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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49章 文艺片上映,票房不高但口碑爆炸,被誉为华语电影的脊梁

    三个月后。

    燕京进入深秋。

    冷风卷着干枯的法桐树叶,刮过妄清传媒大厦的玻璃幕墙。

    总裁办里,暖气开得很足。

    裴妄坐在办公桌后。

    他身上穿着件质地偏硬的黑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刚愈合的粉色肉色疤痕。

    伤好透了。

    但那双手上的指甲全拔过一轮。

    新长出来的指甲盖薄脆,边缘带着不平整的锯齿。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

    指腹贴着杯壁,喝了一口浓茶。

    办公桌对面,陈凯之坐在一辆黑色轮椅上。

    他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脚指头露在外面。

    怀里抱着个磨掉漆的黑皮硬盘。

    这几个月,陈凯之吃住在剪辑室。

    身上一股泡面混着烟草的馊味。

    他把硬盘推到桌面上,敲了敲外壳。

    “成片出了。”

    陈凯之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一刀没剪。广电那边的龙标,拿下来了。”

    这事放以前,没人敢信。

    《盲井》这种把人性扒光了扔在泥坑里踩的片子,满屏的脏话、谋杀、黑暗矿难。

    能过审简直是做梦。

    但现在不一样。

    裴妄在地下几百米,徒手挖出一条生路。

    那段沾着血的Gopro视频,早就被共青团和紫光阁转发定调。

    官方媒体下场站台。

    加上妄清传媒庞大的法务和公关团队运作。

    绿灯亮了。

    审查组破例盖了戳。

    ……

    十一月三日。

    《盲井》全国公映。

    这天下了场冻雨,街上的行人全缩着脖子。

    电影院大厅冷清。

    一张泛黄的海报立在检票口旁边。

    海报上,裴妄糊着满脸煤泥,叼着半截旱烟,眼神麻木空洞。

    没有光鲜亮丽的明星,没有爆米花电影的鲜艳色彩。

    整张海报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致郁感。

    票房惨淡。

    首日排片不到百分之三。

    实时票房软件上,那个数字停在两百万,死活爬不动了。

    赵大海坐在办公室里。

    胖子用真丝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盯着平板电脑。

    “毁了毁了。”

    他扯了扯紧绷的领带,直叹气。

    “观众下班就想看个乐子。谁愿意花钱进电影院看人挖煤?”

    他把平板反扣在桌上,去摸抽屉里的降压药。

    但情况在午夜场发生了拐点。

    第一批硬核影迷和专业影评人走进了放映厅。

    燕京某影城,五号厅。

    一百个座位,只坐了十几个人。

    灯光暗下。

    大银幕亮起。

    电影没有任何背景音乐铺垫。

    直接就是几百米深的地底,卷扬机的嘎吱声,铁镐砸岩石的闷响。

    镜头晃动,粉尘呛人。

    放到四十分钟。

    第一场杀人骗保的戏码来了。

    大银幕上。

    矿道逼仄。

    裴妄饰演的宋金明蹲在积水里。

    他从破棉袄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河烟,塞进嘴里。

    廉价打火机“咔”地打出火苗。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沾着黑灰的脸。

    镜头推近。

    给了他一个长达十秒的眼部特写。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冷漠,算计,狠毒。

    他看着前方那个即将被打死的“亲戚”,就像屠户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或者是一沓可以拿去换酒的钞票。

    宋金明站起身。

    他手里拎着一把沾着泥浆的铁锤。

    脚步在水洼里拖沓,发出黏腻的声响。

    一下,两下。

    走到那人身后。

    他没犹豫,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手臂肌肉暴起,铁锤高高抡起。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血水喷在煤层岩壁上。

    宋金明扔掉铁锤,吐出一口烟圈,蹲下去翻死人的口袋。

    放映厅里死一般寂静。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忘了咀嚼嘴里的爆米花。

    她浑身发冷,双臂抱住肩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的一个男观众手一抖。

    大杯可乐砸在地毯上,冰块滚落。

    没人去捡。

    所有人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脑子里,全是网上那段裴妄为了救人,在矿道里徒手刨石头的视频。

    那个满身是血、护着剧组逃生的真英雄。

    而此刻。

    银幕上这个男人,为了几千块钱的抚恤金,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敲碎了别人的脑袋。

    这种打破认知的恐怖反差,像一柄大锤。

    把观众的理智砸得粉碎。

    张力拉满。

    电影结束。

    片尾字幕滚动。

    保洁大妈提着拖把站在门口,没人起身。

    十几个观众坐在黑暗里,盯着银幕,久久缓不过神。

    压抑,窒息,却又被那种入木三分的真实感震撼。

    ……

    天亮了。

    口碑如海啸般倒灌。

    豆瓣App的服务器卡顿了两分钟。

    《盲井》的评分开分8.5。

    半小时后,涨到9.0。

    到了傍晚,评价人数突破四十万。

    分数定格在惊人的9.6分。

    这在华语电影史上,是一个足以封神的数字。

    微博热搜前十,被《盲井》包揽了四个。

    评论区陷入癫狂。

    【我昨天买票去支持救人英雄,结果在影院里被他吓得尿了裤子。】

    【裴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抽烟那个特写,我隔着屏幕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看完出不来戏。我在街上看到农民工,脑子里全是宋金明抡铁锤的画面。】

    【一边是舍命救人的活菩萨,一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这演技,直接把内娱那一票面瘫流量按在粪坑里摩擦!】

    三天后。

    纸媒下场。

    几份最具分量的国家级大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长篇影评。

    燕京电影学院的老院长,一位七十多岁的业内泰斗。

    他在《光明日报》的专栏里敲下几行字。

    “我看了一辈子的电影,教了几十年的书。”

    “现今的娱乐圈,资本横行,浮躁透顶。”

    “但裴妄的表演,是剥皮抽筋式的灵魂献祭。”

    文章结尾加粗加黑。

    “《盲井》是华语电影真正敢于直视黑暗的脊梁。裴妄,撑起了这根脊梁。”

    新闻联播花了三十秒,报道了这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

    风向彻底变了。

    票房排片从百分之三,直接暴涨到百分之四十。

    各大院线经理连夜加场。

    哪怕是一部让人看完全身发冷的电影,场场爆满。

    裴妄这两个字。

    不再局限于“极具商业价值的反派巨星”。

    不再是那个只会演西装暴徒的流量密码。

    他踩着黑煤窑的烂泥,顶着漫天的争议和鲜血。

    一步跨上了神坛。

    内娱无可争议的演技之神。

    妄清传媒大厦。

    十二层的走廊里。

    赵大海抱着一沓厚厚的A4纸文件。

    全是各大院线刚传过来的口碑报告和票房预测。

    胖子走得飞快。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嘎哒嘎哒响。

    他满面红光,衬衫领口的扣子绷开了两颗。

    额头上全是兴奋的汗珠。

    这可是9.6分的封神之作,百亿票房加上奖项大满贯,指日可待。

    他推开玻璃门,走向前台。

    “裴爷在里面吧?”

    赵大海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准备开香槟!”

    前台小姑娘刚要点头。

    玻璃大门被推开。

    冷风倒灌进来。

    一个穿着黄红相间制服的外籍快递员大步走近。

    他手里拿着个硬纸板文件封。

    走到大理石前台。

    手一扬。

    “啪。”

    文件封重重拍在桌面上。

    声音清脆。

    “国际加急件,签收一下。”快递员递过电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