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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13章 举行全国性警民防暴演习,裴妄被邀请扮演“劫匪”

    直升机旋翼把地上的废报纸卷得漫天乱飞,风压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裴妄踩着满地碎石往前走,皮鞋底碾过玻璃碴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废弃街区上空飘着股刺鼻的柴油尾气味,混着昨天刚下过雨的烂泥腥气。

    路两旁站了两排全副武装的特警,一个个戴着重型战术头盔,防弹衣外挂满了战术副包。

    他们死死盯着走在中间的这个黑衣男人。

    那张没有一点活人气的死人脸,像一块在冰水里泡透了的破石头。

    好几个年轻警员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橡胶子弹步枪。

    枪背带在尼龙扣上蹭出“咔咔”的微响。

    这哪是来个体验生活的大明星,这简直是上面从重刑犯监狱死牢里,硬生生提了个连环杀手出来。

    李建国走在裴妄侧后方半步。

    他摘了半指战术手套,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想往裤腿上蹭又觉得跌份。

    只能捏着拳头,关节憋得发白。

    几人一前一后钻进临时搭建的绿色帆布指挥部帐篷。

    帐篷里闷热得像个大号蒸笼,四个破排风扇呼啦啦转着,根本吹不散那股浓烈的烟油子味。

    一大排监控屏幕墙闪着幽幽的蓝光,把屋里几个人的脸照得惨白惨白。

    演习总导演王局正捧着个掉漆的保温杯,稀溜溜地喝着烫嘴的高沫茶。

    听见帆布门帘掀开的动静,他抬头一看。

    嘴里那口滚烫的茶叶沫子差点没直接咽进气管里,烫得他舌头一缩。

    “咳、咳咳!裴……裴老师您可算来了。”

    王局赶紧放下保温杯,胡乱抽了张纸巾抹嘴。

    他迈开胖腿迎过来,一把握住裴妄的右手。

    刚一碰上,王局脸上的横肉就狠狠僵了一下。

    这手冷得像停尸房里的铁架子,连块皮肉的温度都摸不到,指腹上的老茧刮得他手心生疼。

    “王局。”裴妄唇角随意扯了一下,连个笑模样都没懒得凑出来。

    他随手抽回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食指骨节。

    “这阵仗,弄得挺热闹啊。”

    他视线扫过那排满是无人机视角的监控墙,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颗粒感。

    “嗨,这不是……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嘛。”

    王局干笑两声,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往装甲车上爬的特警,手指头有点打颤。

    “上面几位领导昨晚一起包场,去看了您那部《黑暗骑士》。”

    他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还没从电影那股子疯劲儿里缓过来。

    “领导们看完就拍桌子了,骂娘啊,说咱们现在的特警大队,平时训练碰上的假想敌全他娘的是弱智!”

    王局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是待在屋里等抓,就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往死胡同里乱跑。”

    “真要是碰上那种高智商的变态亡命徒,咱们这队伍得吃大亏啊,得让人家玩死!”

    赵大海挤在帐篷角落的马扎上,怀里死死抱着个破公文包。

    他缩着脖子插了句嘴。

    “那、那咋就非得找我们裴爷啊?找个退伍老兵当假想敌不行吗?”

    “哎哟我的大经纪人,退伍老兵哪有裴老师这……这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王局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裴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赶紧挪开视线。

    “咱们就是要往池子里,扔一条最毒、最狠的‘鲶鱼’。”

    “这次演习全程内部闭路电视直播,全燕京的系统领导都在观摩室里瞪眼看着呢。”

    王局从折叠桌上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腰包,双手递了过去。

    “裴老师,您今天的任务,就是放开了手脚,好好当一回终极劫匪,给这帮小兔崽子上上课。”

    裴妄垂下眼皮。

    目光冷冰冰地扫过那个廉价腰包。

    拉链敞开着,里面躺着一把漆黑的格洛克手枪,还有个按键磨损严重的黑色对讲机。

    “就这点破铜烂铁?”

    他挑了下左边眉骨,金属镜框折射过屏幕的蓝光。

    “不是,老王,这可不合演习规矩啊!”李建国在旁边急眼了,指着那把枪。

    “我们全队三级防弹衣、闪光弹、烟雾弹配齐了,就给他发一把打空包弹的破手枪?”

