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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311章 娱乐圈里的最后一块毒瘤

    “外面的事,随他们去。”

    裴妄放下白瓷汤匙。

    抽了一张纸巾。折叠两下,擦掉沈清嘴角的鸡汤油星。

    动作没停,厨房流理台上的手机震了。

    “嗡——”

    不是刚才那种短促的震动。是来电。

    连绵不断。手机在人造石台面上打转。

    裴妄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走过去。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不是赵大海。是公司公关部的内线号码。010开头。

    大拇指滑开接听。

    “说。”

    “裴、裴爷……”对面喘着粗气。舌头打结。

    公关部总监老刘。平时是个老油条,泰山崩于前还能开黄腔的人。

    现在声音抖得像筛糠。

    “出事了。全网风向突变。”

    老刘咽了一口唾沫。太用力,话筒里传来明显的咕咚声。

    “五分钟前。咱们铺的正向热搜,全被撤了。被人强压的。”

    裴妄没说话。

    左手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镇苏打水。

    单手拧开瓶盖。“刺啦”一声,气泡涌出来。

    “我砸了两千万。想把热搜买回来。没用。”

    老刘声音干涩。像吞了沙子。

    “平台那边直接锁词条了。查无此人。”

    “新浪的副总刚才给我透了个底。上面发话了,谁接咱们的单子,明天就关门整顿。”

    “这不是简单的限流。这是绞杀。”

    裴妄看着苏打水瓶身上的水珠。“继续。”

    “铺天盖地的黑通稿。”老刘快哭了,“说您涉黑。洗钱。说昨天晚上捆那三个劫匪,根本不是见义勇为。是黑吃黑。”

    “说那个领头的劫匪,欠了您三千万高利贷。您是在死胡同里暴力催收。”

    “不仅是微博。”老刘在那头敲键盘,键盘声噼啪响,“抖音、小红书。全网联动。”

    “所有的平台都在推同一个话题。揭秘裴妄的双面人生。”

    “视频里找了几个所谓的前助理打码爆料。说您在剧组只手遮天,稍有不顺心就拿烟灰缸砸人。还有图有真相。”

    裴妄喝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图呢?”

    “那是一年前您拍《罪城》的时候,给道具组试戏砸烂的烟灰缸!现在被他们拿来当伤人证据了!”老刘嗓子破音了。

    “甚至有几个自称江城大学的女生发视频。”

    老刘顿了一下。觉得荒谬。

    “她们说您以前在剧组抓人贩子。全是自导自演。您就是那个人贩子团伙的上线。为了洗白,拿底层小弟出来顶包。”

    裴妄把苏打水放在台面上。

    “知道了。”

    “不是,裴爷!热搜前十,现在全是您的黑料。带血腥照片那种!”老刘急得拍大腿,“法务部那边接电话接到手软,全是起诉函。”

    电话挂断。

    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路虎在南山别墅门外急停。

    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拖出两条黑印。焦糊味混着雨水味散开。

    车门推开。赵大海滚了下来。

    他没打伞。高定西装淋透了。贴在两百斤的肉上。

    胖子一路狂奔。

    皮鞋踩进水坑。泥点子飞溅。沾在西装裤腿上。

    推开别墅大门。

    “裴哥!”赵大海嚎了一嗓子。

    气喘如牛。一脑门的汗。

    他走得太急,脚在玄关的实木换鞋凳上绊了一下。

    两百斤的身体往前扑。带倒了旁边的雨伞架。

    “哐当。”

    几把伞砸在瓷砖上。

    裴妄走过去。单手揪住赵大海的后领。往上一提。

    胖子站稳了。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噜声。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边缘被汗水浸湿,捏得发皱。

    “去客厅说。”裴妄松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

    餐厅里。沈清靠着软椅。双手捧着那个空了的鸡汤碗。

    脑袋一点一点。孕妇嗜睡,困意上来了。

    裴妄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瓷碗。

    “去沙发上睡。”

    沈清揉了揉眼睛。没问怎么回事。

    慢吞吞挪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拉过一个抱枕。倒头就睡。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裴妄领着赵大海进了偏厅。

    拉上磨砂玻璃推拉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天塌了?”裴妄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赵大海一屁股瘫在对面的沙发上。真皮表面发出一声惨叫。

    “比天塌了还严重。”

    他把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扔。

    文件散开。最上面是一份红头文件。

    “深网动手了。”赵大海咬着牙。

    裴妄扫了一眼。“深网?”

