去扶这小鲜肉,都偷偷拿余光去瞟审讯室里的那尊大佛。

    裴妄还坐在那张冰冷的铁皮椅子上。

    他低头,两根手指头捏着手铐上的那个小铁栓。

    随手一扭。

    “咔吧”一声。

    那副用来当道具的精钢手铐,竟然被他轻描淡写地给捏脱了扣。

    铁链子滑落在椅子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起左手,食指骨节抵住滑下鼻梁的金丝眼镜。

    慢条斯理地往上一推。

    镜片在冷灯下反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裴妄偏过头。

    看着那个在地上哭成一摊烂泥的顶流小鲜肉。

    他无奈地叹了口带着灰尘味的浊气,眼角抽搐了两下。

    “胖子。”

    他冲着外头那个缩着脖子擦汗的赵大海招了招手。

    嗓音里透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瞧瞧,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真差,这怎么就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