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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金丝雀的那些年 第130章 死亡

    汹涌的浪花有节奏的击打着我的岸,狂风骤雨过后是和风细雨。

    他故意将节奏放慢,想将温存的时间拉长,转了个身,一把将我托于他的身上,我的身体离开了湿渍渍的床单,裸着上半身终于和空气大面积接触。

    晚风习习,从窗户吹进来,我感到一阵凉爽,不由得出神了一下。

    “专心点——”身下的男人将我唤回,掐在我腰肢的手又紧了一些,让我不由自主的与他一起荡漾。

    或是对我的出神不满,男人重新转为进攻的角色,幅度比刚才大了许多,我不由的吃痛叫了出来,但习惯之后却是可上天堂的愉悦。

    不知在我身上厮杀了多久,他终于败下阵来,我也只剩一丝游离的气息。

    “林风——”他在我耳边呼唤我,声音带着酣战后的性感,“第一次不久,等会儿再来。”

    我心中暗呼这不叫久,什么叫久。

    “沈老板还是留些体力,细水长流才是真。”

    他被我说动,将我拉回怀里,亲吻过来,“真的吗?林风?细水长流好吗?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

    我被他的胡茬蹭的痒,也被他孩童要糖般的行为搞的哭笑不得。

    “那要看你表现。”我边说,边努力支起身想下床清理一下,脚刚触碰到地面,就被男人横着携了起来,一同进入了浴室。

    “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他说。

    “我没有和男人一起洗澡的习惯。”我细若游丝的声音表明着我的态度,虽然是拒绝的意思,但就是让人感觉并不坚决。

    “我也没有和女人一起洗澡的习惯,但我有和女朋友一同洗澡的习惯。”男人单手在镜前宽敞的大理石桌面铺了块柔软的毛巾,让我坐在那里,然后便为我放热水。

    我懒得再推拒,静静地看着他。

    女人是会暗暗对比自己有过的男人的,我也是如此,我从前只有过周清逸一个男人,原以为他的功夫已经算不错,可毕竟沈予安比周清逸小个几岁,体力和技巧还是好了不少。

    并且,相对于之前伺候周清逸的卑躬屈膝,和沈予安的床笫之事,我更喜欢。

    浴室的灯光暧昧,水汽氤氲,浴缸边里放着水,男人站在淋浴处冲洗着自己,等水放的差不多,他也将自己清理干净了。

    男人低头撩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水温刚好,回头走向我,将我抱起,托着我的臀部,将我整个人放进了水里。

    我羞红了脸,仿佛做了回孩童,儿时并没有被母亲这样照顾的待遇,今日倒享受到了。

    男人披了件睡袍为我冲洗,这已经是第二次他为我洗澡,尴尬少了许多,我开始躺在水里静静享受,享受男人灵巧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路过我的敏感之处的停留。

    清洗干净完毕,我已经乏极了,连续不断的情感和生理的倾泻,我钻进被子,只想昏昏欲睡,男人却还精力十足,下面的坚硬仍未褪去,控制不住的在我耳边厮磨。

    “沈予安,饶了我。”我闭着眼嗫嚅,脸上还泛着没消下去的潮红,他被我迷糊的样子逗的轻笑,随后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转了过去,拿起床头的手机半躺回工作信息。

    但他会错了我的意,我只是想不再继续大动作的亲密,但却依然享受他对我的依赖。

    我主动靠了过去,趴向男人的身体,像一只蛇,找了一块冰凉的岩石舒适的盘踞,与他严丝合缝的贴合,用肌肤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感受到我的主动,也无心再看手机,过来拥住我在怀里,裸露的胸膛托住了我的柔软,嗅着我的发香,无意识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我从未这么安稳。

    之前过的日子总是尔虞我诈,女人之间勾心斗角,恐失了宠爱,恐身后被人使了绊子,每个人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连当时最亲密的枕边人都深不可测。