    “娱乐圈最毒的一块瘤子。”赵大海解开领带。勒脖子。

    “那是个隐秘的资本联盟。由七个影视巨头、四个顶级院线老板,加上几个背后的基金会组成的。”

    “他们控制着内娱百分之八十的资源。这群人平时不露面。藏在水底下吸血。”

    赵大海指着茶几上的文件。

    “谁红,谁糊,拍什么片子,用哪个院线。他们说了算。”

    “不听话的。直接封杀。”

    “两年前那个拿了影帝的秦楚。就是因为拒绝签他们的阴阳合同。第二天被爆出吸毒。直接退圈。”

    “他们盯上咱们了。”

    赵大海倒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

    “妄清传媒这两年扩张太快。你接戏不看资本脸色。公司也不站队。”

    “动了他们的盘子。”

    “昨晚你上热搜。全民夸。他们坐不住了。觉得你不受控制,是个隐患。”

    赵大海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显示“星辉院线王总”。

    赵大海直接按了拒接。手在抖。

    “星辉、大地、万达。国内三大院线,刚才联合发布声明。抵制你的新戏。”

    “理由是主演涉黑。存在重大道德风险。无限期撤档。”

    裴妄没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继续。”

    “财务部五分钟前打来电话。”赵大海声音变了。发着颤。

    “咱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全被冻结了。”

    “工行、建行、招商。全停了。资金流水锁死。”

    “说是接到了匿名举报。怀疑咱们偷税漏税加非法集资。市局经侦大队已经进驻公司总部了。”

    赵大海抱着头。十根粗短的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

    “全网黑料压阵。院线断路。经侦锁账。”

    “四管齐下。这是连祖坟都要给咱们刨了。”

    偏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赵大海打了个冷战。

    他把解约合同从纸袋底翻出来。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上午。十二个高奢代言。全部发函要求单方面解约。”

    “连带索赔。违约金加起来。十八个亿。”

    赵大海抓起一张纸。纸抖得哗啦响。

    “剧组那边也停工了。最大投资方连夜撤资。副导演刚才发微信,说他不干了,不想惹祸上身。”

    “墙倒众人推。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胖子眼眶红了。布满红血丝。

    他跟了裴妄这么多年。从底层群演走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是人斗人。这次是面对一台绞肉机。

    “李建国那边呢?”裴妄问了一句。

    赵大海咽了口干沫。

    “李队刚才用私人的卫星电话给我拨了一个。”

    “他原话是,他现在被停职检查了。”

    “省厅直接下达的文件。说李队涉嫌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现在正在接受纪委问话。”

    “他们连李建国都没放过。”赵大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深网这帮人。手眼通天。上面的关系硬得吓人。”

    “李队被隔离审查前,让我转告你四个字。”

    “大人物,躲。”

    深网动用了真正的官场关系。

    这几座大山压下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裴哥。”

    赵大海压低声音。

    “深网的一个中间人刚给我递了话。”

    “除非你交出妄清传媒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签无偿转让协议。”

    “然后开个发布会。跪下认错。宣布永久退圈。”

    “不然。他们准备的那些伪造证据,足够送你进去蹲十年。”

    半真半假的黑料。配合官方调查。

    在庞大的资本运作下,白的就是黑的。

    外面起风了。

    南山别墅院子里的香樟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干发出嘎吱声。

    阴云压得很低。天色彻底暗下来。像盖了块黑布。

    偏厅里光线昏暗。没开灯。

    赵大海摸向西装口袋。

    掏出一个银色烟盒。

    拿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伸手去摸另一边口袋里的防风打火机。

    他瘫坐在沙发上。一叠解约合同散在手边。

    拿出打火机。大拇指去滑那个金属砂轮。

    “嚓。”

    没出火。

    再滑。手抖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力。

    金属砂轮蹭在手指上。刮掉了一点皮。

    那根粗大的雪茄咬在嘴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动。怎么也点不着。

    绝望感在偏厅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妄坐在对面。

    没看赵大海。没看茶几上那些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文件。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黑云。

    站起身。

    拉开推拉门。走到客厅。

    沈清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空调风吹过,她抱住了胳膊。

    裴妄走到实木储物柜前。

    拉开抽屉。拿了一条灰色的羊绒薄毯。

    走回沙发边。

    弯腰。抖开薄毯。

    动作放轻。盖在沈清身上。

    把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也严严实实地裹好。

    沈清吧嗒了一下嘴。翻了个身。

    裴妄直起腰。

    背对着偏厅。

    他抬起右手。食指骨节抵在鼻梁处。

    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镜片后。一抹冷光泛起。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