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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王,我避他锋芒? 第417章 每次都是这样

    黎浪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雅雅,你看见那边那个了吗?村口那棵半焦的树下面,有个小女孩。

    绫络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那棵被烧去半边树冠的老树根部,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已经毫无生气的布偶。

    她浑身是灰,脸上有泪痕,但没有哭出声,只是瞪大眼睛望着那些正在逼近的士兵。

    一名焚天元府的修士已经发现了她。

    那人手中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元气,正一步步朝那棵老树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驱赶一只无路可逃的小兽。

    黎浪动了。

    绫络雅抬起手,指尖的金丝已经缠绕上他的手腕,但这一次她没有用力拉回,只是轻轻地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黎浪侧过头,看向她,雅雅,我知道我们只是过客。我也知道这种事在星空中每天都在发生,数都数不清,管也管不完。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比起当个冷漠的过客,我更喜欢随心所欲!

    绫络雅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指尖的金丝,像是无声的叹息。每次都是这样。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却没有责备,去吧,我掩护你。

    黎浪的身影在下一刻骤然消失。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名正要出手的焚天元府修士动作一滞,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的后心。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便向前扑倒,手中凝聚的元气失去控制,化作零星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二十九名修士同时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

    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个村庄外围的焚天元府小队笼罩其中。每一道雷光都精准地落在一名修士身上,没有多余的浪费,没有波及任何一处民房。

    黎浪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断空戟如同一条银色的游龙,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声沉闷的倒地声。那些修士试图反击,但他们的反应速度与黎浪和绫络雅之间存在着压倒性的差距。七阶与八阶巅峰的鸿沟,在这片被战争撕裂的大地上被彻底放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名焚天元府修士已经全部倒下,没有一人逃脱,没有一人来得及发出求援信号。

    黎浪收戟而立,银白色光芒缓缓收敛。他低头看着那些倒在废墟中的身影,目光平静,没有太多情绪。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棵半焦的老树走去。

    小女孩依然蜷缩在那里,布偶还抱在怀里,但她的目光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看着黎浪走近,看着这个银发身影从漫天雷光中走出,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沙哑:你……你们明明可以早点出手的。

    黎浪的脚步停住了。

    你们在上面看了那么久,小女孩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刻骨的恨意,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们停在高处,看见了你们在看。你们明明那么强,如果你们早点——

    早点什么?

    黎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回应一个孩子的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结论:早点出手,你父母就不会死了?

    小女孩猛地收声。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黎浪,带着愤怒与不甘,像是在质问一个本应拯救一切的人为什么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黎浪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不带恶意,也不带同情,只是一种见惯了风雨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冰冷的淡然。你说得对。我确实可以早点出手,如果我想的话。他偏了偏头,目光扫过村庄废墟中那些同样抬起头、带着复杂表情望向这边的幸存者,我也可以顺手救下你父母。但我没救。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女孩没有回答。

    因为我没这个义务。你父母的命,是杀他们的那些人欠的,不是我。我出手,是因为我想。我停手,是因为我不想。你恨错了人。

    他转过身,朝绫络雅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银白色的光丝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无声地掠过每一名幸存者的身体。那些还活着的人——老人、妇女、孩童,总共不过二十余人——他们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变得茫然,随后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缓缓软倒下去。

    小女孩也倒在了那棵老树根下,布偶从她怀中滑落,沾上了泥土与灰烬。

    绫络雅走到黎浪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身影。哦?不救了?

    黎浪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不出手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绫络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样对我们后面的行动也方便点。

    绫络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那个小女孩说看见你们停在高处绫络雅转回视线,目光落在黎浪脸上,我们的隐匿术,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来说,应该无法被看穿才对。但是那个孩子——还有刚才那几个幸存者看我们的眼神——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应该不是直接看见的,可能是——感应到。

    黎浪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重新展开时空感知,这一次他没有覆盖整片区域,而是将感知压缩到极致,如同一根细针,逐一刺入那些沉睡者的体内。

    将他们一一唤醒,轮番询问。

    片刻后,他收回力量,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说得对。他们的修炼体系——无论是灵能还是元气——都能感知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波动。不是靠眼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

    就像我们体内的元素力,在接触到这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时,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排斥反应。这种排斥反应对他们来说,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