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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王,我避他锋芒? 第239章 回来就好

    “……清女前辈说,画师大人要指点他一番,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出来,没人知道,也许很快,也许……”

    众人陷入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绫络雅站在稍远处,金色人偶如最忠实的护卫般安静地立于她身后。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正在不断缩小的传送口分毫,仿佛要将那光幕看穿。

    “绫络雅,”周恒走过去,声音放缓和了些,“先到集合区吧,传送口最多还能维持……”

    “老师,他会出来。”绫络雅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

    周恒看着少女坚定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光幕开始加速收缩了。

    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烈拉扯的水面,传送口的范围肉眼可见地迅速缩小,边缘崩解成点点流光逸散。

    已经连续三分钟没有任何人从那里走出来了。

    各个学校的老师们开始拿出名单大声清点人数,学生们低声交谈,言语中不免带着惋惜与唏嘘——每一年,都总有学生远留在罪域。

    牛校长沉重地拍了拍周恒的肩膀:“准备登记最终人数吧。黎浪那孩子……既然是被画师带走了,那是他的机缘,但今年想出来就难了。进来了核心区,谁能说得准呢?”

    林婉兮和林婉昕两姐妹互看一眼,上前轻声安慰着依旧伫立不动的绫络雅。童鸢、李元等人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就在此时——

    “绫络雅,该走了。”周恒看着几乎消失的光幕,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

    绫络雅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雕像,只有紧握的双拳透露着她内心的波澜。

    光幕已收缩到仅剩一人高,狭窄如缝,边缘处剧烈地崩溃消散,如同燃烧后蜷曲焦黑的纸页,迅速化为虚无。

    “黎少这次……”刘明低下头,声音晦涩。

    “不会的。”楚鸿岳摇头反驳,但语气已经失去了早些时候的确定,变得犹豫而沉重。

    童鸢几人叹了口气,已经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在他们看来,结果已经注定,黎浪没能出来,只说明他或许运气不够,或许实力终究差了一线,现实就是如此简单而残酷。

    绫络雅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焦灼。

    光幕只剩下一道细微的缝隙,光芒黯淡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

    几乎所有仍在等待的人都摇着头转过了身,准备接受这个结果。

    牛校长深深叹了口气,对周恒说道:“关闭了。周老师,统计一下最终……”

    话音未落。

    绫络雅的眼睛骤然亮起,仿佛有星火落入深潭,刹那间映亮了她一贯清冷的面容。

    “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无声却清晰的波纹,穿透了嘈杂,落进每个人的听觉边缘。

    “什么?”周恒下意识地回头,目光中还带着未散尽的担忧。

    就在那道缝隙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刹那——

    “噗!”

    一道身影像是被空间“吐”了出来,略显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半圈,沾满不知名的灰白尘埃。

    他却毫不停滞,动作流畅地翻身跃起。

    “咳、咳咳……画师前辈您真是……”那人一边拍打着身上沾着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异尘埃,一边不满地嘟囔,“说什么‘既然来了不试试我这里的考验岂不可惜?’,差点把我关里面!但凡晚一点我就出不来了……”

    熟悉的声音。

    散漫的语调。

    还带着点永远改不掉的、欠揍的抱怨。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片刻。

    黎浪拍完身上的灰,抬起头,正对上一圈瞪大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似乎对这“欢迎阵仗”有点意外,随即咧开一个招牌式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却依旧明亮的笑容:“哟,大家都在啊?我没迟到吧?”

    死寂。

    然后——

    “黎浪!!”周恒率先有所反应,一个箭步冲过去,这几年的相处早已让二人之间生出一种亦师亦友的深厚情谊。

    先前维持的冷静自持,不过是为了维护作为师长最后的那点尊严架子。

    “你小子!你小子……”他一把抓住黎浪的胳膊,像是要确认这是真实。

    牛校长也是长长舒了口气,但他随即又强行恢复威严表情,刻意板起脸,但嘴角那抹真切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楚鸿岳、刘明等人顿时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

    “黎少!” “你吓死我们了!” “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林婉兮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笑容却已绽开。

    林婉昕也松了口气,温柔地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少年,目光欣慰。

    只有绫络雅,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与那片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壁。

    她静静地看着黎浪在人群中笑着解释什么,神情语调依旧带着往日那般漫不经心,看着他比一年前更加挺拔坚韧的身形,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灼人,却明显沉淀了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如深潭藏锋,静水流深。

    黎浪似有所感,忽然穿过人群的缝隙,准确无误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

    黎浪微微一怔,随即,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感谢,有“我回来了”的无声宣告,还有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历经生死险阻后形成的独特默契。

    绫络雅终于,极轻极轻地,扬了扬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瞬间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息。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多看,径直走向集合区。金色人偶无声无息地紧随其后。

    ——回来就好。

    而此刻,周围那些来自各校的校长和资深老师们的反应,却更加微妙和暗潮涌动。

    “四阶……中期?”一位感知极其敏锐的校长皱着眉低语,语气中带着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