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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金丝雀的那些年 第234章 周清逸——婚前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之所以那么在意子嗣,是因为在父母年轻刚分开的时候,父亲在战场上,为了救他的Y长,挡了一颗子弹,那枚子弹伤到盆腔,导致双侧睾丸受损,医学上判定将会永久无法再产生精子。

    也就是说,他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后来才知,那个Y长是某集团军师长的儿子,就这样,不知父亲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救了实打实的“将门虎子”,后来老首长感激他,认其做义子,这也是他前期晋升飞速的部分原因。

    本以为会一生无子,他再也没有惦念,也不张罗结婚,一个人孤单的过了许多年,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多年前的那场荒唐竟稀里糊涂的给自己留下了血脉。

    我是他唯一的血脉,子嗣薄弱,所以母亲格外注重我的下一代,希望我多子。

    方青棠样样都好,只是身体看着单薄,所以这也是母亲顾虑的原因,一再强调,等怀了孕再说婚事。

    我不置可否,母亲想这样做,那就随她吧,我懒得为方青棠争取,况且,娶她的意愿我也并没有那么强烈。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我会看到她从方家回来之后,会坐在花园发呆,偶尔掉下几颗眼泪,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从我的书房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得到。

    一开始我还有些于心不忍,会在回家的路上为她买她喜欢吃的蛋糕,但是次数多了,我反而觉得她坐在那里掉眼泪是为了给我看的,便开始无视她的眼泪。

    我讨厌女人为了激起我的一些愧疚或是什么情感惺惺作态。

    但我不得不说,她是个好女人,自从母亲动过那次手术之后,便身体不好,都是她亲身照顾,每日的饮食、药物、运动都是她来安排,甚至她还去考了专业的营养师和康复理疗师。

    导致老宅里专门负责饮食和疗养的老师傅都快要失了业。

    母亲的饮食起居已经快要离不开方青棠,表面上赞不绝口,但是背地里还是告诉我,怀孕前不许订婚结婚。

    后来我30岁那年,有一天我从公司回来,伺候方青棠的佣人告诉我说她的例假推迟了,我有些开心,想着去告诉母亲,这样下来,就能给青棠一个交代,也不用让她没名没份的夹在中间为难。

    她那几天也很高兴,但是没告诉我她可能怀孕了,可能是觉得还不稳妥,我便没有问,心底也是暗自高兴着她能有一天告诉我,从小畸形的家庭关系,让我也不由自主的期待着自己未来的家庭。

    但我从未考虑过我是否爱青棠,只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家世、文化、性格、外貌,都能算得上。

    这就够了,不是吗,就算爱又能怎么样呢,爱,是个危险的东西,让人失控,甚至会做出抛弃正道、财富、地位,去追求那可怕的男女之情的决定。

    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贾宝玉与林黛玉,安东尼和克娄巴特拉。

    都是蠢材。

    所以我对青棠这种稀薄的感情刚好,让我非常安心,如果未来作为周家的掌权人,必须有一个家庭的话,我希望是这样的家庭。

    那段时间,我已经让陈岩帮我去定做了戒指。

    但是可惜,她流产了。

    她以为,我永远不知道,她悄无声息的怀了又自然流产了这件事,但其实我一直就知道,她的所有衣食住行只要留下记录,存在异常就会有人通知我,当然也包括她去医院查血确认自己怀孕这件事。

    孩子没保住那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让陈岩接的,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面对她的眼泪,又该如何安慰,安慰别伤心我们下次会有的吗?

    我说不出这种话,因为我是怪她的。

    但怪完也觉得她可怜,所以我告知了母亲此事,我说,她的身体没问题,只是最近照顾你太疲惫,你有责任,她也有,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怕她的精神会出问题。

    母亲叹了口气,说,那就带她去见见你的父亲吧。

    那是在她小产后,我们第一次房事,结束后,我难得温情的亲吻了她的额头,她激动不已,为了我这一点点垂怜。

    “这周,我带你去见我的父亲。”

    “你有父亲?”她说。

    我下床后准备去浴室冲澡,回头看她,瘦弱的身体,清淡的五官,裹着真丝床品从床上坐起,平日里只觉得索然无味,但今日因对我有父亲感到吃惊而变得有些生动。

    我被她逗笑,“难不成,我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对我的玩笑没有做有趣的回应,而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都是木讷内敛的人。

    她太客气,对待我,像对待上司,我习惯于她的小心翼翼,但也厌烦。

    我三十岁时,父亲已经是个大首长,我提前一个月和他的秘书预约,终于在他繁忙的行程中挤了两个小时给我。

    方青棠那日精心打扮了很久,但很遗憾,迎接她的是父亲冰冷的脸色。

    他没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了。

    他和母亲的态度一样,青棠的家世样貌不够顶尖,如果连生育价值都没有,那还有什么继续往下推动的理由。

    回来的路上,我看她郁郁寡欢,踌躇后,我开口试探性的说,“至少,母亲是喜欢你的。”

    她转过头,用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是我与这个女人第一次谈及这个。

    我不言,她没有纠缠,低下头去,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选择不去面对她的眼泪。

    从那以后我本以为她会放弃,从这里搬离,甚至,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分手费,虽然我知道她不稀罕,但我不能主动驱逐她。

    在道义和绅士角度来讲,我都做不出这种事。

    但她没有,甚至比之前更卖力,侍奉母亲,侍奉我,以及想出各种办法,让自己怀孕,母亲也为了补偿她,为她投资开了一家美容院,让她有些事做。

    但她实在太寡淡,也太平静,除了外人都能看见的优点,在我们的卧室,她如同一个女孩般生涩,且千篇一律,这让我感到有些乏味。

    当然她也尝试过做出努力,例如穿上很性感的衣服,摆出很风骚的姿势,尝试在她排卵那几天激起我的兴趣,但却更加不伦不类,让我啼笑皆非。

    良好的家教和从小的娇养,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千娇百宠的闺秀,每次她有这种念头的时候,我都会让她中止。

    我不喜欢看她糟践自己。