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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王,我避他锋芒? 第303章 一直在流逝

    “熊熊,”冷战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你也赶紧去休息吧。再打下去,你真的有陨落的可能。”

    冷熊熊没有动。

    她站在战场中央,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气。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那是她的本源之力在燃烧。

    “不行。”她说,“我身为骇浪军团的军团长,怎么能先自己的部下离开战场?”

    “熊熊——”冷战还想再劝,却被女儿打断。

    “联邦从来没有军团长会丢下自己的将士离开的先例!”冷熊熊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拦住炎寂!你们曾经都是以堵上未来的战斗,才换来如今的我们——现在轮到我了,我怎么会退缩!”

    冷战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眼底那团不肯熄灭的火。那是他熟悉的火,是他年轻时也曾经拥有过的火,燃烧着热血与信念。可是现在,他只想把这团火扑灭。

    “熊熊,”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听老爹一句劝。再这样打下去,你未来的路就难走了。你本是有希望最先踏足十阶的。”

    冷熊熊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骄傲,有不甘,还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我只是有希望,但并不是唯一。”她说,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却更加坚定,“我们这一代,有龙天哥为人族找到九阶的路,已经足够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打到现在,我已经失去为人族探寻十阶的可能了。”她轻轻摇头,冰霜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仿佛在诉说着本源的枯竭。

    冷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默默看着女儿。他知道,冷熊熊说的是实话,这场战斗透支了她的潜力,但她无悔。

    “现在最重要的,是能让风灵的人安全回家。”她说,“至于那未知的十阶——交给后来者便是。”

    (设定补充:

    本源受损的人族,虽然正常修炼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若想冲击未知的境界,难度会比本源未损的人族难上数倍不止。并且一旦出错,很有可能生死道消——因为他们已经失去试错的资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算天赋异禀,侥幸踏足下一阶,但因为本源受损,他的这条路注定是错的,也不会适配全人族。即便后面正确的路被后人摸索出来,他也再无可能改回正确的路。结果只有一个——只能维持伪阶一生。

    所以在明知前路已断的情况下,本源受损的人族基本上都不会再轻易向上突破。他们只会等先驱者完全摸清前路,才敢继续修行。

    而冷熊熊在大战之前,元素本源从未有过大的损伤。她的前路一直是通的。

    可惜连续几年的大战,坚冰碎。

    她的未来,也就此断绝。

    从今往后,她只能当第二梯队了。)

    见父女二人僵持不下,宋庆开口了。

    “冷团长。”

    “我们已经赢了,不需要再如此拼命了。”

    冷熊熊这才转过头看他,眼神里交织着疲惫、不甘和一丝茫然。她的脸上沾着烟尘,战甲破损处露出浅浅的血痕,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未来断了,不代表就此结束。”宋庆说,目光温和却锐利,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想想你的孩子。”

    冷熊熊的瞳孔微微一缩。

    “等战争结束——”宋庆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沉重的钟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父亲昏迷不醒,母亲战死。他,又该怎么办?”

    冷熊熊沉默了。

    她想起了浪浪。虽然之前匆匆瞥过一眼,但也因为那一眼让她有所动摇了,因为她快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了,这场战斗打的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错过黎浪人生最重要的几个阶段。

    她犹豫了。那股决绝的死志,在“孩子”两个字面前出现了裂痕。宋庆不愧是文化人,几句话就点出了冷熊熊现在有点自暴自弃的心态,并且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软肋。他深知,如果再让冷熊熊以这种心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很有可能被炎寂找到机会杀死。

    如果战争没有结束,他们谁也不会劝冷熊熊离开。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以牺牲为荣耀。但现在他们已经赢了,胜利的旗帜即将升起。此刻的所有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减少损失,为了让更多战士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宋庆的话很明显说动了冷熊熊——或者说,可以说动任何一位母亲。无论多么坚硬的铠甲,在母爱面前都会露出柔软的缝隙。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冷熊熊终于松口。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去,再抬头时,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几分清明。

    “好,我走。”

    她说。

    “不过我不会离开战场。我去找那些九阶——九阶打不过,就去找八阶!”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宋庆。

    “有一点您说错了。”

    “我的未来没有断。”

    “他——已经在成长了。他会代我走到更高峰,成为先驱者!”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自豪,仿佛已经看见了孩子挺拔的背影。说完,冷熊熊转身离去。

    宋庆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关切,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丫头。”他低声说道,摇了摇头。

    冷战站在他身边,眼眶有些发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了回去。作为父亲,他比谁都明白女儿的选择有多难,也比谁都骄傲她的坚强。

    “走了就行。”他说,声音有点哑。”

    宋庆转过头,看向远处正在调息的炎寂。

    炎寂盘坐在一块焦黑的巨石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赤色光晕,气息虽仍强大,却掩不住底子里透出的疲乏。

    他们谈话的时候,时间并没有停止,一直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