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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47章 沈清赶到医院,看到浑身是血的裴妄,当场情绪崩溃大哭

    “哒、哒、哒……”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凌乱。

    “砰!”

    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一把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震落了一小块墙皮。

    沈清冲进走廊。

    她连舞台上的演出服都没换。

    身上那件高定亮片裙,裙摆撕裂了一大块。

    头顶的皇冠发饰早不知道掉哪了,头发散乱地贴着脸颊。

    右脚的高跟鞋鞋跟断了。

    她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前跑,脚踝崴了两次,身子直打晃。

    从演唱会后台一路赶来,连闯了四个红灯,下车时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

    脑子里只剩下那通电话里赵大海杀猪一样的嚎叫。

    门口守着的四个保镖上前一步。

    看清来人,又齐刷刷退开,让出通道。

    赵大海正蹲在抢救室门口的角落。

    胖子身上的定制西服全糊着黄泥。

    他双手抓着头发,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沈清走过去。

    停在赵大海面前。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说话,弯腰,一把揪住赵大海沾着泥巴的衣领,往上一提。

    赵大海被迫仰起头。

    满脸的眼泪鼻涕,眼睛肿得像核桃。

    “老板娘……”

    胖子一开腔,嗓子哑得像破锣。

    “裴爷他……”

    “闭嘴。”沈清咬着牙,打断他,“人呢?”

    “在里面。”赵大海指了指身后的门,“进去了三个多小时了。”

    沈清松开手。

    赵大海顺着墙壁滑下去,跌坐在地砖上。

    他用沾满黄泥的手背抹了一把脸。

    “我亲眼看着他爬出来的。”

    胖子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

    “背上绑着陈凯之。他那双手啊……医生说十个指甲盖全磨没了,指骨都露在外面……”

    “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全是煤渣和石头茬子……”

    沈清觉得耳鸣。

    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大海的声音像是被隔了一层水膜,听不真切。

    她转过头,看向那扇白色的双开门。

    门顶上的“手术中”红灯变成了重症监护室的指示灯。

    红得刺眼。

    五雷轰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血液全倒流回胸腔。

    四肢冰凉。

    她迈开腿。

    往前走。

    只剩下一只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消毒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三步。

    两步。

    一步。

    沈清停在IcU门前的玻璃探视窗外。

    她抬起手,掌心贴上冰凉的玻璃。

    玻璃上倒映着她满脸花了的妆。

    视线穿过玻璃,看进病房。

    里面的灯光惨白。

    各种医疗仪器亮着光,屏幕上的波浪线机械地跳动。

    裴妄躺在病床上。

    那个永远散发着恐怖压迫感、让内娱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那个为了几百块钱就能拿铁锤敲碎人天灵盖的“法外狂徒”。

    此刻,他安静得像个死人。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双眼紧闭。

    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罩在脸上,随着他微弱的呼吸,罩子里腾起一阵阵白雾。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砸。

    那件破烂发馊的棉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雪白的被单。

    被单外面,露着他的双手。

    那双曾经把她按在墙上、揽在怀里的大手。

    那双骨节分明、能单手举起重型器械的手。

    此刻,被缠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厚重纱布。

    纱布包得像两个大团子。

    白色的布料上,殷红的血迹正在一点点往外渗。

    红得刺目。

    血迹在纱布表面散开,像一朵朵砸烂的花。

    沈清盯着那一团红。

    视线死死锁在上面,拔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痉挛。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天前在地下车库的画面。

    他蹲在墙角。

    抽着劣质旱烟,满脸黑灰。

    用那种看猎物一样的狠毒眼神盯着她。

    “媳妇儿,汤洒了。”

    那是活生生的、冒着热气的人。

    带着一身暴戾的生机。

    不是现在这个插着管子、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躯壳。

    沈清一直维持的天后高冷与精明,在这面玻璃前,彻底碎成了渣。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抠抓。

    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发酸的摩擦声。

    膝盖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发软。

    她顺着门框,一点点往下滑。

    最后,瘫坐在IcU门外的消毒地砖上。

    铂金包从肩膀滑落,砸在地上。

    里面的口红、补妆镜滚了一地。

    沈清没去捡。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牙齿咬在手背上,怕自己哭出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眼泪像决堤的水。

    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背上,砸在地砖上。

    精心描绘的眼线晕染开来。

    顺着脸颊往下流,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粉底花了,舞台妆变成了一片狼藉。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哭得毫无形象。

    哭得歇斯底里。

    走廊里回荡着她压抑的呜咽声。

    几个保镖偏过头,看着墙壁。

    赵大海蹲在不远处,用袖子擦鼻涕。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苦味。

    不知哭了多久。

    沈清放下手。

    她扒着门框,从地上重新爬起来。

    双腿还在打颤。

    她把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眼泪糊在玻璃表面,晕开一片水汽。

    她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嘴唇发抖。

    咬破了下唇,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你个混蛋。”

    沈清骂出声。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个疯狗!”

    她用手背砸了一下门框。

    骨节磕红了。

    “演个戏你为什么要拿命去填!”

    她对着玻璃骂,眼泪又涌了出来。

    “几千万的特效你不做,你去钻黑窑子?”

    “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啊?”

    里面的人听不见。

    仪器屏幕上的绿线依旧平缓地跳动。

    裴妄毫无反应。

    沈清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玻璃上抓紧。

    “你死了,公司怎么办?”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了哭腔。

    “我怎么办?”

    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的骂声和抽泣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沈清脱力,额头抵着玻璃,准备滑坐在地上的那一刻。

    “咔哒。”

    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

    沈清猛地抬头。

    IcU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无菌服的护士走出来。

    护士摘下口罩。

    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护士看了看地上的高跟鞋和口红,视线落在沈清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

    “沈小姐。”

    沈清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手指用力,指甲几乎掐进护士的肉里。

    “他怎么了?”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听到那个词。

    护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病人醒了。”

    护士吸了口气,声音发颤。

    “他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