    在那种世界里生活,让我遍体鳞伤,胆战心惊。

    爆炸、绑架、丧子、诈骗,一桩桩、一件件,如同黑雾萦绕着我。

    过去的这两年,情妇的名头也挥之不去,我似乎不再叫林风,我的代号是周清逸的情妇,所有人敬我畏我、笑我讥我,皆是因为他。

    那部手机是周清逸给我的,卡也是他给我办的,在他眼里,除了他和他身边的人,好像我已经没有联系其他的人的必要。

    今日沈予安在车上将我的手机卡掰碎扔出去的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畅快,他如同一位良医,剜走了我身上一块腐肉。

    人活在世上,财富、功名、权势样样都求,可我不一样,我求的是金玉良缘、虚惊一场。

    跟着他,我可以不再做情妇。

    我浑浑噩噩在思考中沉沉睡去。

    *

    沈宅的铃声是黎前响起的。

    静谧的夜晚被一声刺耳的铃声击碎,也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

    那是一台座机,现在平日里都很少使用座机,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有动弹,沈予安听到后却从床上立刻起身走向卧室门口的那台电话。

    他的反应也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谁会用座机打电话。

    光线并不好,我无法看到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慢慢转向我。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

    我的预感不太好,随即也从床上爬起来,昨晚的意乱情迷让房间还一片混乱,我捂着胸前的春色坐卧在柔软的床品中央。

    “怎么了?”

    “警察打来电话,陈念找到了。”

    “真的吗?在哪?”我惊讶于警局的效力,也在好奇是否是陈念主动自了首,我的面色变得欣喜,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如果真的如同沈予安所说,可以证明陈念现在有精神疾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样的话,她并不需要为了这段荒唐的羁绊和那个薄情的男人,再去付出自己的一生,而是可以选择重新好好生活。

    我已想好,再给她一些钱。

    她只是一个没文化、脑子笨、又没有法律意识的傻姑娘,因具备了自己承受不了的美貌,便有了这天降横祸。

    也是个苦命人。

    “在哪啊?”

    沈予安迟迟不答,我又问了一遍。

    “走,穿衣服,我带你去。”

    我不解有这么着急吗?再说,找到她难道第一件事不是带回警局做笔录吗?为何要我一个受害者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与之相见。

    但我依然没有多问,套上昨日穿的那件衣裙,便和沈予安匆匆出了门。

    因为时间过早,沈予安并没有通知阿正,而是选择自己开车带我过去。

    旁边的路越来越熟悉,离我住的那套别墅越来越近。

    “来我家干嘛?”我转头问开车的男人。

    他看了看我,没说话,握住了我的手。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只好深吸一口气,等待事情慢慢揭开。

    车子拐进我住的别墅前的那条小道时,已经停满了警车,警戒线也被拉上,沈予安无法再往里面开,便找了个路边的地方停下。

    我有些怔住,还没弄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拉开车门牵着我的手下车。

    我的房子周围围了很多人,虽然天还没亮,但是凑热闹的人是不嫌早的。

    沈予安一只手揽住我在他的风衣里,一只手挡住我的脸,带我往里走,警察看到是他便让开了,后面的人群熙熙攘攘,我模糊的听到了几句,“是自杀还是他杀。”

    经过花园的时候,我被沈予安蒙住了眼睛,我知道他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但我还是想看,抬起手想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但是他的力气太大,我没成功。

    刚进屋,邵姨就迎了上来,边哭边说,“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她的眼睛是肿的,想来是哭了一会刚平息下来,女人确认我无恙后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我后面跟着的沈予安,没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客厅里也坐了几个警察,我走上去询问,那名女警也在,开口回答我,”林小姐,陈念死了。“

    我愣住,头脑一片空白,机械的问一句,”死在我家花园了?“

    她点点头。

    我回头看向沈予安,他朝我走近了两步。

    他以为我会吓坏,所以一路不敢告诉我,可是我现在面无表情,回过头,继续问那名女警,”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我们是凌晨三点接到你家保姆的报案,她听到院里有声音出来看,看到陈念在院里躺着,便报了警,等我们到了之后鉴定已经无生命体征了。“