    “这、这连个避弹衣都不发啊?!”赵大海也跟着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

    “人家外面装甲车一轮橡胶子弹扫过来,我们裴爷这细皮嫩肉的不得当场被打成个血筛子啊!”

    “经费有限、这确实是经费有限嘛。”王局拿袖口擦了擦油光锃亮的脑门。

    “主要这也是为了模拟街头真实抢劫的极端情况,劫匪嘛,一般都是火力不足临时起意……”

    他这话说得自己舌头都打结。

    让一个人拿把空包弹手枪,去对抗几百个全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特警。

    这不叫演习,这叫让推土机直接从人脸上碾过去。

    “行了。”

    裴妄突然开口,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帐篷里乱糟糟的争吵。

    他伸出冷白色的两根手指,挑起腰包的尼龙带子。

    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格洛克手枪“啪”地一下稳稳落进掌心里。

    大拇指熟练地压下弹匣释放钮,弹匣“咔哒”滑出一半,紧接着手掌根部一拍,重新顶死。

    套筒往后一拉,“咔嚓”一声上了膛。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金属撞击声清脆得让人耳膜发麻。

    李建国眼皮狂跳了两下。

    这拿枪的手法,绝对不是在剧组里练了十天半个月能糊弄出来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像是把这杀人玩意儿当成了自己长出来的一截骨头。

    “我有个小要求。”裴妄把枪随手插进后腰的皮带缝里。

    冰凉的金属枪管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脊椎骨,激起一阵久违的、病态的兴奋战栗。

    “规则上写着,只要我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到一公里外桥头的撤离大巴车上就算赢。”

    他偏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王局。

    “没限制逃脱过程,对吧?”

    王局被那双没波澜的死鱼眼盯得后背发毛,结结巴巴地直点头。

    “没、没限制……只要您不用真刀真枪伤人,其他随便发挥,怎么逃都行。”

    “带路吧。”裴妄拎起那个老式对讲机,转身挑开门帘。

    十分钟后。

    废弃商业街中心位置,一间烂尾的城市银行大厅。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烂报纸味,墙角里全是陈年老鼠尿的骚臭。

    脚下全是乱七八糟的碎玻璃渣和脱落的墙皮灰泥。

    两个负责押运路线的特警站在大门外,腿肚子有点不听使唤地打摆子。

    他们刚刚这一路,硬生生被旁边这个黑衣男人身上的低气压逼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裴老师,您就从这里开始起步。”

    一个年轻特警咽着唾沫,指了指黑咕隆咚的银行防弹玻璃柜台后面。

    “演习还有两分钟正式开始,我们……我们得先撤回外围了。”

    说完,俩特警逃命似的顺着破烂的台阶跑了下去。

    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呲啦呲啦”的声音,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裴妄独自站在银行大厅最深处的阴影里。

    外头惨白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天窗打下来,刚好在他皮鞋尖前三寸切断。

    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的多功能战术面罩。

    布料上还带着股未拆封的工业塑料味。

    双手扯住边缘,往头上一套。

    “唰”地一下,拉到鼻梁骨的位置。

    那副用来伪装斯文的金丝眼镜被顺手摘下,叠好塞进了胸口的内衬口袋里。

    没有了那层文明社会的遮羞布。

    黑暗中,只剩下那一双纯黑色的瞳孔,连一丝眼白上的高光都找不见。

    活人的温度,在面罩拉上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抽干榨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把人皮硬生生扒下来、扔在冷水里搓洗的极致阴寒。

    属于西伯利亚地下黑拳台的浓重血腥味。

    混杂着哥谭市那个画着笑脸疯子的变态神经质。

    两股气息像被点燃的沼气,在这间废弃银行里轰然炸开,压得空气都粘稠起来。

    腰里的老式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滋啦——”

    李建国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加密频段传了过来。

    “各突击小组注意!距离演习开始还有最后六十秒!”

    “目标劫匪已进入指定建筑,天眼无人机就位锁定!”

    裴妄伸出带着老茧的长指,大拇指死死按住对讲机侧面的硬塑料发话键。

    喉结在黑色面罩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股沙哑到漏风的气音,顺着无线电波,慢吞吞地爬进外面几百名特警的耳机里。

    “李队,好心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反悔去买份高额意外身故险……”

    他扯起嘴角,面罩下的布料跟着勾勒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惊悚弧度。

    “也许,还来得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