    我有些喘不过气,转身走出门,已经被拦的死死的花园,待我走到的时候,正好几名警察要为横躺着的陈念套上袋子,在拉上拉链的那刻,我看到了她苍白的脸。

    身上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那日逃走时包的严实的衣服也已经稀碎,只能勉强蔽体,透过被撕碎的布条缝隙,我看到了她身上斑驳的伤痕和丑陋的伤疤。

    我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她穿了一件火红的包臀裙,烫了一头茶棕色的长发,扭着水蛇腰走进这间别墅,向我要车开。

    当时我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掐死了她,但当她开着那台红色保时捷绝尘而去之时,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心里赞叹,这辆车和她真是配。

    那一天,便是她悲剧的开始,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警察抬着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控制不住扶墙呕吐了起来。

    “林风——”

    沈予安从后面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扭过来苍白的脸回头看他,十分绝望。

    那晚,我和邵姨都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

    事儿是从我家出的,虽然我当时并不在场,但也要例行调查。

    笔录做完后,临走之前,我问那个女警,陈念死去的事是否可以先不告诉小青。

    她说不可以。

    我又问,那她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她。

    她说目前还没联系上家人,父母离异,各自有了家庭,好像他们之间很久不联系了。

    我没再多说。

    那个女警和我加了联系方式,说日后有进展会随时通知我,也希望我能和他们保持联系,上次就联系不上我,只能查到沈予安那里,才找到我。

    我才想起了我已经没有手机两三天了。

    从警局出来天光已经大亮,今天阳光不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人,无人知晓。

    我竟无比期望那个袋子里的女人再爬起来,和我斗,和我骂,甚至举起她的手掌再甩向我。

    邵姨没过一会也出来了,泪眼朦胧的看着我,说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也感受到了陈念死亡的蹊跷。

    我尽力朝她扯了扯嘴角,说先让她回自己家,向周家请假,我来付薪水。

    她摆摆手说,不用了小姐。

    我坚持要给,她只好点了点头。

    安顿好邵姨后,沈予安陪我回别墅拿了一些贴身衣物,把车也开了出来,在陈念的案子结之前,我是不打算回去住了。

    不,就算她的案子结了,我也不打算回去住了。

    拿完东西回去的路上,沈予安扔给我一个手机,是他给我办的,我打开后发现通讯录里他的名字已经躺在了里面。

    让我想起了周清逸给我的第一部手机,也是如此,打开后,通讯录只有他一人。

    “林风,你可以住我这,住多久都行。”男人转头看我,我懂他的意思。

    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们关系的进展也稀里糊涂,还没来得及给对方一个名正言顺,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过了这几天,我从外面先租一套,不然念安过来不方便。”

    沈予安并不知道我儿子的名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勉强我,“我让阿正安排。”

    我没有拒绝。

    两天以来第一次登陆微信,许多信息。

    看得我脑子有些疼。

    我有意的去寻找周清逸的对话框,两条。

    第一条:“林风,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第二条:“周末,念安给你送哪里?”

    第一条的发送时间是昨日我一直没接电话后发的,第二条是今日发的。

    我才想起来明天是周末。

    他自然是知道别墅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但是却一直没露面,让我对他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

    我想了想,回复。

    “不用送,明日我去周家接。”

    隔了五分钟,手机震动。

    “好。”

    沈予安虽在旁边开车,但是我做了什么发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连续两三天的心情沉重,我突然很想逗逗他,转过头问男人。

    “沈老板,会不会嫌弃我是单亲妈妈啊?”

    他被我逗笑,“做炮友嫌弃,做老婆不嫌弃,还能白捡一便宜儿子,岂不乐哉。”

    他的话让我有些接不住,我看向他,笑的一脸肆意潇洒,也就他敢说这话,把周家的长孙说成自己的便宜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